淺析W.H.奧登《悼念葉芝》的意象妙用

王雅婷 李奎鋒 高書杰

摘 要：W.H.奧登作為現代詩壇名家，其代表作之一便是這首《悼念葉芝》。作為一首現代哀歌，也作為一首充滿智性的悼亡詩，其中眾多意象的妙用成為了本詩的點睛之筆。本文將結合社會時代背景與作者思想情感變化對《悼念葉芝》中的意象的巧妙運用進行分析和解讀。

關鍵詞：W.H.奧登；《悼念葉芝》；意象

作者簡介：王雅婷（1997-），女，漢族，遼寧大連人，遼寧工程技術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專業英譯本科，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23--01

在1939年初葉芝逝世之際，奧登便創作了這篇現代悼亡詩中的經典《悼念葉芝》。全詩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葉芝離世后的凄涼與壓抑的世界現狀，第二部分則就詩中的主題思想跨時空的和葉芝進行直接的溝通，而第三部分是對主題進行升華，更表明作者態度。詩中運用了豐富的意象來表現主題思想和作者的情感。因此，本詩也不是單純的哀歌而是一首智性詩篇。從時代背景與作者思想情感變化分析這些意象更利于探尋到奧登的思考深度與詩篇特色。

一、時代背景

在1939年的葉芝逝日，世界又再次步入了戰爭開端的硝煙中。法蘭西軍隊的迅速膨脹，局勢也愈加緊張。奧登已深切感受到戰爭的兇殘和人民的苦楚，想要將自己的政治思想進行宣傳卻無能為力。“在一個連生存都成問題的年代里，絕大多數人不會在乎一個詩人的成就甚或命運，哪怕他屬于世界級詩人，因為詩歌似乎與人的安危、時代的命運毫無干系。”[1]但面對這樣艱難的處境，奧登則在這篇悼念詩詞中將自己的情感和思想抒發，并將其寄托在眾多的意象中。

第一節中“小溪已凍結/機場幾無人跡/積雪模糊了露天的塑像/水銀柱跌進垂死一天的口腔。”[2]小溪凍結暗喻葉芝的生命走入寒冬盡頭，而世界也進入戰爭前的冰封冷寂。而積雪模糊一方面可代表世界陷入壓迫而不可逆轉的絕望，另一方面也可以看作葉芝逝世帶來的悲傷蔓延全國。水銀柱本身是毒藥，而放入垂死的口腔更是給絕望送去了終結。后兩句“狼群奔跑過常青的樹林/農家的河沒受到時髦碼頭的誘導”[3]僅從字面上看仿佛只有對葉芝離世的自然情景的描繪，狼群依舊在奔跑，農家的河也未受到侵染，仿佛葉芝的離世對世界沒有影響。這種詩人的無力感也是奧登所親身感受的。依舊純凈的農家河也代表了社會文化迅速發展的時代仍有凈土。

第二節“你像我們一樣蠢/可是你的才賦卻超越一切/貴婦的教堂/肉體的衰頹/你自己/愛爾蘭刺傷你發為詩歌/但愛爾蘭的瘋狂和氣候依舊。”[4]貴婦的教堂和肉體的衰頹為熱鬧與冷清的對比，突出了詩人無法得到社會的充分重視。

第三節“黑略的惡夢把一切籠罩/歐洲所有的惡犬在吠叫/尚存的國家在等待/各為自己的恨所隔開。”[5]這句中的意象更加鮮明的將世界的動蕩時各國的表現明確地表達出來。黑略的惡夢表現出侵略主義的乖張與貪欲，戰爭氛圍濃厚；歐洲的惡犬將歐洲叫囂的各國生動的刻畫。這世界戰前動蕩不安的畫面感僅從這幾個意象鮮明的描繪出來。壓抑的氛圍等無形的產物現實化、直觀化、畫面化。奧登對這一現實無奈，但詩卻可以記錄歷史傳遞后世而引以為戒。“靠耕耘一片詩田/把詛咒變成葡萄園。”[6]奧登先抑后揚的運用使得詩文增添了智性和深度。

二、思想情感變化

在《悼念葉芝》中，更多的想借助悼念詩的形式來充分流露與宣傳奧登的思想情感。“它改變了人們預料中的處理，提供了另一種讀者期待，奧登似乎在自嘲中悼念老詩人肉體的消逝，在慨嘆民族悲嘆中反襯詩歌的莊嚴和永存。”[7]詩人的情感變化在意象上也得到了流露。

第一節中小溪凍結、飛機場、積雪模糊等多個意象中，不僅對葉芝逝世的凄涼場景做了描繪，也將奧登的悲傷情緒寄托在這些事物上。凍結、積雪所代表的寒冬時節充分表現作者內心的凄涼與無奈。狼群、樹林和農家河等，表現奧登始終堅持即使世界向前發展，內心也依舊清明，不會被這世界奢靡的時尚發展吸引而隨波逐流。

第二節中與葉芝直接的問答更體現出作者的思想情感。貴婦的教堂和肉體的衰頹并列對比，表達葉芝作為對世界影響巨大的詩人，但臨終卻只能如此冷清，無法改變與干預世界。雖然肉體頹敗，詩作的優秀卻不會被干預。但這割裂開的本質現實，奧登也只感到無能為力與辛酸的無奈。

第三節將奧登的情緒推向高潮。黑略的惡夢、惡犬、鎖住和凍結的海洋等都將世界戰爭沸騰的硝煙和人性的冷漠自私暴露無遺。詩能留下永恒的希望。耕耘一片詩田，把詛咒變成葡萄園，奧登明白了如何利用不朽的詩作來記錄下這一切并幫助后代正確思索和抉擇。葡萄園的甘美和令人愉悅的性狀來抵抗世間的惡，不再一味感嘆，而是重拾希望，并引出結尾：教會自由人贊譽。

結語：

《悼念葉芝》作為一首優秀的悼詩，其意象的巧妙運用給這一詩作的成功做出了貢獻。在戰爭即將發動的社會背景下，奧登運用意象多去表達葉芝逝世的凄涼且暗喻社會發展和各國嚴峻形勢；而選取的自然意象也層層推進自己的情感變化和心路歷程，更巧妙突出了詩歌的智性。

注釋：

[1]引自《詩的無用之用――奧登<悼念葉芝>的現象學解讀》，唐毅.

[2][3][4][5][6]引自《悼念葉芝》的譯文（含詩的標題），《英國現代詩選》，查良錚譯，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 158-162頁.

[7]引自《悼念葉芝》：從傳統哀歌到現代智詩，吳忠誠.

參考文獻：

[1]查良錚. 英國現代詩選[M].湖南人民出版社. 1985.

[2]唐毅.詩的無用之用――奧登《悼念葉芝》的現象學解讀[J].國外文學. 2013年03期.

[3]吳忠誠.《悼念葉芝》：從傳統哀歌到現代智詩[J].江西社會科學. 2007年0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