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

張詩奇

時間就像手中的流沙，隨著風從指縫間漸漸流失……憶起小學六年級的那個暑假，媽媽告訴我，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去市區讀初中了。我聽了之后，感覺心里空蕩蕩的，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兩三年后，我又通過暑假再次踏上這片故土去尋找……

小區里最常見的人大都是老爺爺和老奶奶，平時的小區是安適恬靜的。站在樹蔭下的小路上，我閉上眼睛，傾聽著風吹樹葉的聲音，“沙沙……”這聲音讓人放松心情的力量，以前我也總是喜歡這樣聽著。“囡囡……囡囡……”隔壁小區里的奶奶的叫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微笑著走過去，搬動一只小凳子坐在她的旁邊。她知道我離開這里，最近才回來，像是叮囑自己的孫女一樣“嘮叨”著，雖然喋喋不休的，卻讓我感到很溫馨。

突然，一排小螞蟻排著整齊的隊伍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們齊心協力地搬動著一塊小小的食物碎片，碎屑在地上“嘶嘶……嘶嘶……”地移動著。小時候的一幕幕泛現在我的眼前，奶奶們聊天的時候，我總是喜歡和這些“搬運工”玩，有時攔截它們的去路，有時用葉子或者小石頭堵住它們的洞口，這些小家伙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我兒時的玩伴。

繼續往前走就到了老屋，老屋與旁邊小區形成鮮明對比。老屋變得更老了，院落里雜草叢生，青苔遍地，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果樹上還結著果子。我推開吱吱呀呀的房門，一股潮濕的氣息迎面撲來。老屋很安靜，靜得可以讓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我拉開一個抽屜，里面躺著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照片已經泛黃了，照片上的我正撅著嘴，瞪著眼，傻得可愛。看著照片，我情不自禁地笑了，這一笑似乎驚醒了正在沉睡的老屋，它眉開眼笑地歡迎我，讓我感受這里的一切又熟悉起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突然聽見有人喊：“妮子，你回來了！”是隔壁的爺爺！爺爺更老了，花白的胡子愈加稀疏了。“爺爺，您怎么不跟您女兒去享福啊？”“家里沒人了，這老屋可憐、可憐哪，你不知道這老屋有多少故事啊……”

聽著爺爺講老屋的事故，看著這繁華的小區和這兩幢依靠在一起無聲沉睡的老屋，時光仿佛倒流了，我看到兒時的星空，尋找到了故土的祥和。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我無法將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因為在尋找中我又徹底喪失了悲觀與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