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探索與回答

李嘉然

摘 要：“什么是馬克思主義”這個問題并不是簡單的概念之爭，而是馬克思主義觀的問題。恩格斯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問題，但是我們從著作中可以歸納出他對這個問題的理解。恩格斯指出馬克思主義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創立的一個比較科學完整的世界觀，它不是教條的而是發展的。這就要求我們在研讀著作時要結合當時的歷史條件、用發展的態度理解馬克思主義，正確認識馬克思主義的時代價值。

關鍵詞：恩格斯；馬克思主義；時代價值

中圖分類號：A7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8）09-0049-03

“什么是馬克思主義”這個問題并不是簡單的概念之爭，而是馬克思主義觀的問題，即不僅是對馬克思主義的理解，還是后人如何對待馬克思主義態度的問題，如何運用馬克思主義指導現實的問題、如何發展馬克思主義的問題，對這個問題的追問是不會終結的。恩格斯在晚年關于歷史唯物主義的書信中，針對一些馬克思主義者將馬克思主義教條化的錯誤反復強調，不能將馬克思主義教條化，而是應當把它當作行動指南，這實際上是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追問和間接回答。恩格斯在給拉法格的書信中寫道馬克思認為他的模仿者們并沒有理解馬克思主義[1]，這也體現了恩格斯對人們能否正確理解“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擔憂。回歸其經典著作，經過歸納總結，可以清晰地認識到他的馬克思主義觀。這有助于我們與非馬克思主義、反馬克思主義劃清界限，正確認識什么是馬克思主義。

一、恩格斯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回答

恩格斯在創立、發展馬克思主義的過程中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問題進行了一系列的探索與回答，形成了深刻的馬克思主義觀，對于我們認識什么是馬克思主義、如何對待馬克思主義以及如何運用和發展馬克思主義都有重大的指導意義。

（一）馬克思主義的創造者

在馬克思主義學說創立的過程和發展的過程中，馬克思主要從事理論創造性的工作，恩格斯在馬克思主義的形成、創立、完善方面有著巨大的貢獻，為理論和工人階級聯系創建了橋梁。恩格斯認為馬克思主義是由馬克思和他共同創造的，但馬克思對于理論創立的貢獻是主要的，他只是“第二提琴手”[2]，所以他贊同以馬克思來命名他們的理論。

恩格斯在1877年寫的《卡爾·馬克思》中就肯定了馬克思是第一個給工人運動提供科學理論的人，并高度贊揚了馬克思的唯物史觀和剩余價值理論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在1883年《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恩格斯指出馬克思對歐美戰斗的無產階級和歷史科學的偉大功績，并再次歌頌了馬克思的兩大發現。在馬克思逝世后，一些國家的工人黨、社會主義者用“馬克思主義”這個提法來肯定馬克思對這個理論所做的貢獻，同時為了更好地維護科學社會主義理論、與反對派論戰，并防止革命陣營的分裂，恩格斯開始接受用“馬克思主義”提法來命名理論。恩格斯在1886年所寫的《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的注釋中，他正式使用“馬克思主義”來命名他們的理論，明確寫明了使用“馬克思主義”來命名理論的原因，即馬克思對理論所做出的不可替代的貢獻。

（二）馬克思主義是科學完整的世界觀

馬克思主義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創造的科學學說，它不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憑空臆造出來的理論，而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吸收借鑒了人類思想的文明成果，客觀分析了資本主義歷史作用和弊端，并在總結了工人階級斗爭經驗的基礎上，創立和發展的學說。

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世界觀，從著作中我們可以歸納出恩格斯關于這一觀點的相關闡述。1859年恩格斯在對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批判》的評論中指出在1848—1849年革命失敗后，德國政治動蕩的時候，無產階級政黨并沒有盲目地與“流亡者們”一爭高下，無產階級政黨有一個新的科學的世界觀作為理論的基礎[3]。恩格斯在1876-1878年的《反杜林論》中強調他和馬克思所論述的哲學是屬于世界觀的。在1885年的第二版序言中，恩格斯寫道：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世界觀，還說明馬克思主義的內容極為豐富，涉及了相當多的領域[4]。恩格斯在這個序言中多次強調馬克思主義是世界觀，并說明它涵蓋了眾多領域，它是連貫完整的理論，其中馬克思對這個理論有著極大的貢獻。恩格斯稱贊馬克思的《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是“包含新世界觀天才萌芽的第一個文件”[5]，這又一次強調了馬克思主義是世界觀。

恩格斯認為馬克思主義是內容極為豐富的學說，是一個有機整體。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強調馬克思主義并不拘泥于某一個領域中，其內容是極其豐富的、比較完整連貫地闡述，而且他在這部著作中第一次深刻地闡述了馬克思主義是由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社會主義科學三個部分組成及它們之間的內在聯系和統一性，是完整地、準確地、系統地闡述馬克思主義的典范[6]。這三個部分并不是彼此孤立的，而是有其內在聯系的。

（三）馬克思主義不是教條的、是發展的

恩格斯認為馬克思主義是普遍的原理，它不是教條的，是發展的理論，在實際運用中要根據當時的歷史條件靈活運用，照搬照抄便失去了它指導實踐的意義。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在領導國際工人運動時不僅對遇到的新問題進行了科學的探索和回答，還根據資本主義發展和工人運動的新情況，對以前不符合新情況的一些理論進行了新的分析、糾正和補充。如19世紀70年代，資本主義國家相繼完成了第二次工業革命，恩格斯敏銳地認識到此時的政治經濟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反思《共產黨宣言》中的部分理論不太適合此時的社會形勢，他再次強調馬克思主義所闡述的原理在實際運用時，要結合當時的歷史條件，不要把馬克思主義當作教條。

不僅如此，恩格斯一生都在強調在運用馬克思主義的時候應以當時歷史條件為轉移，要用唯物史觀及時研究當今世界政治、經濟以及社會生活的新情況、新變化，反對在運用時把馬克思主義當作僵死的教條，這對我們如何正確理解和運用馬克思提供了重要啟示。在1886年致弗洛倫斯·凱利-威士涅威茨信中，恩格斯批判了德國無產階級在運動中將理論視作“唯一能救世的教條”的行為。他認為一些德國革命者應當根據當時的實際情況結合理論去運動，并在運動中總結經驗教訓，將它們上升為理論來指導新的實踐，而不應當固守教條。他在1887年致弗洛倫斯·凱利-威士涅威茨中再次強調馬克思主義是發展著的理論，而不應該把它當作教條去簡單地背誦和機械地應用[1]。在《自然辯證法》中，恩格斯作了相似的論述，馬克思主義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產物，在不同的歷史條件下，馬克思主義會有不同的形式和內容，這也同時要求我們在不同的歷史條件下要結合實際運用和發展馬克思主義，不要教條地去看待它。馬克思主義理論是在總結實踐經驗的基礎上產生的，這也要求我們要在實踐中根據具體情況檢驗馬克思主義理論是否完全適合于當今時代特點，根據具體實際情況靈活運用，并注意在實踐中總結經驗并上升為理論，豐富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恩格斯在1895年致韋爾納·桑巴特的書信中強調馬克思主義不是生搬硬套的教條，它為解決實際問題提供了研究的方法[1]。

二、恩格斯的探索與回答對當代的啟示

恩格斯著作中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探索和回答，讓我們明確分辨馬克思主義與非馬克思主義、反馬克思主義，還為我們在當代如何科學對待馬克思主義給予了科學指導。

（一）馬克思主義是發展統一的理論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不同階段闡述同一問題時，可能會有所差異，有的學者認為馬克思主義是自相矛盾的理論。但是細讀著作可以發現，馬克思主義并不是一個自相矛盾的理論，而是一個發展的過程。

例如馬克思和恩格斯在革命策略問題上的見解在不同階段就存在差異。馬克思和恩格斯早期認為暴力革命是唯一出路，而恩格斯在晚年則更加關注社會主義。表面上看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策略是前后矛盾的，但實際上恩格斯晚年的革命思想是在他和馬克思早期的革命思想基礎上，針對當時實際情況的變化所做出的調整。19世紀上半葉，資產階級的理論和實踐發展都并不成熟，暴露出許多弊端。資產階級為賺取更多利潤，通過各種手段殘酷地壓榨工人。經濟危機破壞力大，工人們的生活日益艱難，階級矛盾不斷尖銳，工人反抗資產階級的運動風起云涌[7]。在政治方面，仍存在部分封建殘余的影響，多實行貴族寡頭政治，議會民主還沒有實現[8]，馬克思和恩格斯認為當時不具備合法斗爭的條件，只有暴力革命才是唯一的出路。1883年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敏銳地認識到歐洲的經濟政治形勢的變化。他清楚地認識到資產階級社會進入了繁榮時期，從各方面考慮都比較不具備暴力革命的條件，相反無產階級利用議會進行斗爭的成果大放異彩，恩格斯認為這時候用和平的方式進行斗爭更為適合。

（二）馬克思主義在當今并沒有過時

1980年左右，隨著資本主義的復興和社會主義運動由盛轉衰，馬克思主義“過時論”成為一股頗具影響力的思潮[9]。馬克思主義過時論認為馬克思主義創立至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科技革命使得世界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多方面發生巨大變化，與馬克思主義創立之時所處的社會條件有著巨大差異，馬克思主義理論在這個時代已經不適用了。

馬克思過時論確實看到了馬克思主義理論中與現實條件不相適應的部分。但是承認馬克思、恩格斯的個別論斷過時并不等同于整個馬克思主義科學體系已經過時。恩格斯在著作中多次強調馬克思主義是發展的理論，并且它是建立在眾多科學基礎之上的，它是科學完整的世界觀。它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其不同的內容，在指導人們改造世界的同時，要求人們不斷將實踐經驗及人類優秀文明成果上升為理論內容，在實踐中豐富發展、與時俱進。此外，馬克思主義批判的對象并未改變，資本主義之所以沒有滅亡正是由于馬克思主義對資本主義的無情批判和揭露，使得資本主義不得不為了緩解社會矛盾而采取一系列的措施。正如伊格爾頓認為的那樣，雖然資本主義在自我調整、自我完善，但是資本主義的固有矛盾并沒有改變。2008年馬克思的《資本論》在歐洲脫銷，其中提出的部分觀點得到西方經濟學家的贊同，再次有力地印證了馬克思主義關于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矛盾、資本運行規律等理論的時代價值。

三、結語

“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問題實際上是馬克思主義觀的問題，它不是概念之爭，而是后人如何對待馬克思主義、如何運用馬克思主義指導現實的問題。恩格斯雖然沒有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的問題給出一個明確地答案，但是我們從著作中可以歸納出他對這個問題的理解。馬克思主義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創立的，是一個比較科學完整的世界觀，它不是教條的而是發展的。恩格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不僅有助于我們與非馬克思主義、反馬克思主義劃清界限，還在如何對待馬克思主義的問題上給予了我們一定的啟示。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90，562，690.

[2]宋朝光.論恩格斯的馬克思主義觀——紀念恩格斯逝世110周年[J].理論月刊，2006（3）：12-14.

[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59.

[4]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1.

[5]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266.

[6]中國人民大學馬列主義發展史研究所.馬克思恩格斯思想史[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447.

[7]孫代堯.與時俱進的理論創新——以馬克思恩格斯的革命策略思想演進為例[J].理論學刊，2006（10）：4-7，128.

[8]居閱時.馬克思主義的暴力革命理論形成的歷史回顧——兼談社會發展與馬克思主義發展的階段性特征[J].華東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0（4）：85-88.

[9]黃凱麗.論馬克思主義的當代價值——駁馬克思主義“過時論”[J].改革與開放，2016（11）：9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