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等多模態系統下的《名利場》漢譯文化研究

摘要：《名利場》真實地展現了19世紀初英國沒落貴族和資產階級暴發戶等各色人物的丑惡嘴臉和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人際關系。小說以其鮮明的西方批判現實主義藝術風格在英國乃至世界文學史上獨樹一幟。本文從對等多模態系統分析著作中兩位中國譯者的翻譯研究，考察文學視域下的文化漢譯方法。

關鍵詞：對等多模態系統 《名利場》 文化翻譯

一、對等多模態系統簡介

奈達指出，翻譯是用最恰當、自然和對等的目標語語言從語義到文體再現源語的信息，確保譯入語與源語讀者反應相近，而不是絕對的一致。卡特福德在《翻譯的語言學理論》一書中指出，在語言層次上，翻譯包括完全翻譯和有限翻譯。前者指源語的語法和詞匯被等值譯語的語法和詞匯所替換，后者指源語文本材料僅在一個層次上被等值的譯語文本材料所替換。隨著翻譯研究自身發展，語義觀轉變為情境觀，突破了傳統“對等”，其被視為一定社會文化情境下語用對應。在莫娜·貝克1992年編著的《翻譯教程》中，翻譯等值問題被有效加以區分為詞層對等、語法層對等、篇章層對等以及語用層對等等多個模態形式。

二、對等多模態系統下的《名利場》漢譯文化研究

一名之立，旬月踟躕。兩譯者反復斟酌，采取最貼近源文語音、詞匯、語法、語義和文化層模態對等，使得目的語讀者可以從多維文化視角“原汁原味”地欣賞原著。

（一）物質文化及其漢譯

第一章出現一個關鍵詞“Chiswick Mall”，這對于意欲了解英國19世紀工業時期社會背景的當代大學生而言，容易產生困惑。他們往往想到Mall最為熟悉的“購物中心、商場”等概念，翻譯成“奇斯威克購物商場”；然而這在當時卻鮮為人見。誠然，譯者需要理解的是意義不等同于指稱義，意義寓于功能，功能使意義得以發揮：原著上下文語境描述了一輛四輪馬車以每小時4英里的速度前往平克頓小姐住所。因此兩位譯者均取Mall的一個情境式隱含語義，即“an esplanade”（林蔭道），這樣的詞層對等翻譯處理更符合當時英國田園鄉村真實文化地理風貌。

為更好地讓漢語讀者深刻了解英國19世紀資本主義生活的粗俗、腐化和虛偽，兩譯者在文化空白信息上的對等補償處理也非常值得借鑒，如下例對于Backboard的翻譯處理：

1.……同時我希望您在今后三年之中，督促她每天使用背板①四小時，不可間斷。這樣才能使她的舉止風度端雅穩重，合乎上流女子的身份。

2.……仆建議該生今后三年內每日認真使用背板②四小時，日日不輟，因非如此不足以形成大家閨秀所需之端莊舉止與風度。

為保持身材苗條勻稱，當時上層貴族通常用背板（Backboard）來預防駝背。基于對等多模態系統理論，在闡釋其詞層對等含義之后，兩位譯者采用厚譯方式，補償詞匯背后的文化和異域風情，突出了愛米麗亞受到平克頓女士夸耀其優雅自律，并將其作為學校典范。兩種譯文都盡可能實現詞層語義、語篇和語用文化的對等。

（二）心理文化及其漢譯

當馬車駛離平克頓學校，蓓基將杰邁瑪小姐贈予的詞典猛地扔掉，這位“古怪的沒教養的女孩”讓她又氣又怕；杰邁瑪繼而想教訓她一次。兩個譯本從不同模態視角盡可能實現源文Emotion對等，其中楊譯傾向于卡特福德式靜態語法等值；彭譯則偏向語用交際層動態譯素的等值目標，以主謂短語式展現主人公的驚訝氣惱等情感：

吉米瑪嚇得差點兒暈過去，說道：“哎呦，我從來沒有——好大的膽子——”她的感情起伏得太厲害，因此兩句話都沒有說完。

這差點兒把杰邁瑪小姐嚇得暈了過去。“啊，我從來沒——”她說，“好大的膽——”她又驚又氣，兩句話都沒有說完。

三、結語

相關文化信息漢譯比較研究顯示，英文古典文學作品的漢譯工作不只局限在單一模態下的淺層靜態譯素間的等值處理，而更多是存在于源文與譯文之間的多模態復雜系統下的深層動態譯素對等。這其中依據源文體裁風格、類型，可能需要譯者在音素、詞素、語素、語法素、語境素、語用素和宏觀文化素等多個譯素之間努力實現“信達雅”的翻譯目標。因語料收集有限，希望后期借助更多翻譯語料庫資源，挖掘更多對等多模態系統實踐案例，以便更好地驗證其真實性和有效性，從而有利于翻譯教學實踐和跨文化交際翻譯研究。

注釋：

①②當時的人用背板來防止駝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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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英]薩克雷.名利場[M].楊必，譯.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57.

[7][英]薩克雷.名利場[M].彭長江，譯.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2006.

（作者簡介：孫振海，男，碩士，太原科技大學晉城校區公共教學部，助教，研究方向：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翻譯理論與實踐）（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