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鬼蓋”

劉元德

五葉初成椵樹陰，紫團峰外即雞林。

名參鬼蓋須難見，材似人形不可尋。

品第已聞升碧簡，攜持應合重黃金。

殷勤潤取相如肺，封禪書成動帝心。

這首詩是唐代詩人陸龜蒙寫給他的好友皮日休的人參詩，題目是《奉和襲美謝友人惠人參》。

第二句“名參鬼蓋須難見，材似人形不可尋”，引出一段年代久遠的人參娃娃的故事。

相傳，在上黨紫團峰下，有一秀才，屢考不中還年年考。這年秋天落榜歸來，老母病死，妻子出走。這秀才家徒四壁，饑寒交迫心灰意冷就不想活了，跑到樹林解下腰帶上吊（古人的腰帶很長）。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秀才剛把脖子掛上，破腰帶就斷了。落魄秀才連餓帶摔就昏過去了。等他醒來時有一束五粒紅果伸進嘴里，閉著眼睛把紅果吃了，頓覺口舌生津，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這秀才把即將出竅的靈魂又收回來了，這才發現剛剛吃下去的是人參果。

秀才用雙手把人參挖出來，是一苗五品葉，有頭有臉，有胳臂有腿，長成人形，這是當地名參“鬼蓋”。用青苔包好，放進破衣柜，準備第二天就拿去賣了，以解燃眉之急。

到了夜深人靜時，秀才聽到嬰兒啼哭聲，起來又找不到孩子。反復了幾次，秀才想到了人參。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把地鋪打到了衣柜前，守著這苗人參。剛剛睡著，孩童哭聲驟起，秀才一把抓住參包，打開一看，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嬰，揚胳臂蹬腿地大哭不止，且見風就長。半袋煙工夫就長成六七個月大小的嬰兒。

秀才心疼地將嬰兒抱在懷中。嬰兒八成是餓極了，不停地大聲哭。秀才實在沒東西喂孩子，用衣服把孩子包好，想找鄰居大嫂喂喂孩子。一開門，和一個年輕女子撞了個滿懷，年輕女子說：“我是新搬來的鄰居，聽你家孩子哭得厲害，過來看看。”

年輕女子解開懷，喂飽了孩子說：“大哥是個男人，不會伺候孩子，如果信得著我，孩子我抱回去，明天您再上我家抱回來好嗎？我家在正前方，一袋煙的工夫就到。”

第二天，天剛放亮，秀才惦記著孩子，就急忙收拾齊整，按照女子指點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一座青磚紅瓦的豪門大宅。心里犯合計，以前好像沒見過這里有這么大一處宅子。年輕女子正抱著孩子在門前等候，迎進宅門，客廳落座，仆人上人參茶，奇香無比。女子開口說：“大哥是苦命人，奴家也是好命苦哇，去年丈夫病逝，今年孩子夭折，我一個婦道人家，頂著偌大一份家業，拋頭露面，慘淡經營，苦不堪言，大哥如若不棄，就搬過來吧，況且您也養不活這孩子。”

秀才思來想去也只好如此。一個人參娃娃成就了一段幸福姻緣。這女子也是參女。秀才吃穿不愁，他們在一起生了很多參娃娃。傳說上黨地區很多千年山參都是他們的后代。

十幾年后，“鬼蓋”長成玉樹臨風的少年，他聽說長白山的參族生活在“井底”，想拯救同族于“水火”，就只身來到長白山原始森林。他立刻被這里的壯麗景色所吸引，更被這里美麗清純的人參姑娘所迷倒，于是不走了，在這里安家落戶繁衍后代。傳說長白山“材似人形”的名參，就有上黨人參的優異“血統”。

有飽學之士解讀了“鬼蓋”這個名詞：鬼者娃娃也，西北地區都這樣叫。蓋者，蓋帽，頂尖。“鬼蓋”，就是非常可愛的娃娃。看來，“鬼蓋參”是專指人參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