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好像含了一塊冰

邱大立

我回憶了一下，在整個80年代，中國的電臺幾乎從沒有播放過David Bowie的歌。1993年1月，北京的表哥結婚，我和母親去參加他的婚禮。在北京的一家書店，我買到了黃燎原和韓一夫主編的《世界搖滾樂大觀》，在這本書里，我第一次看到了David Bowie的名字。終于在1993年4月，David Bowie發表新專輯《Black Tie White Noise》，在BBC電臺的英國單曲排行榜TOP 20里，我終于第一次聽到David Bowie的歌，《Jump They Say》。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

這個人的嗓子里怎么好像含了一塊冰啊？

當時，David Bowie最令人神魂顛倒的70革命時代早已遠去，這位即將邁入五十歲的歌手卻依然是英國搖滾樂史上最受尊敬的先驅。1995年到2012年，在廣州最令人著魔的歲月里，我收集了他幾十張專輯，有打口帶、打口碟，還有DVD。

2005年，在潮陽和平鎮，我又找到了一張David Bowie的專輯，是一張電影原聲《Ziggy Stardust： The Motion Picture》的DVD。但見鬼的是，這張DVD無法播放，我只能看著里面精美絕倫的畫冊過干癮。David Bowie一生創造了無數不可思議的藝術形象，在這其中，尤以1972年創造的Ziggy Stardust鶴立雞群。這來自他1972年一張不可一世的專輯《The Rise and Fall of 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這在全世界范圍里也是一張搖滾樂的經典專輯。Ziggy Stardust是David Bowie用幻想創造的一個外太空的生物，他的發型、眼影、化妝、衣服，制造出一種恍如異域的夢幻感覺，David Bowie身高1米79，但1972年時的他才25歲，他在舞臺上瘦削得讓每一個女人都羨慕得心如刀絞，我覺得他的體重絕對不超過120斤。David Bowie每一句的尖叫、每一次身體的晃動，都令人瘋狂不已，他似乎把我們的夢境都掏出來了。

David Bowie像一塊支離破碎的鏡子，里面照出很多奇怪的世界。

我一直懷疑那張DVD是一種國外流通的格式，導致在中國的機器上無法播放。2006年，等網絡開始在中國流通時，我終于可以把David Bowie那些沒有找到的專輯一一補齊聆聽了。這張一直沒有播放成功的DVD一直還躺在我的唱片柜里，我希望有一天，可以讓它復活，讓David Bowie從里面走出來。用David Bowie的一句話結束這篇短文，“我很容易迷失于新事物，也很容易失去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