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裕琦 鐘憶寧
摘要:本文分析了建筑與人和大自然的聯系,研究建筑與人和自然是如何相互影響與協調的。文章結合對木心美術館的調研,分別從建筑與人、建筑與自然兩個角度分析,闡述三者之間的相互聯系,并提出筆者對于未來建筑設計的想法。
關鍵詞:建筑;人;自然;木心美術館
一、引言
木心美術館位于烏鎮,館中陳列的是木心先生遺留的一百余件繪畫作品和五十份左右文學手稿。筆者通過調研分析認為,木心美術館收藏了木心的過去,與木心先生密切聯系,同時,它又與江南水鄉相互融合,既有情感,又有空間層次,是一個值得尊敬學習的作品,更重要的是這座建筑很好地向我們展示了人、建筑以及自然三者之間密不可分的聯系。
二、建筑與人
木心的一生顛沛流離,他是個作家也是個藝術家,在他成長的歲月中,因為時代的原因,他拘留下放,異國漂泊,諸多的經歷使他是一個內心復雜細膩并且堅強的人,對藝術從未放棄過追求,木心美術館也因此有了木心的堅度和柔軟。
從入口進入美術館,回頭望向走過的棧橋,山水天色融為一體。玻璃幕墻將室內與室外分隔開來,遠離了外界的喧囂。站在大廳之中,天窗帶來的光線使室內的豎向燈光與玻璃的反射模糊了邊界,自然地產生了一種孤獨感,跟隨這種孤獨感,便開始走進木心先生的內心。
在與木心先生討論美術館的設計時,木心先生只提了一個要求,在這個美術館里,他的畫和作品能有一個很好的呈現。由此,美術館將展覽的空間和路線結合構成一段經歷,形成很多個不同的體塊空間相互交錯結合,形成了一條復雜的流線,空間之間的轉換富有戲劇性,讓我們在游覽的同時能體會到木心先生生活的不易,也能感受到他作品散發出來的獨特魅力。
木心喜歡黑暗,黑暗中點一根蠟燭,火苗帶來希望。美術館的內部空間較為昏暗,給人壓抑的感覺,并通過微弱的燈光與部分自然光線引導人們前進的方向,感知時間的流逝。隨著樓梯在展廳之間穿梭,光線明暗交替,生命永遠在循環。深長的旋轉樓梯下側,轉身便是水庭院。水庭院的存在給地下空間帶來了足夠的光照,也瞬間豁然開朗,嘩嘩的流水聲仿佛突然回到世俗之中。
生命時時刻刻需要自由,猶如建筑,如果沒有一個自由的空間,建筑就沒有活力。木心先生崇尚自由,空間昏暗但一定要有開放的地方,館中二層通高的大臺階閱覽休息閱覽室就是自由空間,可以在這里閱讀,休息,與陌生人交流。
美術館的室內室外采用了清水混凝土,在上面帶上木紋,既把烏鎮木和粉墻元素融入設計,也暗示了木心先生筆名中的木。這使得整個建筑遠看粗獷,近看卻有一種別樣的細膩,把木心先生作品中的美學思想帶入了建筑之中,優秀作品可以被無限放大。
木心美術館最能吸引人之處即是木心本身。它匯入了木心先生的思想,情感與人生經歷,不只是建筑,更是木心先生的寫照,把已經離開的老人以另一種形式呈現給我們。
三、建筑與自然
一個建筑的產生一定要與自然呼應,要與環境有所交集,才能不突兀[1]。木心美術館在烏鎮這個傳統的江南水鄉,自然和當地文化的考慮是必不可少的。
整個建筑是由現代簡潔的方盒子串聯起來,體塊之間相互錯落,與烏鎮的傳統形成了對比,但由于大部分空間都位于地下的緣故,整個建筑并沒有顯得格格不入,相反有一種浮在水面上的感覺,其暖灰的色調也與水鄉朦朧的氣息吻合。
通過體塊間的交錯,使室內與室外的風景有所交集,在行走的過程中,大片的蘆葦與水景不停地交替引入眼簾,休息室與閱覽室采用了大片通高的玻璃幕墻,將窗外的水鄉景色和院子中的枯山水框入窗中,人們坐在室內看著窗外能夠靜下心來思考,達到與景交融,移步異景的目的。
在烏鎮,有的是河岸旁的民居、街道、小橋、烏篷船,在設計美術館時,引入了很多中國傳統的空間設計方法,水是自然的載體,也是水鄉的特征之一,與水的結合是美術館最基本的考慮,有了水就有了生機。通過棧橋進入美術館,以迂回式的廊子將各個體塊溝通起來,蜿蜒曲折,展現了一種運河與街道的關系,像漫步在水上畫廊一般,最終水景庭院將水引入建筑,十分震撼。
展廳部分的光線是昏暗的,但走廊與公共活動空間的照明需引入自然光線,人們在行走的時候能有對光與影的感受。美術館的走廊幾乎都采用了大片的百葉窗進行采光。當外部陽光打入時,走廊上,墻面上就會形成有韻律感的光影效果。隨著時間的推移,光線會產生偏移,時間突然停止,帶來過去與現在碰撞在一起的不現實感。這些光線也是黑暗中的木心先生滿懷熱情的文學與藝術的意象。
讓自然進入美術館,讓美術館中的人能時刻感知外面的世界,建筑與自然達到了一種平衡。在木心美術館中行走,是一種愉快的體驗,會有尋找與發現驚喜的過程,也有對木心先生壓抑沉悶人生的感同身受。美術館中運用的設計包含中國傳統手法,運用的元素也取材于水鄉,雖是個現代建筑,但與傳統文化融合得恰到好處。
四、總結
一個建筑是一個情感的載體,建筑設計的過程中,情感的融入必不可少。木心美術館承載了木心先生的一生,承載的是木心先生對于生活,對于藝術,對于故鄉的思考,建筑師通過光影,水,清水混凝土等建筑語言來進行敘述,將情感的表達發揮到了極致[1]。
與其說是建筑與人的聯系,不如說是建筑與情感的交合[2]。建筑可以是一段經歷,可以是一個故事,也可以僅是一個載體,但一個好的建筑區別于其他的依據就是有人的情感匯入,一個具有紀念性意義的建筑更是應該以人,以情感為根本,去創造空間,在作品中傾注思想,讓人們在建筑中感受到建筑師想要讓人們記住的壓抑與希望,并發自內心的擁有懷念之情,此時建筑就不再是建筑,而是一項偉大的藝術[2]。
通過了解木心美術館這一作品,筆者認為,在設計一個建筑時,不應該再是一個空洞的殼,也不應該用那些牽強附會的理念修飾它,而是要真正地將情感帶入建筑,將自然融入建筑。
參考文獻:
[1]孫彩玉,蘇海東.從中國傳統民居建筑看人與自然[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4(10):76-78
[2]李鳳舞,李國輝.中國建筑理論中的人與自然[J].天津城市建設學院學報,1996(04):1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