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桂林
【適用話題】千里馬與伯樂 慧眼識珠 甘為人后

麥克斯·珀金斯是美國查爾斯·斯克里伯納出版社的編輯,拼盡一生心血,“修剪”出了三位文學天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罵人一流”的歐內斯特·海明威,要不是珀金斯對海明威進行大力“修剪”,或許海明威就會泯然于眾,永遠不可能有聞名于世的機會。
海明威是個典型的刺頭,愛打架、憤世嫉俗、愛說臟話,幾乎渾身毛病,就連他的作品也是如此。在他的作品《太陽照常升起》里,低俗的表達方式讓眾多編輯望而生畏,因為擔心引起眾怒,所以根本不認可他的作品。
可珀金斯就接了《太陽照常升起》這顆“炸彈”。珀金斯發現,雖然小說在語句上“不干凈”,但海明威駕馭語言的能力超強,語言尤其樸實、耐人尋味且極富美感。珀金斯料定這種獨特的文風,必然給文學界帶來深遠的影響。
于是,珀金斯先是苦口婆心勸說海明威拿掉小說中的臟話,可海明威嚴詞拒絕,說這就是他的風格。如果不用,就拉倒。在硬漢面前,珀金斯只得低頭,擼起袖子,對小說中的每一句臟話加以修改。
為了徹底將所有的臟話“清掃”干凈,珀金斯把海明威小說中經常出現的臟話一一記錄在日歷上,提醒自己每天至少要修改多少。領導和同事們看到珀金斯記錄在日歷上的臟話,個個瞠目結舌,認為他不正常。
盡管珀金斯廢寢忘食地幫助海明威,刪除了《太陽照常升起》中數不清的臟話,但此書出版后,還是遭到公眾一致的譴責和謾罵,一度被列為禁書。
對于來自各方面的攻擊,此時海明威就像《太陽照常升起》的主角杰克·巴恩斯一樣,雖然心力交瘁,但在重壓之下,依然能保持優雅的風度,對外界的批評一概充耳不聞,也懶得回應。
事實上,珀金斯也害怕海明威出場應對,以海明威一言不合就罵人的個性,面對憤怒的人群,只會捅出更大的婁子。
所以珀金斯不得不挺身而出,為海明威遮風擋雨。一方面,珀金斯通過出版界同人的幫助,解決了媒體的各種抗議;另一方面,珀金斯使出渾身解數,回復數以萬計讀者的質疑信件。每天為了回復讀者對海明威的惡評,珀金斯的手僵硬得幾乎抬不起來。
最終,由于珀金斯一封封感人至深的信件力挽狂瀾,重塑了海明威樂觀而堅強的公眾形象。之后,海明威在珀金斯的“修剪”和幫助下,《永別了,武器》《老人與海》相繼脫穎而出。1952年,《老人與海》出版,海明威在小說的扉頁上寫下:“謹將此書獻給偉大的珀金斯”。
珀金斯的過人之處,不僅在于他能開發別人的特長,而且還能包容并耐心幫助別人,“剪除”其身上致命的缺點。毋庸置疑,珀金斯把海明威的作品看得比他的命還珍貴,他幫助海明威把他的作品及性格中,不為主流社會接受的缺陷全力剪下,使其成為一位空前絕后的文學大師。
一個人要有大智慧,需要的不只是一雙慧眼,更要有甘當“剪刀”手,為別人“墊底”的勇氣和耐心。
(郭旺啟摘自《高考季》2018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