堺雅人44歲全力奔跑

文/邱驪吉

“官方揭秘一色正和先生的書房，桌上的小說原稿，其實是堺雅人先生手寫的呦。”電影《鎌倉物語》里，沒有古美門，也沒有半澤直樹，只有被迫與怪物搏斗的推理作家一色正和。文雅的氣質(zhì)、游刃有余又魄力十足的演技，再加上那招牌式的笑容，粉絲們熟悉的日本實力派演員堺雅人，在他44歲那年的冬季，繼續(xù)著演員之路上的全力奔跑。

來到鐮倉的堺雅人

說起堺雅人的表演風(fēng)格，就不能不提他那標(biāo)志的瞇眼笑，同行評價他“喜怒哀樂全都能用笑容來表現(xiàn)”，溫暖的、浮夸的、譏諷的、哀傷的笑容，凝聚在各種角色的臉上，讓他們鮮活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屏幕。大約四五年前，堺雅人磨煉多年的演技終于通過《LEGAL HIGH》和《半澤直樹》兩部電視劇爆發(fā)在觀眾眼前，他也從此名聲大噪。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在那之后我拍了很久的大河劇。”在宣傳新電影的訪談節(jié)目上，堺雅人瞇起眼回憶說，“參演《鎌倉物語》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部電影里也要穿著和服揮舞竹劍，倒也沒感覺到有太大的變化，就像還留在大河劇的片場一樣。”

距離堺雅人參演的上一部電影也已經(jīng)有四五年了，這部久違的銀幕作品《鎌倉物語》9月剛登陸內(nèi)地院線，為我們帶來了一個溫情脈脈的奇幻故事。片中堺雅人飾演推理作家一色正和，他與高畑充希飾演的亞紀子新婚后一同居住在鐮倉。在這片“人與妖怪混居的神奇土地”上，夫妻倆被卷入奇妙案件。一色正和為了救回誤入“黃泉之國”的亞紀子，不得不踏上未知的冒險旅程。

“堺雅人先生在這部電影里的動作戲，多到讓人意外呢。”明明堺雅人在大河劇里演了那么久的戰(zhàn)國武將，共演者還是會對著影片中一色正和為救愛妻揮劍戰(zhàn)斗的帥氣鏡頭發(fā)出這樣的感嘆。托了當(dāng)年那兩部大熱電視劇的福，大家印象中的堺雅人似乎總是更擅長文戲的，他總能在鏡頭前漂亮地完成大段拗口臺詞，那么多一鏡到底的長臺詞表演，展現(xiàn)出的是一名實力派演員的魄力。但實際上，堺雅人曾在媒體采訪中痛苦回憶道，那年連拍兩部電視劇、背誦大量臺詞的日子就如同高考，而且考得似乎正是他最不擅長的數(shù)學(xué)，尤其是《半澤直樹》的臺詞還涉及諸多金融業(yè)界術(shù)語，“一大段一大段的，就像是在背咒語一樣”。

鏡頭前行云流水舉重若輕的表演，來得遠沒有觀眾想象的輕巧，堺雅人在走紅前也曾經(jīng)歷過非常艱難的時光，接不到戲，也沒有來自家人的經(jīng)濟支持—他并非是科班出身的演員，為了一心追求演藝道路還擅自從早稻田大學(xué)休學(xué)，氣得父母與他冷戰(zhàn)多年，直到喜歡晨間劇的父母有一天在電視上看到了兒子，一家人的關(guān)系才得以緩和。堺雅人那段經(jīng)濟緊張的時光，還留下了好幾個越傳越離奇的勵志故事，最有名的要數(shù)“吃野草度日”和“望餐廳廣告充饑”。而每次上節(jié)目經(jīng)人提及往事，堺雅人自己都會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附和，將出道之初的種種艱辛當(dāng)段子講。順便一提，他在早稻田大學(xué)讀的專業(yè)是中國文學(xué)，早前在中國臺灣為《鎌倉物語》做映前宣傳時，還能有條有理地跟一旁的女主角高畑充希解釋她名字的發(fā)音：“畑這個字在中文里和田念起來是一樣的。”

對于高畑充希來說，在《鎌倉物語》里與堺雅人的初次合作，完全顛覆了她對“高冷的大前輩”的想象。在拍攝間隙，這位大前輩絮絮叨叨地跟她聊了很多日常話題，其中甚至包括他很久以前失敗的戀愛經(jīng)歷，讓高畑充希不由得感嘆：“看到了堺雅人先生的真實一面。”影片導(dǎo)演則試圖在角色身上添加演員本身的氣質(zhì)特點，他曾在開拍前專門請主演聚餐，觀察到堺雅人在煩惱的時候會不停地撓頭，于是把這個習(xí)慣也加入了人物設(shè)定中。一色正和面對妻子溫和的微笑、在書案前苦惱的小動作、急躁時擰到一起的夸張表情，都成就了銀幕上生動的人間煙火。

演員就是會被要求全力奔跑的職業(yè)

《鎌倉物語》的導(dǎo)演山崎貴以擅長CG特效著稱，這就要求演員擁有豐富的想象力，能從導(dǎo)演手舞足蹈的抽象派解說中理解自己要演的場景。空蕩蕩的綠幕代表的是“黃泉之國”看不見的奇景，腳下的木板可能是凌空行駛的“江之電”小火車，頭上貼著涂鴉紙板的工作人員則是“必須與之戰(zhàn)斗的兇狠怪物”。對著綠幕表演，堺雅人有時也感到十分困惑：“攝影機究竟在拍什么，并不是很懂。”山崎貴導(dǎo)演在疑似拍到了理想中的鏡頭時，會興奮地大喊一聲：“嗚嘿！太棒了。”看不到電影場景的演員們，一般只能以此為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自己究竟有沒有演對。

不過，堺雅人有自己的方式去適應(yīng)這樣的拍攝，他在影片殺青后總結(jié)道：“總而言之，拍攝的時候讓你往哪兒看就往哪兒看，要你大喊就大喊，在實景攝影棚和在綠幕前的表演其實是一樣的，表演就是表演。”

片中堺雅人有個鏡頭，是大晚上只穿一身睡衣在街上全力奔跑。在宣傳節(jié)目中他看著當(dāng)時的拍攝花絮，卻不禁自嘲起來：“我那是在全力奔跑嗎？好慢啊。”拍攝時正值冬日，44歲的堺雅人那天在街上跑了好幾個來回，導(dǎo)演卻露出滿意的笑容說：“太棒了，越來越接近我想要的那種‘跑到筋疲力盡’的效果了。”堺雅人在節(jié)目中大呼導(dǎo)演狡猾，如果一開始就明說，他跑一次就能拍完了。

“我想要的不是那種演出來的筋疲力盡。” 導(dǎo)演向他解釋道。

對著鏡頭，堺雅人說出了自己從中得出的一條寶貴的人生經(jīng)驗：“所謂演員，就是會被人要求‘來，全力奔跑吧’的職業(yè)啊。”

電影《鎌倉物語》從去年的冬季開始拍攝，殺青之時已是溫暖的春天。劇組中，許多知名演員都是山崎貴團隊的老相識，只有堺雅人、高畑充希、安藤櫻等幾位是為數(shù)不多的新成員，堺雅人表示：“雖然剛開始會有一點身為‘外來者’的惶恐，但這些日子里大家的相處真是非常有愛。”對于大家一起完成的這部電影，他也是贊不絕口：“我翻開劇本的時候，感覺就像打開了一本漂亮的畫冊，請大家也務(wù)必都來影院看看。”

“影片后半部分幾乎都是在綠幕前表演，合成的畫面超乎我的想象。”看著自己對著空氣表演出來的成果，他笑瞇瞇地發(fā)出感嘆，“沒想到成片的畫面效果那么厲害，早知道我就好好演了……不是不是，我是說，如果能演得再好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