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要你掏錢
2018-09-30 02:57:16郭樹斌
上海故事 2018年9期
郭樹斌
在步行街的一個水果攤前，我被一只只小果籃里的大紅棗吸引了。攤主正喋喋不休地夸她的大紅棗，如何脆，如何甜，可以先嘗后買。
我順手從就近的籃子里捏了一顆放到嘴里，沒想到，身邊的一位妖艷女人剜了我一眼。
這棗好像并沒有獨特的滋味，我想再嘗一顆，剛把手伸向那只籃子，誰知那女人突然一把將籃子搶在手里，挪到了她面前，害我捏了一個空。又尷尬，又生氣，我便說：“不是先嘗后買嗎？”
女人白了我一眼：“我是買棗的……”
“那就更不應該把籃子提走！”我打斷說，“又不要你掏錢。”
可是，接下來的事讓我目瞪口呆：女人接過攤主找給她的錢，提起面前的果籃，又瞪我一眼，悻悻地走了。至此，我才明白，剛才嘗的是她買的棗……
冤家路窄。兩天后，我出去買了一大包東西，回來時，在樓道里竟然與買棗的女人碰了個照面，我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她倒不計前嫌，說自己就住在這個單元，之后同情地問我：“拿那么多東西，怎么擠車回來的？”
我笑道：“擠車？我開車回來的。”
“哦，誤會了。你原來是開出租的。”
我搖搖頭。
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給單位領導開車的。”
聽她這么一說，我有點生氣，我難道就像一個買不起私家車的人？要不是那天吃你一顆紅棗，才懶得理你呢，隨便點了點頭走開了。
兩天后的一個早上，女人敲開了我的門，讓我送她一段路。她說的方向同我上班的方向基本順路，我就答應了。
誰知，她竟然在路上說：“你干脆送我到公司吧，反正燒的是公家的油，又不要你掏錢。”
（責編/鄧亦敏 題圖/王萬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