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體面的方式發泄

艾明雅

友人問我：“傷心時你會做什么？”洗頭洗澡，梳妝打扮，穿自己最喜歡的衣服，擦自己最喜歡的口紅，一言不發，出去散步或者回家寫文章。為女子萬般苦，唯有這點甜，從頭到腳都有要收拾的，如果用心，描眉、修甲每一項都足夠打發掉半日的傷心。比起男人只能灌悶酒，我們這種處理方式倒是好看很多。

她不死心：“如果連做這些都不能忘卻傷心呢？”若是最任性的時候，我會找個好點的酒店開房睡覺，把一切都蒙頭睡過去。看《欲望都市》電影版，看Big逃婚，看Carrie流淚，我也跟著哭，然后看他們結婚了，我又笑。

還有比我更任性的人。我的一個朋友三十多歲，會飛到異鄉的美景處，在酒店睡三天再回來。據說她的前男友就是因為她的這個行為與之分手的。其實她只是太愛惜羽毛，花點錢選個酒店做樹洞，不會有人打擾，服務生會很體貼。那個樹洞成全了一個人需要安靜的小情緒。

我也羨慕另一個朋友。她傷心時會快走，有時狂跑十幾千米。連傷心都這么勵志，稱得上是很了不起的女人了。

其實20歲時，我傷心時會飲酒；現在30歲，知道抽煙酗酒太難看，熬夜流淚毀皮膚，暴飲暴食會蠢笨，哪一項都傷不起。現在我覺得連發泄都要找個最體面的方式才對得起自己。

身為女性，悲也美，歡也美，不嫉恨，不自憐，這才是體面。你們有多少心事，都寫給自己；有多少怨恨和傷痛，都吞下。往后你會知道，人世不過一句話：無心至此，非我本意。那就在心里安放樹洞，把心事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