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

鄭瀟

5月6日 睛

“嘀嗒，嘀嗒……”成千上萬顆珍珠在窗外連接成線，從天的盡頭垂下。直到落幕，才華麗地綻放。室內，有聲音在輕輕回放，嘀嗒，嘀嗒……是雨聲嗎？還是，誰的淚呢？

“小涵小涵，快來，這次測驗你又是年級段第一唉，真棒，不過我怎么又比你低了兩分，本來……”

“嘿嘿，你放心，這第一可永遠是我的，輪不到你來搶……”

還沒等你把話說完，我就翻了個白眼。

“這人怎么這么自戀?！?/p>

你傻傻地笑著。

那一年，你十三歲。

初中以后，你開始沉迷于游戲，不再像從前那樣認真努力。

“媽呀！這隊友真坑，又輸了，浪費我時間，就不能不掉線嗎！”

“涵，別玩兒了，快寫作業，我記得你數學已經欠了五六張試卷了吧？”

雖然我也會督促你學習。

但你老是不聽話。

所以我便會沒收你的手機，直到親眼看見你把作業全部寫完。

因為你天生聰慧，所以，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夠穩穩地保在級段二十的地位上。但，你卻不再是那個自戀又上進的女孩兒了。于是，初中三年便無人能夠與我一較高下。

那一年，你十五歲。

高二。你也同許多人一樣陷入了情感的漩渦，也開始變得所謂“成熟”，每每看見你臉上濃艷的妝容以及那披下的長發。我的心便會隱隱作痛。于是，我下定決心要將你從這條不歸路上拽回。

“孟同學，請你高抬貴手放了小涵，你用不著操心學習，但小涵不一樣，所以，請你馬上離開她。”

“呵，真是有趣……”

次日，你扇了我一巴掌。

看著你氣到抖的嘴唇，我卻感到釋然。

那是你第一次打我。

“涵，認清現實好嗎？都高二了??！再次與我爭奪榮耀好嗎？第一原本屬于你啊……”

“住口！”

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心情平復下來。

“以后，我的事你不準管，否則我們就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呆在原地，望著你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逐漸僵硬。

從那以后，你再也未與我說過話。直至高考結束。

你哭著沖進我家，渾身因恐懼而不斷顫抖著，我緊緊地擁你人懷，淚水也不由自主地傾瀉。

我知道你落選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用盡了自己的存款和人脈，才為你尋得一次機會，重新復讀的機會。你什么也不說，只是不斷地重復著“對不起！”

那一年，你18歲。

“我在A大等你?！?/p>

我看見你抬起頭，用力地點了兩下，目光中又透露出了當年那份堅定。我知道，真正的你回來了。

那晚，你哭得眼皮紅腫，除了哭泣，再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大學之后，我不斷地向朋友們打聽你的消息。他們說你很勤奮，成績也開始進步。從谷底又至云巔。

次年，你如約來了A大。素顏配短發。

那一年，你十九歲。

你可以哭，但絕不能服輸。

你可以哭，但也要堅持走這條路。

在淚水之后，你需要堅強。因為，你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浙江省樂清市育英學校八（6）班

指導老師：黃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