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一風

富縣是陜西省延安市下屬的一個以農業為主的縣,位于延安與西安之間。在富縣張村驛鎮黨家河村,有一群河南煤炭人在這里開礦創業,讓這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就是河南能源化工集團鶴煤公司黨家河煤礦的職工。
山溝溝里的現代化礦井
黨家河煤礦年產量150萬噸,井下機械化率達100%,采用走向長壁式采煤法,綜采工藝。
“現在井下基本沒有重體力活,職工在井下干活都是操作機器。”陜西富源煤業公司原董事長、總經理田偉杰(201 7年1 1月2 3日調任鶴煤公司總經理助理兼安全監察局常務副局長)說,“煤礦開采屬于應用科學,關鍵看視野是否開闊,知道有這些好設備,會拿過來用。”
“現在國內很多煤礦機械化水平都很高,但在掘進過程中,很多煤礦還需要放炮。如今,黨家河煤礦已經完全取消了放炮掘進,礦上沒有炸藥庫,也沒有放炮人員,全都用綜掘機。”陜西富源煤業公司副總經理劉思遠說。這樣一方面提高了機械化水平,降低了職工的勞動強度;另一方面,礦上不存炸藥,不放炮,提升了安全系數。
“在其他煤礦,人員都是從一線單位往輔助單位流動,大家找礦長都是想調到井上。黨家河煤礦正好相反,大家都想去一線。”田偉杰說。這一方面得益于黨家河煤礦較高的機械化、自動化水平,井下勞動強度低;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的工資分配采用“36 9”模式,即地面崗位月薪在3000元左右,井下輔助崗位月薪在6 000元左右,井下一線崗位月薪在900 0元左右。
201 6年,黨家河煤礦職工總數為700人,全員工效為2247.9 3噸/人,實現利潤440 0萬元。201 7年,黨家河煤礦完成營業收入6.9億元,實現利潤3.1 3億元。
以“黨家河速度”謀效益
在黨家河人心中,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黨家河速度”。201 1年,黨家河煤礦當年立項,當年完成所有審批手續,當年開工建設。
“設計建設三年,兩年半建成,‘黨家河速度’是名副其實的。”田偉杰說,“國內建一個礦井一般都在五年左右。”
之所以創造出這樣的速度,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黨家河煤礦是“先生產,后生活”,先干生產工程,后建生活設施。201 4年上半年,黨家河煤礦進行試生產,而辦公樓到201 4年6月才交工,生活區直到201 6年9月底才建成。在這之前,職工住的都是彩鋼房。
“其次是科學施工,依法建礦,安全質量第一。”田偉杰說,“我們嚴格質量監督,沒有出現返工的現象。比如進礦公路,201 3年底就建成投用了,運煤這么久,沒有出現過質量問題。”
提升效率最重要的措施是科技創新。在建設中,黨家河煤礦的職工為解決遇到的各種問題,想了許多妙招,減少了施工的互相影響,典型案例就是主副井的安裝。
黨家河煤礦主副井的安裝在201 3年底開始,正值冬季。那時候,黨家河煤礦的生活區還沒有建好,山溝溝里也沒有集中供暖。延安的冬天,氣溫在零下20攝氏度左右,井口的風能到四五級,既冷又烈。在這種情況下,混凝土都凍住了,根本沒法施工。
“當時好多人都說,這活兒沒法干了,沒有供暖設備,井口也不能生火。”田偉杰回憶說,“我是搞通風出身的,以前一直在搞通風安全。當時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采取反風措施。”
反風是在井下發生瓦斯爆炸、火災時才使用的一項救災措施,比如副井井口著火了,通過反風可以把煙霧吹出來,這樣火就不會經過井下采掘工作面,避免災害進一步擴大。
在煤礦,一般主副井是進風口,回風井是排風的地方。風從主副井進來的時候是冷的,經過井下,因地熱和井下機器散熱等原因,到回風井時就在1 5攝氏度以上了。采取反風措施,風從回風井進去,從主副井出來,主副井處的風溫在1 5攝氏度以上,這樣就可以施工了。
“災變情況下的反風措施一般都是短時間的,我們要將風機反轉幾個月,設備是否支持?就此我們專門咨詢了廠家,廠家說可以保證,問題就解決了。”田偉杰說。
黨家河煤礦從201 1年開始建設,正值煤炭“黃金十年”。“那時候煤炭形勢還比較好,不是我們去找銀行貸款,而是銀行來找我們。”田偉杰表示。不過在建設過程中,煤炭形勢急轉直下,黨家河煤礦的建設資金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而鶴煤公司由于負擔重、資金緊張,也不能給黨家河煤礦提供支持。“這也正是我們要搶速度的原因。”田偉杰說。
201 6年下半年,隨著煤炭價格逐步回升,黨家河煤礦的效益也開始轉好了。
在艱苦中磨煉黨家河精神
所有的事情都是靠人做的。
黨家河煤礦建設之初,生活十分艱苦。“從建礦到201 4年入冬,在山溝里,我們沒有暖氣,過冬都靠‘克服困難’。三年半沒有供水系統,都是山溝里的河水,直接抽上來就用。去哪兒都沒車,去富縣都沒有公交車,全靠在路邊擺手搭私家車,想買點東西都找不到商店。”田偉杰說。
201 0年底,劉思遠來到黨家河煤礦。在他的記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洗澡。“當時,為了找一個施工點,礦上的4個人和當地的向導帶了2條狗就進山了。山里沒有路,一大早進去,到下午四五點才出來,又臟又累。”劉思遠說,“當時想要找個地方洗澡,可張村驛鎮沒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我們就去了富縣。在富縣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淋浴的地方,結果脫了衣服,放出來的水都是涼的,水還沒燒呢!當時是冬天,那叫一個冷啊!”
“黨家河速度”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創造出來的。這樣的環境磨煉著人的意志。
一些人受不了山溝溝里單調的生活,選擇了離開;一些人忍受住了寂寞與艱苦,留了下來。
田偉杰是最早一批來到黨家河煤礦的人之一,吃住都在礦上。自來到黨家河煤礦,他6年春節沒有回家。“職工大多是鶴壁的,春節大家都想回家。我就說, 我來值班吧,啥時候退休了,不讓我干了,他們再想其他辦法。”田偉杰說。
現在,劉思遠已經把戶口遷到張村驛鎮,他的妻子也調到黨家河煤礦工作,孩子在延安上高中。“現在已經習慣了,真正是以礦為家了。”
交談間,正巧黨家河煤礦職工李臣向劉思遠咨詢孩子上學的事。李臣的丈夫在黨家河煤礦掘進隊,她剛剛調過來,現在孩子還在鶴壁,她也考慮要把孩子帶過來上學。
“黨家河精神是對延安精神的延續。延安精神就是實干拼搏、埋頭苦干、敢于爭先、艱苦創業、迎難而上……這些精神都體現在我們職工的行動中,所有的困難在黨家河煤礦都能夠被克服。我們從來不把矛盾上交,都是自己解決。”田偉杰說,“有得有失,現在我們回到鶴煤公司,大家都說,黨家河煤礦的職工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