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函谷關

2011年9月上旬，秋雨連綿。好像是9月7日，我和單位的老黃、小趙開著單位的普桑從洛陽到西安辦事。事情辦好后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按事先規劃，我們準備在西安找個賓館住上一晚上，明天早晨再開車返洛。

結果吃過晚飯后，單位突然打來電話，說明天省領導來單位檢查，因檢查的項目是我和老黃負責的，我們幾人必須連夜趕回洛陽。沒辦法，只好將已訂好的賓館退掉，順著連霍高速連夜往回趕。當時是小趙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位上，老黃坐后排。一路上天空一直下著小雨，車前的雨刷子不停地來回擺動。

因為小趙也是多年駕齡的老司機，我們對他的技術一點兒也不擔心，幾個人一路上說笑，時不時說點黃段子，再呵呵大笑。好像深夜1點吧，我們已經趕到了靈寶的函谷關附近（路邊有牌子），一是因為深夜，二是因為連續降雨，路上車輛很少。走過連霍高速的人都知道，三門峽以西很多路段是在深山中穿行，兩側皆是高山大嶺。

車輛正在正常行駛，超過兩輛大貨車后，在車燈的照射下，我突然發現前面100米附近有3個人橫穿高速公路，奇怪的是都穿著古裝戲里唱戲人的服裝，紅色的，1個高個子2個小個子，看不清臉。我正奇怪，半夜哪來的唱戲人，還橫穿高速，不要命啦。又聽老黃唉喲了一聲。我以為小趙會采取緊急剎車措施，不然肯定會撞上前面那幾個人。誰知他根本沒那回事，還是以每小時近90公里的速度向前沖去。一切都在眨眼之間完成，也就是三四秒時間，小車已經扎扎實實地撞上那3個人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壞了，出車禍了。可車輛并沒有軋住東西后的那種顛簸感，再看老黃，他已經嚇傻了。奇怪的是，小趙并沒有停車的意思，還在高速行駛。我以為他是嚇壞了，趕緊說，小趙，靠邊停一下車。小趙說干嘛，我說撒尿。小趙這才將車停在應急道上。老黃這時也好像反應過來了，大聲說，小趙，出事了你知道不？小趙好像一頭霧水，說出啥事了？我問老黃，你也見了？老黃點了點頭，說，3個人。

我們趕緊問小趙，你剛才撞上人了不知道嗎？他說，胡扯蛋，哪有撞人。我和老黃傻眼了，說我們都看見了，前邊有幾個唱戲的叫你給撞上了。只是，又沒感覺，奇怪奇怪。小趙說，你倆神經病，我啥也沒看見，我開車時眼瞪得比你們大。啊？難道出鬼了？不行，得弄個究竟。我們三個順著路邊往回走，到了剛才撞人的地方，啥也沒有，一點痕跡也沒有發現。小趙說，扯蛋，你倆神經病。這會該我和老黃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邪門了，我倆看得清清楚楚，可小趙啥也沒看見，明明撞到人了，又一點痕跡也無。真是出鬼了。再分析了一下，如果當時小趙緊急剎車，那后邊的大貨車非撞上俺們這小車不行，那可真要出大事了。頭上冷汗當時就流了下來。

繼續行駛，老黃賭咒發誓，說他真看到三個唱戲人穿高速了。我何嘗不是呢。可小趙竟沒看見，而且確實啥也沒有。回到單位后第二天，跟同事們說了這事，他們也都覺得很邪門，說你們中有人命好，不該出事。而且有人說，那段公路是有點邪門，而且還發生過別的一些事情，以后再說吧。

選自《奇聞怪事》201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