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經驗的老鼠

申云貴

夜深人靜，一只老鼠從地洞里鉆了出來。屋子里的人都已經睡熟，老鼠甚至聽到了他們發出的輕微鼾聲。

這是一只經驗豐富的老鼠。它已經在屋子里住了三年，偷吃了數不清的食物，咬壞了不少家具。屋子的主人對它恨之入骨，總想要了它的小命。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買一些鼠藥回來，投放在屋子里。可老鼠好像能識別毒藥一樣從未上當。這是為什么呢？原來，它曾經目睹同伴被鼠藥毒死，知道有些東西吃不得，經過摸索總結出自己的一套經驗：每當主人把吃的東西都藏了，地板上連一個剩骨頭都沒有，而屋角和它經常爬過的地方出現了大米、谷物等，說明危險來了，那些食物一定有毒，不能吃。不僅是對毒藥，老鼠夾也是一樣，這只老鼠總能憑借自己的經驗安全逃脫，似乎誰也拿它沒什么辦法。

這天，它像往常一樣溜進了餐廳，開始了它的偵察活動：先沿著墻角轉了一圈，發現幾個吃剩的骨頭，還發現了一塊香蕉皮，并沒有大米和谷物——經驗告訴它：一切正常，今夜也很安全。

出了餐廳，它繼續往廚房爬，那里才是它的最終目標。可是到了廚房門口的時候，老鼠發現門開了一條縫，門前的地上有一塊紙板，要進入廚房必須經過紙板。這塊紙板是怎么回事？反正一不是毒藥，二不是那老掉牙的老鼠夾！不會是主人怕我踩臟了地面，故意放一個門墊吧！老鼠想到這兒，不禁竊笑起來。

管它呢，我是老手了！已經在這個家安全度過了三年美好時光！老鼠一邊想著，一邊大踏步地爬上了紙板，準備飽餐一頓。然而，剛爬上紙板它便再也動彈不得。原來，這是一張粘鼠板。這只經驗豐富的老鼠在粘鼠板上掙扎了半夜，天亮時，身體已經僵硬。

迷信經驗，無視事物的新變化，總有一天，你會跌得很重。

（繼續前進摘自《生命時報》2018年4月24日 圖/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