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用話題】戲劇性 現(xiàn)實求生 法律
2002年,年僅34歲的我被確診為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一年近30萬的藥費很快讓我無以為繼。一次偶然機會,我吃了兩個月印度生產的仿制藥,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而價格是原版的十分之一。從此,我踏上了印度求藥之旅,并為數(shù)不清的病友提供幫助,從中分文未取,也未違反法律。2015年年初,我因在幫助病友購藥過程中涉嫌非法使用信用卡罪被司法機關逮捕,引起了廣大病友、媒體和社會各界的強烈關注。經偵查,我被免于起訴。
作為本片程勇的原型,從劇本創(chuàng)作伊始,劇作者就在和我聯(lián)系。看完電影,我不知道是我糊涂了,還是他們糊涂了。那個“程勇”,除了“勇”字和我的一樣,其他哪都和我不一樣。我沒打老婆,沒賣神油,沒有賣藥賺錢,沒有為救病人而對抗法律。我是幫助了很多人,但我始終在法律的框架內行事,沒有違法。我也不想當什么藥神,電影最后千人相送的場面,是我最不喜歡的場景,因為它太夸張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2015年我的事件備受關注后,我最想的就是盡自己所能,以合法的方式幫助更多的病人。
當然,電影來源于生活,但不同于生活。電影可以搞笑,病友們的求藥之路卻一點也不好笑,更多的是讓人想哭。不過,回過頭來看我和病友們走過的堅實腳印,雖不能說感天動地,但可以鼓勵很多要“上天臺”的人,繼續(xù)勇敢地活下去。
(摘自作者新浪博客)
【素材分析】生活不是電影,生活比電影難得多。我們可以從電影里獲得感動和眼淚,也可以通過電影呼吁社會各界來關心白血病人,但是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需要推進醫(yī)療制度的改革。電影里“千人相送”的場景充滿了戲劇性,但是生活中從來都沒有“容易”二字。這部電影成功了,然而它的來源卻是嚴肅的,那些素材都是一條條鮮活生命在艱難的求生之路上的冰山一角。
(特約教師 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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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2018年7月6日,湖南檢察院公布了這起案件的不起訴決定書,認為陸勇的購買和助人購買未經批準進口的抗癌藥品行為,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的相關規(guī)定,但陸勇的行為不是銷售行為,不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條的規(guī)定,不構成銷售假藥罪,依法決定對陸勇不起訴。對此,有經濟學家說:“法律到底是意在保護受害者,還是要不惜制造受害者以保護政府部門的審批權?”有檢察官回復:“法律應該懲治犯罪,但是媒體可以呼吁國家對相關法律的健全。”對陸勇不起訴的積極意義就是在保護受害者,也是建設法制社會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國家對相關法律的健全。可以說,一盒格列衛(wèi),在生死之間,折射出我們身處的時代困境。當個體國民在法律與規(guī)則之下陷入倫理困境的時候,法律應以公正紓解民生困境。
@病人說法:張書全2010年被查出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在看完《我不是藥神》后說,總體還不錯,不過對慢粒群體來說,有些地方不準確容易誤導。比如,慢粒群體沒有對瑞士諾華公司采用極端行為,而是心存感念,埋怨主要來自定價太高和成倍賺回研發(fā)費后仍不降價。除了急變移植化療,慢粒患者很少有人戴口罩。對張書全而言,無法承擔一年30萬的進口藥,他選擇了印度版“格列衛(wèi)”,一年只需6000塊,他吃了8年,效果很好。雖然中國藥廠開始生產同類藥物,但是張書全沒有換藥,因為換藥風險是吃印度藥的患者們最大的顧慮。
@韓寒影評:我們看了很多喜劇鬧劇,我們身邊的世界,是否都沐浴在陽光之下?那些窮苦,困頓,疾病,卑微,那些無解之癥,無妄之災,都在哪里呢?對于現(xiàn)實主義的作品,《我不是藥神》不光是選材的勝利,更是電影本身的勝利。就算拋去社會意義,這也是一部節(jié)奏優(yōu)秀,悲喜交加,演員出彩,聲畫俱佳的電影。題外說兩句,為了戲劇沖突需要,影片唯一的反面角色是那家研發(fā)出新藥的藥企。事實上,一些藥企,為了研發(fā)新藥,時間投入都是數(shù)年十數(shù)年,資金投入數(shù)億十多億,甚至一無所獲。本質上是因為有了他們的研發(fā),很多絕癥才有了希望。不是非黑即白、無商不奸這么簡單,所以我不希望觀眾看完以后把怨恨宣泄在那些研發(fā)新藥的藥企身上。他們不是壞人,醫(yī)療保障才是我們要去關心的點。這部電影和它背后真實的故事所帶給社會的貢獻也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