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俊霖
“那你愿意嫁到貴州嗎?”
“不愿意。”
二零一四年六月間的某個黃昏,在山西某所高校南校區的大道旁,男孩問,女孩答。
男孩家在貴州黔南,女孩家在山西呂梁。
那是女孩的畢業季,男孩是她同校同院同系低一屆的學弟。
回答問題的時候,女孩不太敢看男孩的眼睛,可她的語氣驕縱任性到不留余地。男孩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陪著女孩又走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
后來,女孩畢業了。男孩有意識地不再接女孩電話。
三年了,女孩太習慣于有他的存在,太習慣于對他“放肆”。女孩“走”得真是一點都不干脆。
他知道,他不能再回應女孩。只要有聯系,女孩的哭,女孩的鬧,女孩在現實與情感間的費力掙扎他都通通“搞不定”。
終于,男孩的“手段”見效了,女孩不再聯系男孩。女孩就那么被動蒸發在了他的世界里,沒有了任何“動靜”。
只是某些夜里,女孩還是會哭,自己哭。
而男孩也從未真正放下過遠方的女孩。
冬天的山西飄起大雪。女孩穿起黑色棉服,走在家鄉夜晚長長的路燈下。她想起男孩的灰色圍巾,黑色耳罩。想起風雪中,男孩陪女孩走過的一程又一程。女孩哭了。
夏天的貴州仍是雨季。男孩一身“學生氣”打扮,坐著公交車去經濟開發區上班。他想起女孩的栗棕色長直發,想起女孩清脆而綿軟的聲音,想起大雨中蹬著高跟鞋奮力奔跑的“神經病”。男孩笑了。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走著,男孩女孩各自的生活還在繼續。
女孩在當地一所私立中學做高中語文教師,女孩是中文系畢業。她每天面對的是一幫“不知天高地厚”,標榜“青春萬歲”的“半熟”少年少女,生活過得簡單而充實。
女孩熱愛文學,熱愛自己的學生。她用自己的學識與思想給予學生溫情與信仰。
女孩沉心靜氣地讀書備課,虔誠專注地同古今中外的“各位名人”交流。“向死而死”的屈原,“向死而生”的司馬遷,“豪放飄逸”的李白,“深情隱憂”的杜甫,“新天下耳目”的蘇東坡,“把欄桿拍遍”的辛棄疾,“橫眉冷對千夫指”的魯迅,“溫厚仁愛”的巴金,“斗志昂揚”的馬丁路德金,“悲憫純良”的泰戈爾。
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加,女孩比自己當學生時更加懂得了文學的意義,文化的意義,甚而政治的意義。“知人論世”,她深切體會到社會大環境,政治大背景對每個人精神信仰和人格塑造的深遠影響。也是那個時候,女孩的思想發生了更為開闊的變化。她不再只是一個信仰文藝的少女,她開始越來越多地去關注政治,關注社會,而這一切正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對于愛情對于婚姻對于未來的抉擇。
“你說,我們有結果嗎?”男孩的消息隔了好久又出現在了女孩的手機上。女孩笑了。正像女孩深愛著男孩一樣,男孩也同樣為她守候著,初心不變。
后來,女孩和男孩決定真正走在一起。
二零一七年七月,女孩毅然辭掉了工作,辭職理由上自信而灑脫地寫著四個字:因為愛情。
這份勇氣,是女孩對信仰的踐行。
女孩的學生為她做了最后的送別,她也再一次聽到了由學生唱給她的《小情歌》。手捧滿天星,女孩看到滿天星中裝滿了用粉色彩紙疊成的“桃心”“帆船”“千紙鶴”“五角星”。
“老師,回去再拆。”語文科代表俏皮地跟她說,女孩當然瞬間會意。
也是看到那些來自于學生的祝福語時,女孩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原來也是一個“靈魂有香氣”的人。
女孩辭職后并沒有立馬跟隨男孩兒去到貴州,而是花了半年的時間陪在父母身邊。
她慶幸自己長在了一個“民主有愛”的家庭中。從來,她和父母有平等的“話語權”,并能夠“橫沖直撞”著長大,這讓她有足夠的底氣形成獨立而完全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她享受做爸媽懷中的“雛鳥”,更希望做自己世界里的“鴻雁”。
女孩也漸漸感到,自己的父母其實遠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包容大氣還要愛自己。他們的話題越來越多地轉向了“國家的發展”“交通的發達”“通訊的便利”“山西與貴州地域人文的交融”。
也是當時當境,女孩由衷地想要“祖國好”。
“只有當一個人真正面臨困境,面臨生存生命和生活的抉擇時才會意識到黨的偉大,祖國的偉大”。女孩覺得,這句話一點不假。
二零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是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的第一天。女孩認認真真從頭到尾地聽完了由習近平代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向大會作的題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的報告。
這是真正有思想之后的她第一次“零距離”地感受黨中央的“神圣”“威嚴”與“大道”,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青年夢”同“中國夢”的休戚與共。
她自豪,她的身后是愈發強大的黨,愈加強盛的國。
后來,懷著使命感,她陸陸續續地看完了包括《將改革進行到底》《法治中國》《大國外交》《輝煌中國》《強軍》及《不忘初心 繼續前進》在內的七部十九大系列政論片。
她感覺被洗禮之后的自己更加堅定也更加懂得了如何在中國道路之下走好自己的人生道路。
她感懷黨,感懷祖國。以赤誠,以深情,以信仰,以當時當下,以壯闊未來。
她自己也已然踏入了自己的新時代,開啟了自己的新征程,翻開了自己的新篇章。即相信愛情,嫁給愛情。
二零一八年大年初四,男孩“帶著”一支由父母,外婆,小姨組成的“定親”隊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女孩的家。
“千里姻緣一線牽”,男孩和女孩聽著雙方家長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商量著二人的婚事,欣喜著,感動著。
他倆知道,父母成全兒女的勇氣來自于對兒女最深沉的愛,也來自于對黨對祖國對時代物質和精神文明建設的信任和向往。
女孩和男孩最終沒有走散在時光里;沒有走散在地域里;更沒有走散在充滿未知與挑戰,幸運與幸福的新時代里。
過完新年,女孩跟隨男孩來到了他的家鄉: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
她喜歡這里淳樸善良的民眾;喜歡這里溫潤爽朗的氣候;最最喜歡這里酸爽夠勁的美食:草塘的蒸籠,甕安的辣雞粉,準婆婆做的青椒雞和牛背筋。
她聽大家給她講著這里的故事,這里的發展。
“‘天眼’是國家的,是貴州的,也是我們大黔南州的”,哈哈哈哈。
而女孩所在的公司也正在參與“易地扶貧搬遷”王司、壩固安置房的工程建設。
所以,時代的氣息,黔南的發展,她感受得分明。
“此心安處是吾鄉”,女孩想要用最飽滿的熱情去擁抱屬于她自己的有思想有信仰的美好未來。
六月初六,布依族同胞的傳統節日,男孩和女孩終于要結婚了呢。女孩的身份也發生了變化:黔南州的“準媳婦”。
建黨97周年在即,女孩對著電腦虔誠而敬畏地敲下了這篇飽含深情的獻禮文字。她想要把最真誠的祝福送給偉大的中國共產黨,送給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也送給自己,送給愛情,送給同自己一樣正在信仰新時代感受新時代并已然享受到新時代紅利的億萬人民。
“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
不要因為自己渺小而懼怕未來的重量,有黨和國家為你撐腰,你還害怕什么!你只需“不忘初心,感恩奮進”。
最后,女孩也是一名中共黨員。入黨日期: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