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李雯熒

國慶的氣息濃烈，幾顆巨大的氫氣球飄浮在半空。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教室陷入了死寂。

街上的汽車鳴笛不斷，樓下的小學生追逐玩耍，走廊的聲音從門縫中悄悄溜進沉悶的室內。門從外面被打開，陷入沉睡的人從手臂中抬起頭，寫作業的人放下手中的筆，隨著上課鈴聲，窗戶被關上了，一切仿佛被隔絕。

跟俄羅斯轉盤一樣飛速轉動的時間仿佛放緩了腳步，漫長的20天還未過去就已經感到了匱乏。控制不住清晨的睡意，眼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閉上。出乎意料的，老師把我叫了起來。顯示屏上的問題模模糊糊，還未清醒的腦袋被一串英文搞懵了。周圍的人小聲提醒，我恍恍惚惚地說出答案。老師沒有再為難，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坐下。同桌笑著看我，指指周圍一群剛剛睜開眼睛的人，贊嘆老師也用殺雞儆猴這一招。我抖抖肩，拿出作業，打發無聊的上課時光。

英語老師又開始講起重復過無數遍的語法要點，冗長的話語讓人感到不耐煩。不論聽多少遍都無法理解的狀語從句卻被老師講得不亦樂乎。前后左右都陷入一片抱怨中，我慢慢開始走神，把目光投向窗外。遠處的山被云霧遮擋，白得讓人心生敬意，教室如同牢籠一般，將年少的輕狂緊緊鎖住，所有的時間都被消磨在學習上。對面的宿舍樓有人剛從床上起來，窗簾被拉上。我收回目光，遠處卻炸開了一朵花，煙花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消失在被白云遮蓋的天空。沒有碧空如洗，也沒有晴空萬里，只有灰色的煙在遠方飄散。學校里安靜萬分，大自動門好像將世界分成了兩半。一輛輛車接踵經過，讓人突然涌起想逃離的感覺。

舉起英語書擋在身前，眼神放空。老師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山霧隱隱散去一點，露出青青點點，幾只小鳥從窗戶外掠過，飛向未知的美好。自由的、不被約束的鳥兒，令人心生羨慕，渴望像它們一樣！然而這樣的想法瞬間被湮滅掉，又回到波瀾不驚的生活。窗外的世界很夢幻，我期待著，但也恐懼著。

窗外的風景透露著火熱，輕易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像被勾去了魂魄。但即使擺脫這層不厚的玻璃，也找不到趁隙而出的機會。我不再奢望，只是遠遠看著那陌生而充滿魅力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