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泓璋,李婷婷



摘 要:企業的創新活動由于其高風險和高不確定性等原因常常面臨著嚴重的財務約束,然而,創新已成為企業獲得核心競爭力的重要源泉。基于代理理論和超產權理論,文中探索了合理避稅與企業創新之間的關系,并在此基礎上探討了獨立董事監督和產品市場競爭的“護城河效應”。文中以20082016年所有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的實證結果顯示:合理避稅對企業技術創新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獨立董事監督越強,產品市場競爭越激烈,合理避稅對企業創新的促進作用越顯著,因此,獨立董事監督和產品市場競爭對合理避稅具有“護城河效應”。
關鍵詞:合理避稅;技術創新;產品市場競爭;獨立董事監督;護城河效應
中圖分類號:F 275;F 6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7312(2018)04-0370-10How Does Tax Avoidance Affect Innovation
——Considering the “Moat Effect”of the Supervision of
Independent Directors and Product Market CompetitionZHU Hongzhang,LI Tingting
(Business School,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Beijing 100089,China)
Abstract:Innovation of enterprises is often faced with serious financial constraints owing to its highdegree risk and uncertainty.However,innovation has become an indispensable source of core competitiveness for enterprises.Based on agency theory and beyond property right theory,this paper explor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ax avoidance and enterprise innovation,probed into the role of “moat effect” played by independent director supervision and product market competition.Using panel data of Chinese listed companies from 20082016,this paper found that tax avoidance plays a significant role in promoting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of enterprises;the more intense the supervision of independent directors and product market competition are,the more obvious the strengthening effect of tax avoidance on enterprise innovation.Therefore,independent director supervision and product market competition have a “moat effect” on tax avoidance.
Key words:tax avoidance;technological innovation;product market competition;supervision of independent directors;moat effect
0 引 言
在中國經濟新常態下,隨著新材料、新能源、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集成電路、共享經濟業態、生物制藥和第五代移動通信等新興行業的興起和快速發展,創新日益成為引領企業未來可持續性增長的根本動力。然而,與普通投資活動不同,企業研發活動面臨知識產權保護匱乏、創新人才缺失、創新融資困難等諸多障礙。其中,創新融資困難是最主要的障礙[1-2]。由于研發活動本身的信息不對稱性、高風險、高不確定性和依附于“人力資本”等特殊性[3],企業創新往往面臨嚴重的財務約束。因而,如何緩解財務約束、增加企業現金流從而為創新活動提供持續的財務支持已成為企業生存和持續發展所亟需解決的問題。
國內外對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研究主要包括2個方面:一是關注影響企業技術創新的內部因素,包括:股權結構[4]、董事會特征[5]、管理層特征[6]、管理層激勵[7]、企業規模[8]和財務狀況[9]等;二是聚焦影響企業技術創新的外部因素,包括:產品市場競爭[10]、債權人治理[11]、政府補貼[12]、融資環境[13]和地域環境[14]等。這些研究全面而系統地分析了可能影響企業創新的各種因素,然而,大部分研究的邏輯只是強調現金流對于企業創新的重要性,尚缺乏與技術創新現金流管理相關的具體而細致的探討。
合理避稅作為企業積極進行現金流管理的重要形式,能夠有效減少現金流出,增加稅后利潤[15]。雖然國內外專家學者對于合理避稅在概念定義上有分歧,但對于合理避稅的現實意義已經有了初步的共識[16]。合理避稅(tax avoidance)是指通過采用合法手段以規避或者減少稅負從而最大化企業收益的行為[17-18]。稅法中有很多條款鼓勵企業通過合法手段減少或者規避稅收[19],這表明合理避稅行為符合法律規定,同偷稅、漏稅和抗稅相比有著根本的區別。在中國企業稅負過重的現實處境下,高稅負往往擠占了企業用于創新的現金流,抑制了企業的創新活動[20-21]。而合理避稅作為一種能夠有效減少現金流出、增加稅后利潤的合法手段,往往成為支持企業技術創新的重要財務策略[22-23]。因而,文中嘗試從合理避稅入手,探討其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并在此基礎上分析了獨立董事監督和產品市場競爭的“護城河效應”,以求進一步深化創新現金流管理等相關領域的研究。
在避稅的研究方面,國內外關于避稅積極效應的研究相對較少:施先旺和劉馨月(2017)通過初步分析認為企業合理避稅可以促進創新活動的開展[24];王躍堂等(2009)發現合理避稅有利于提高公司的市場價值[25];李淑錦和鄒林海(2012)也認為合理避稅能以直接或者間接的途徑提高企業的價值[26]。然而,國內外大部分關于避稅的研究主要是基于代理理論討論企業避稅所帶來的消極或者不確定的經濟后果,這些研究重點分析了避稅對盈余管理[27]、企業價值[28]、股票市場表現[29]、資本結構[30-32]、管理層機會主義行為[33-34]、治理結構[35]等方面可能產生的經濟影響。例如,在避稅和公司價值的研究方面,Desai等(2009)認為避稅并不一定能夠為股東創造價值,只有在治理結構健全的公司,避稅才可以提高企業價值[28];在避稅和代理問題的研究中,廖歆欣等(2016)發現,管理層的在職消費與避稅正相關,這與Balakrishnan等人的研究結論一致,即:避稅在一定程度上會增加財務系統的復雜性,降低公司財務的透明度,從而引起利益轉移等機會主義行為[36],在避稅和非效率投資的研究中,劉行等(2013)通過研究得出結論:企業的避稅行為與非效率投資顯著正相關[37]。
基于上述分析,文中可能的貢獻有:①文中從創新現金流管理的視角出發,研究了合理避稅直接和間接影響企業創新活動的2條路徑——內部融資支持和外部融資支持,不僅豐富了創新現金流管理方面的研究,還細化了避稅影響企業創新的路徑分析;②傳統避稅研究更多關注避稅所帶來的消極或者不確定的經濟影響,而文中將合理避稅與創新聯系起來,闡述了合理避稅的積極效應,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避稅領域的研究;③為了防范因財務操作不當而產生的不合理或者非法的避稅行為,文中基于代理理論和超產權理論引入了具有“護城河效應”的獨立董事監督和產品市場競爭兩大情境變量,探討了內外監督力量對于企業規范避稅行為、放大合理避稅積極效應的作用,不僅深化了合理避稅與企業創新之間的情境關系研究,還為企業通過合理避稅推動創新活動提供了重要的實踐啟示。
1 研究假設
1.1 合理避稅與技術創新
合理避稅是納稅人在充分理解現行稅法的基礎上,在不觸犯相關法律法規的前提下,通過合理的財務安排和稅務籌劃以達到規避或者減免稅收的活動。通過合理避稅,企業可以獲得合法的避稅收益,增加稅后利潤和股東價值。那么,合理避稅會對高度依賴現金流的企業技術創新產生什么影響呢?
Hall(2005)在早期的研究中發現,高稅率或者稅率提升一般都與企業的研發活動呈負相關關系[38],因為稅收占用了企業內部用于研發創新的現金流。同時,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對研發創新活動存在顯著的負面影響,因此,企業必須在內部和外部的融資渠道上尋找資金來源以支持穩定而長期的創新投資[39]。合理避稅恰好提供了這樣的契機。具體而言,在內部融資方面,合理避稅主要有2個方面的優點:一方面,合理避稅可以減少過重的稅負對現金流的擠占[40],維持企業最優的研發投資量,保證研發活動的平穩進行;另一方面,合理合法的稅務籌劃可以幫助企業有計劃、有策略地增加企業的內部現金流以應對企業未來可能面臨的現金流不確定性[41],這有助于降低企業經營風險、抓住創新投資的行業機會,進而提高企業的競爭地位。在外部融資方面,合理避稅通過規避或者減少繳納稅款從而增加了稅后利潤和股東財富,進而提高了公司價值。根據信號傳遞理論,在外部融資市場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公司通過向市場傳遞有價值的股利信息、利潤信息、現金流信息、公司績效和投融資信息等信號,可以有效減少“檸檬市場”上的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42-44]。因此,合理避稅所帶來股東價值的提升作為一種良好的市場信號有助于企業贏得外部債權人和投資人的信任和正面的評價[45-46],而這些來自市場的正面評價為企業贏得了來自外部的融資渠道,這主要包括股票和債權等。因此,合理避稅拓寬了外部融資渠道,增加了外部融資的機會。此外,內外部融資金額的增加具有規模效應,能夠進一步降低外部融資成本[47],對企業的創新活動的開展具有長期的推動作用。
根據上述討論,內外部融資約束的存在制約著企業的研發和創新活動的展開。合理避稅不僅可以有計劃性地增加企業用于創新的內部現金流,還可以通過增加公司價值向外界傳遞利好信號,從而獲得投資者和債權人的正面評價,進一步打通創新的外部融資通道,使得研發活動能夠獲得大量來自外部資金的支持。基于以上論述,文中提出假設1.
H1:合理避稅有助于提高企業的技術創新水平。
1.2 內外部監督力量的“護城河效應”
合理避稅的結果是合法且確定的,不存在激進避稅帶來的各種成本,但在操作上對財務管理水平要求較高,財務管理水平較差或者處理不善容易形成非法避稅[48]。因此,合理避稅要求企業具備專業和綜合的財務管理能力[49]。由于其操作上的復雜性,避稅在一定程度上存在風險和不確定性[50],這主要體現在不合理避稅在一定程度上會增加財務系統的復雜性,降低公司財務的透明度,產生管理層的代理問題并加劇投資者和公司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為了防止不合理、不規范的避稅可能引發的管理層的機會主義行為等問題,公司有必要強化公司內外部監督機制,形成合理避稅的“護城河”。
在公司內部治理方面,設置激勵機制和監督機制是解決代理問題的重要途徑[51]。在監督機制方面,治理問題的監督機制可以分為內部監督和外部監督[52]:在內部監督機制上,獨立董事獨立于管理層發揮作用,其引入可以有效減少企業內部的代理問題,提高董事會內部監督的效率和效果[53],鑒于此,文中選擇了獨立董事監督作為公司的內部監督力量;在外部監督機制上,文中著重研究產品市場競爭環境對企業經營的影響,具體來講,產品市場競爭可以有效地降低公司內部的代理成本,提高企業經營的效率[54],同時,外部競爭所帶來的機會和威脅將會激勵著企業和管理層在激烈動蕩的行業競爭中通過提高創新能力獲得持續性的競爭優勢,因此,文中將產品市場競爭作為企業合理避稅的外部監督力量。
1.2.1 獨立董事監督的“護城河效應”
良好的公司治理環境有助于支持企業的創新活動[55],然而,不合理的避稅籌劃可能會產生代理沖突和信息不對稱等公司治理問題。為規避此類問題,獨立董事作為一種重要的內部監督力量,在強化合理避稅和技術創新的正相關關系時將會發揮如下2個方面的作用。
首先,獨立董事作為公司最高內部監督者往往獨立于管理層[56],他們的引入實際上分解了管理層和少數控股股東的權力,避免了內部權力過于集中[57]。根據已有相關研究,獨立董事的引入可以有效避免管理層利用避稅進行財務欺詐和舞弊的行為[58],這是因為,在管理層的監督上,獨立董事在涉及公司重大決策的討論時擁有重大的審批權和否決權。并且,在人事管理上,他們通常對高層管理者的任命和薪酬待遇具有相當的話語權和表決權。因而,獨立董事可以有效監督經理人員的行為,減少因避稅產生的機會主義行為,確保管理層和其他股東之間的利益一致。獨立董事在監督管理層方面所發揮的這種關鍵作用將為創新活動掃除代理問題產生的障礙,營造創新所需要的治理環境[59-60],形成保證合理避稅發揮積極效應的“護城河”。其次,獨立董事往往由相關領域的專家或者具有豐富技術創新經驗的人來擔任,這些成員可以為企業的創新提供技術、知識和經驗等各種資源支持,這將幫助企業發掘新的創新機遇,提高企業創新的效率,增加企業創新的成果[61-62]。
在企業進行合理避稅的過程中,獨立董事將扮演高效而關鍵的監督角色。他們在為創新營造良好公司治理環境的同時還能夠為企業的創新活動提供各種知識、技術和資源支持。因此,文中認為,獨立董事監督構筑了合理避稅發揮積極效應的“護城河”。基于上述討論,文中提出假設2a.
H2a:合理避稅和技術創新之間的正相關關系隨著獨立董事監督的增強而增強。
1.2.2 產品市場競爭的“護城河效應”
根據超產權理論,產品市場競爭作為一種特殊的外部激勵機制,可以幫助企業改善內部治理機制,進而提高企業的效率和效益,尤其是當高管借助財務操縱造成其行為的高度隱蔽性時,內部監督有可能失效,引入外部的壓力和約束便顯得尤為關鍵[63]。具體來講,這種來自宏觀行業層面的監督力量發揮作用的途徑主要是2個方面:一方面,激勵的競爭可以提高公司信息透明度,確保企業管理層信息的公開、透明和流動性[64]。表現卓越的經理人會受到社會和行業的認可,而績效低且聲譽差的經理人會面臨被淘汰的危險。如此,管理層的行為會受到有效監督和管理,這有助于減少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帶來的機會主義行為,從而保證通過合理避稅所增加的現金流能夠用于創新等投資項目而不是滿足經理人的私欲;另一方面,激烈的產品市場競爭會強化管理層的風險承擔[65]。這是因為經理人員人力資本的價值與企業生存密切相關,當外界市場結構復雜且波動較大時,為了維系企業的生存發展、避免個人的人力資本貶值,經理人提高經營績效的動力以及承擔風險的能力會顯著提高,這都有助于提高研發創新活動的效能和效益。
經過以上的分析,從公司治理的角度看,外部的產品市場競爭促進了經理人市場和信息披露機制的完善,加強了對管理層的監督,有助于減少企業內部的代理問題。此外,產品市場競爭直接關系到企業的生死存亡而企業的經營狀況又直接與管理層的薪酬水平和晉升掛鉤。因而,管理層將愿意承擔更多的風險以期幫助企業在競爭中獲勝的同時保住自己的職位。這將有利于管理層將合理避稅所節省下來的現金流應用于創新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項目中。文中認為,外部產品市場競爭和獨立董事監督共同構筑了企業合理避稅的“護城河”,保障合理避稅對創新的積極效應得到充分的發揮。
綜上,文中提出假設2b.
H2b:合理避稅和技術創新之間的正相關關系隨著產業產品市場競爭的增強而增強。
2 回歸模型和變量說明
為了驗證文中的3個假設,文中通過3個回歸方程進行檢驗。
文中通過構建回歸方程(1)驗證假設1.
Innoi,t=β0+β1TAi,t+Controlsi,t+Industry+Year+εi,t
(1)
其中,Inno為因變量代表企業的技術創新水平。企業的技術創新可以通過研發投入水平和專利數量進行衡量[66],但是鑒于很多中國企業創新水平較低、知識產權保護力度小、專利申請時間長以及專利種類分類多而不具有代表性等原因,文中選擇研發投入作為衡量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即:研發投入越高,企業的創新水平越高。TA(Tax Avoidance)是文中的自變量,即:合理避稅,根據相關文獻的研究,衡量合理避稅的方法主要有2類:第一類指標是有效稅率,第二類是賬面—應稅利潤差異。其中,有效稅率是大量國外的文獻中常用的指標。不過,與國外公司不同的是,中國的上市公司存在多種稅收優惠,因而,有效稅率難以區分合理避稅和稅收優惠之間的區別,尤其在存在稅收優惠政策的東部地區,利用有效稅率來測量合理避稅會存在巨大誤差[67]。而且,如果直接采用實際稅率這一指標,將導致各個公司之間無法實現合理避稅差異橫向和縱向的比較。第二類指標是“賬面—應稅利潤差異”,該指標可以有效反映中國企業合理避稅的程度[68]。而“賬面—應稅利潤差異”這類指標又可以細分成3類:總賬面—應稅利潤差異[69]、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和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70],其中,Desai & Dharmapala(2004)指出,盡管總賬面—應稅利潤差異(BTD)會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永久的賬面—應稅利潤差異和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但這一指標無法判斷差異的來源是否全部來自合理避稅,且容易受到多種因素的干擾,尤其是受到盈余管理的影響[71]。因此,為了提高測量的精確性,文中選擇“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作為衡量合理避稅程度的指標。
為了得到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Disc_BTD),參考廖歆欣和劉運國(2016)的研究,首先需要計算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Perm_BTD),計算方式如下:Perm_BTD=(BTD-遞延所得稅費用)/期末資產總額。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Disc_BTD)是將企業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Perm_BTD)針對一些變量進行回歸之后得到的,根據回歸方程(2),這些變量分別對應:流動資產、流動負債、現金、短期投資、折舊攤銷、無形資產以及少數股東權利。方程中的殘差ε就是文中衡量合理避稅的關鍵指標: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Disc_BTD)。
Perm_BTDi,t=β0+β1Cur_Asseti,t+
β2Cur_Libi,t+β3Cashi,t+β4Short_Invi,t+
β5Dep_Amori,t+β6Inti,t+β7MIi,t+εi,t
(2)
文中的控制變量主要有:①企業規模(Size):一般而言,企業規模越大,資源整合能力以及風險承擔能力越強,企業技術創新水平越高,文中用企業總資產的自然對數來測量企業規模;②資產回報率(Roa):文中用年末的利潤總額與總資產的比值測量資產回報率;③債務杠桿(Lev):債務融資是外部融資渠道的重要組成部分,企業的負債比例體現了企業的外部融資能力,而外部融資能力直接決定了企業的研發能力。一般而言,債務融資比例越高,企業創新水平越高,文中通過企業在樣本期間年末的負債總額與總資產的比值衡量債務杠桿;④自由現金流(Fcf):企業內部現金流是支持企業創新活動的直接動力和來源,文中通過企業現金流與總資產的比值衡量自由現金流水平;⑤股權分離度(Herf):文中用第2~10名股東持股比例與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之比來衡量股權分離度;⑥股權性質(Soe):已有研究表明,由于資源稟賦不同、資源分配不均以及市場機制成熟度較低等原因,所有權性質和股權結構會顯著影響到企業的技術創新,在文中中,國有企業取1,其他取0;⑦董事會規模(Board):文中用董事總人數的自然對數衡量董事會規模;⑧高管薪酬(Salary):該變量通過高管前3名薪酬總額的自然對數進行測量;⑨管理層規模(Mratio):該控制變量通過高管人數與員工人數之比進行衡量;⑩高管員工薪酬比(Rpay):文中用高管前3名薪酬均值與員工薪酬均值之比衡量高管員工薪酬比;營業收入增長率(Growth):該變量通過“(當年營業收入-去年營業收入)/去年營業收入”計算所得值進行衡量;行業虛擬變量(IndustryDummy):以t-1個行業虛擬變量控制行業固定效應可以消除回歸模型中行業非觀測效應的影響;年度虛擬變量(YearDummy):以t-1期年度虛擬變量控制年度固定效應可以消除回歸模型中時間非觀測效應的影響。除了虛擬變量外,文中對所有變量進行了對數處理,這種方法可以在不改變數據性質和相關關系的前提下提高數據的平穩性、削弱模型的共線性和異方差性,從而獲得更加平穩的數據分析結果。
為了驗證假設2a,文中通過構建回歸方程(3)驗證獨立董事監督的“護城河效應”
Rdinti,t=β0+β1TAi,t+β2TAi,t×Ninddi,t+β3Ninddi,t+Controlsi,t+Industry+Year+εi,t
(3)
回歸方程(3)是在回歸方程(1)的基礎上加入了合理避稅和獨立董事監督(Nindd)的交乘項,即:TA×Nindd.在獨立董事監督(Nindd)的測量上,文中基于闞京華和董稱(2017)的研究使用“獨立董事人數的對數”來衡量獨立董事監督的強度[72],該指標越大,企業的獨立董事監督力度越大。
為了驗證假設2b,文中通過構建回歸方程(4)驗證產品市場競爭的“護城河效應”
Rdinti,t=β0+β1TAi,t+β2TAi,t×CRi,t+β3CRi,t+Controlsi,t+Industry+Year+εi,t
(4)
回歸方程(4)是在回歸方程(1)的基礎上加入了合理避稅和產品市場競爭(CR)的交乘項,即:TA×CR.對于產品市場競爭(CR)的測量,大多數產業市場競爭的相關研究主要采用市場集中度進行測量。文中以市場集中度來反映產品市場競爭的激烈程度,該指標越大,企業面臨的外部市場競爭越激烈。
3 實證結果
3.1 研究樣本與描述性統計
文中選擇A股中所有上市公司為樣本,相關數據來自CSMAR數據庫中所有上市公司披露的2008-2016年的年報數據。文中從2008年開始數據收集是因為中國在2008年進行了所得稅的改革,從2008年開始,所有企業的所得稅率均為25%.同時,文中按照如下標準對原始樣本進行了篩選:①剔除B股以及H股的上市公司;②剔除金融行業和保險行業的上市公司;③剔除20082016年被ST和PT的樣本;④剔除資產負債率超過100%(資不抵債)的上市公司。最后,本研究形成了時間跨度為8年,由3 015家A股上市公司形成的樣本數量為23 250的非平衡面板數據(見表1)。
模型中各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1,樣本中所涉及的企業為3 015家上市公司,樣本總量為23 250,時間跨度為2008-2016年。具體到每個變量,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Disc_BTD)的最大值是0.047,最小值是-0.172,均值為0.001,標準差為0.014,說明不同上市公司的合理避稅程度存在較大差異;技術創新(Inno)的最大值為2 000.000(千萬),最小值為0.650(千萬),標準差為180.000(千萬),說明不同企業研發投入的差異非常明顯;獨立董事規模的最大值為8.000,最小值為0.000,標準差是0.628,這說明上市公司的內部監督力量存在很大不同;產品市場競爭(CR)的最
大值是1.000,最小值是0.215,標準差為0.206,這表明在不同行業,市場競爭強度存在巨大差異,這說明企業面臨著不同強度的產品市場競爭。
表2為各主要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矩陣,Pearson相關系數的結果表明各個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均在0.6以下,據此初步可以判斷各個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
3.2 回歸檢驗與實證結果
3.2.1 回歸檢驗
在匯報實證回歸結果之前,文中首先進行回歸前的各項檢驗,檢驗結果見表3.共線性檢驗的結果顯示,各個回歸方程的VIF值遠遠小于10,這說明回歸模型中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與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所得出的分析結果一致。
同時,由于個體效應的存在,回歸模型在實證檢驗前必須考慮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的檢驗和選擇。在隨機效應模型中,個體效應是干擾項的
注:①*,* *和* * *分別表示10%,5%和1%的顯著水平;②多重共線性檢驗報告了每個回歸方程中變量的VIF取值范圍;③Hausman檢驗報告了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選擇檢驗的chi2值及顯著性結果。
一部分,因此,該模型要求解釋變量和個體效應不相關,如果二者相關,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則更為準確。為了進行2種模型的選擇,文中采用模型選擇的常用方法——Hausman檢驗。在干擾項和解釋變量不相關的原假設下,表3的結果顯示,各個回歸模型中Hausman檢驗結果的P值均為0,這說明隨機效應的假設條件無法滿足,因此,在文中,采用固定效應模型是比較適合的。
3.2.2 實證結果
實證結果共分為3大部分,首先是合理避稅與創新的主效應,即:模型(2);其次是獨立董事監督對合理避稅與創新之間關系的調節效應模型,即:模型(3);最后是產品市場競爭對合理避稅與創新之間關系的調節效應模型,即:模型(4)。
表4是4個模型實證的具體結果,其中,模型(1)是僅僅包含控制變量的結果,模型(2)顯示了回歸方程(1)的檢驗結果,其結果顯示:合理避稅(Disc_BTD)的回歸系數為正,P值為0.009,在1%的置信水平上顯著。這表明,企業的合理避稅可以顯著提高企業的技術創新水平,從而支持了假設1.
模型(3)匯報了回歸方程(3)的結果。模型(3)的檢驗結果表明,獨立董事監督(Nindd)與合理避稅(TA)的交乘項(TA×Nindd)的回歸系數也為正,P值為0.037,在5%的置信水平上顯著為正。這表明,獨立董事監督將會正向調節合理避稅對企業創新的促進效應。鑒于此,獨立董事對于合理避稅發揮積極效應具有顯著的“護城河效應”,假設2a得以證實。
模型(4)匯報了回歸方程(4)的結果。模型(4)的檢驗結果表明,產品市場競爭(CR)與合理避稅(TA)的交乘項(TA×CR)的回歸系數為正,P值為0.024,在5%的置信水平上顯著為正,這說明外部的產品市場競爭會強化合理避稅對企業創新的促進作用,因此,產品市場競爭對于合理避稅同樣具有顯著的“護城河效應”,假設2b得以證實。
4 研究分析和討論
在中國經濟三期疊加的背景下,國家開始進入依靠創新驅動長期發展的“新常態”階段。因此,長期依靠要素投入的粗放式發展方式已經無法提升國家和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創新逐步成為改造升級傳統引擎和打造“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新引擎中的力量源泉。中國企業應該積極響應政府的政策號召,努力通過科技創新、組織創新、文化創新等方式驅動企業的轉型升級,從而在劇烈動蕩的行業中打造差異化的競爭優勢[73]。然而,現實情況是,企業的技術創新具有高度專用性、高失敗率和高不確定性、創新成果難以衡量和儲存等特點,這些特點在激烈動態的行業競爭中被進一步放大,使得企業研發的諸多環節都面臨風險和失敗的挑戰,因此,如何在激烈的行業變化中通過創新提高差異化的競爭優勢成為每個企業亟待解決的問題。同時,由于我國金融市場欠發達,企業面臨著嚴重的融資約束[74],這將進一步制約企業的技術創新。合理避稅作為企業積極現金流管理的重要方式,可以幫助企業打通內外部現金流的融資渠道,緩解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增加企業用于創新活動的資本積累。鑒于上述分析,文中基于2008-2016年中國上市公司的數據實證檢驗了企業合理避稅與技術創新之間的正相關關系以及獨立董事監督和產品市場競爭的“護城河效應”。
5 結 論
通過實證分析,文中得出如下的結論:①合理避稅對企業技術創新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②獨立董事監督對合理避稅與技術創新之間的正相關關系具有正向調節作用,即:合理避稅對技術創新的促進作用隨著獨立董事監督的增強而增強;③產品市場競爭對合理避稅與技術創新之間的正相關關系具有正向調節作用,即:合理避稅對技術創新的促進作用隨著產品市場競爭的增強而增強。
文中基于代理理論、超產權理論和信號傳遞理論研究了合理避稅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極大豐富了企業避稅行為與創新之間關系的研究領域:①首先,文中探討了避稅影響技術創新的內外2條路徑。以往的研究忽略了避稅對企業外部融資渠道的影響機制,例如,施先旺和劉馨月(2017)僅僅從內部融資渠道的角度論述避稅對創新帶來的積極影響。然而,文中基于信號傳遞理論認為,合理避稅不僅通過增加稅后利潤增加了企業內部的現金流,而且,“合理避稅增加了股東財富和公司價值”作為一種良好的市場信號有助于減少企業和投資者之間的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幫助企業打破外部融資約束,拓展企業外部的融資渠道;②文中通過探討獨立董事監督和產品市場競爭的“護城河效應”,進一步完善了企業避稅的情境研究。Hanlon等(2005)指出,單純探討避稅行為的結果是徒勞無益的,避稅行為只有與具體的情境相互結合才能產生有意義的結論[75]。然而,在眾多的避稅研究中,僅有少數文獻探索了避稅的情境變量且相關的情境變量均比較單一,例如:Desai & Dharmapala(2009)探究了避稅影響企業價值的情境變量——公司治理環境。鑒于上述分析,文中在主效應的基礎上探索了內外部監督力量在保證合理避稅發揮積極作用中的“護城河效應”,從而豐富了避稅的調節效應研究;③國外現有的避稅研究認為避稅會給企業帶來消極和不確定的經濟后果,但文中實證的結果卻表明“合理避稅有利于促進技術創新”,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基于國外實際情況的避稅研究不一定能夠解釋中國企業避稅的實際情況。Bradley(2011)認為,在避稅研究中,企業所處的環境不同,最后產生的結論可能會有較大的差異,研究者需要基于樣本審視已有的避稅理論[76]。而研究結論恰恰支持了這些觀點,即:針對避稅的研究必須根植于具體的情景。文中認為,國內的避稅研究需要根植于中國企業的實際情況以期在新視角、新情境和新數據的支持下獲得科學合理的結論。
文中的實證結論深化了企業對合理避稅和技術創新之間關系的理解,也為企業的創新實踐帶來了啟示:①合理避稅有助于促進企業的技術創新。然而,很多企業對合理避稅并沒有合理、正確和深刻的認識。為了通過合理避稅這種積極的現金流管理方式促進企業的創新,一方面,企業需要強化“在不觸犯稅法的前提下,運用稅務籌劃針對籌資、投資和經營等活動進行合理避稅”的意識,即:重視合理避稅;另一方面,合理避稅不是偷稅、逃稅、漏稅和抗稅,其往往與專業的財務規劃相對應,這種專業的財務籌劃有利于企業策略性地持有現金、降低財務風險以及把握競爭中的創新機會,因此企業應該通過專業的機構和稅法專家加強對合理避稅籌劃的認識和學習,從而進一步提升企業內部的財務管理水平;②為了規避企業因不專業、不合理的避稅籌劃而導致的管理層機會主義行為等負面影響,企業需要同時引入內外部的監督力量作為合理避稅的“護城河”,為企業的合理避稅“保駕護航”。
最后,必須指出本研究也存在不足之處。文中采用可操縱的永久賬面應稅利潤差異(Disc_BTD)來衡量企業的合理避稅程度,盡管這一測量方法因其能夠準確地衡量合理避稅的程度而在諸多避稅研究的文獻中被大量使用,但未來的研究仍然需要考慮采用多種替代變量進行測量,從而提高實證結果的穩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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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許建禮)
收稿日期:2018-01-16
作者簡介:朱泓璋(1993-),男,山東臨沂人,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創新管理的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