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初長成

趙琳

女兒順順，今年已經十二歲了。從呱呱墜地到如今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從有些淘氣和嬌氣的小女孩，到如今比我還高半個頭的可愛女生，回想養育孩子的歷程，有過痛楚和心酸，嘗過種種況味，卻始終認為，還是幸福和快樂更多。

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在派出所任戶籍民警，因登高取戶籍檔案，不慎流產。此后經歷過三年多的求醫問藥，種種痛楚和心酸；也經歷過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種種艱辛和不易。而這一切，在看到剛剛出生的孩子那可愛的小臉蛋時，都被拋開和忘卻了。

剛生順順那一段時間，恰逢換發二代居民身份證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作為戶籍民警，我陷入了沒日沒夜的忙碌，只好把帶孩子的重任托付給家人。每天出門時，孩子還在甜美的夢中，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孩子早已又進入夢鄉了。奮戰于連軸轉工作中的我，每天最幸福的時刻和最奢侈的愿望，就是親一下孩子，抱一抱她。那段時日，我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愧疚于沒有時間好好陪伴孩子，愧疚于沒能盡到一個母親的職責。

順順一歲到三歲期間，經常感冒發燒，然而，帶孩子去醫院看病的卻總是奶奶，因為我實在太忙了。當順順噘起小嘴埋怨我沒有陪她的時候，我除了心疼，就是愧疚，只好緊緊將她摟在懷中。

順順上了幼兒園后體質逐漸好了起來，而我也調到了一個相對清閑一些的崗位，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孩子了。本以為可以就這樣幸福下去，可生活注定不會永遠都是鮮花著錦。順順五歲那年，突發一場重病，也使全家陷入了痛苦的深淵。不愿回想那一段黑暗的日子，不愿回想人生第一次接到“病危通知書”時的絕望，更不愿回想看到孩子被病痛折磨時的心碎和心疼。幸好全家人還是鼓起勇氣，用無比的愛和信念陪伴、照顧著孩子，一起渡過了那道難關。

如今回想起來，人生苦難的經歷，在當時可能只會感覺痛楚難捱，幾番春秋時過境遷后，往往卻能成為人生的積淀和一種財富。

2008年汶川大地震時，我給女兒寫過一封信，信中有這樣一段話：“我選擇寫下這一篇文章，等你再大一點，再懂事一點給你看，讓你知道什么叫愛，什么叫對祖國的愛、對同胞的愛、對家人的愛；讓你明白應該如何直面痛苦，如何珍惜生活，學會做一個正直和善良的人。寶貝，你在睡夢中又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你真是個幸運的寶貝，也把幸運和幸福帶給了媽媽。你像天使一樣乘風而來，撲入了媽媽的懷抱。但愿你永遠都是幸福和快樂的，為了你的幸福和快樂，媽媽同樣愿意犧牲一切。吻你，我睡夢中可愛至極的寶貝。”

時至今日，順順已成長為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吾家有女初長成，娉娉婷婷二月春。”父母心中，孩子是永遠的天使，如果她忘記了攜帶羽翼，我們就要學會做她的羽翼。不管未來的路還有多少艱難和險阻，我們都要陪伴她一直往前，讓她自由翱翔、快樂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