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塵
曾看過華人警察唐曉冬寫的《我在澳洲當警察》,其中他回憶在警校被教育要牢記誰的生命最重要時,這樣描述:“首先是自己的,然后是你的搭檔,再后面是公眾,最后才是那個精神病患者(或者犯罪嫌疑人)。”且不談西方警察價值觀念與我們的差異,但不禁讓我想起剛參加工作時師父的叮囑:“要想維護社會治安穩定,首先得學會保護自己。”安全伴隨我們職業生涯的始終,即便是經驗再豐富的老警也沒有百分百規避風險的把握。
出警未能預估的風險
2017年12月1日22時,我接到轄區內一家KTV內有消費糾紛的警情。因夜間酗酒滋事可能性較大,我和同事均攜帶了警用裝備。到達現場后,果然是兩名酒喝大了的男子與KTV的經理爭執了起來。我與同事上前勸導,不料這兩名男子與我們發生爭執并進行推搡辱罵,于是我們立即對二人進行徒手控制。這時被我別住胳膊的男子開始喊叫,只見七八名男子又從KTV的包間里出來,用他們的家鄉話向我和同事厲聲呵斥。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些人都是一個地方的老鄉,他們一起在這家KTV娛樂消費。見我們沒有松手,他們竟開始拉扯撕拽我們警服,有的甚至搶奪我們的警械。我與同事被緊緊包圍,無法脫身。我向身后的同事使了個眼色,便同時松開了二人。我問KTV的經理能否與這兩名顧客協商消費糾紛,大事化小,于是雙方人員又開始爭吵起來。在分散一伙人的注意力后,同事立即向指揮中心尋求支援。幾分鐘后,大批警力趕到,我們順利將阻礙執法的人員帶回處理。事后回憶這段略有波折的出警經歷,確實心有余悸。
辦案大意引發的違規
2016年6月,單位一名師兄在辦理一起刑事案件過程中,為獲得犯罪嫌疑人的配合信任,答應向其家屬要錢買煙遞給他。可看守所管理制度嚴苛,嚴禁把香煙送給入所的犯罪嫌疑人。這位師兄在幾次嘗試失敗后,無奈把剩余的錢和香煙放在自己辦公室內。因為工作繁忙,他忘記將這些財物退還給犯罪嫌疑人家屬。不料,律師在會見犯罪嫌疑人時得知他并沒有拿到香煙,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家屬。于是,師兄被投訴到了市局。督察在調查時,他無法自圓其說,因為從答應犯罪嫌疑人的無理要求開始就已經違規了。最后,師兄因此事受到了行政處分。
確保執法過程中的人身安全、職業安全已成為當下一線戰友們面臨的最為直接的挑戰,兩個小案例或許只是工作中司空見慣的不快經歷,但我們也目睹過太多血和淚的教訓。面對警務工作中的未知風險,我和大多數戰友一樣,會運用一些“土方”給自己加一份“保險”。
接處警“四勤”
“四勤”即“眼勤”“嘴勤”“手勤”“腳勤”。
“眼勤”,是指出警過程中要全面觀察現場與案事件有關的人、財、物。如對矛盾糾紛雙方的特點仔細打量,有利于主導化解處置而避免更為激烈的沖突;對案件可疑信息的搜索固定,有利于尋找關鍵證據并為順利偵辦打下基礎;對事故現場周邊設施環境的了解洞悉,有利于及時搶險救援也防止自身面臨危險……
“嘴勤”,是指出警中多了解現場情況,多運用規范執法語言。每一條警情處置指令寥寥數字的背后往往有很大的信息量,特別當看到如“聚眾”“鬧事”“打架”“持刀”等敏感字眼,要第一時間聯系報警人,詳細詢問現場情況,再確定處置警力裝備,不打無準備之仗。現場處置過程中,雖然許多前輩的經驗是多看少說,但一定要把該問的問題、該講的道理、該說明的法理、該做到的告知都說了,這樣一是最大限度控制事態,二是撇除不作為的嫌疑,三是需要采取強制措施時履行了規范執法的流程不給人留話柄。
“手勤”,是指勤帶警用裝備、勤對涉案人員人身進行檢查、勤對嫌疑人采取規范的約束控制措施等,將能遇見的隱患及時清除,便是把最大限度的安全留給自己。
“腳勤”,是指勤做行動派,需要走訪的地方、需要調查取證的地方、需要檢查守候的地方能盡快前去就盡快去,把工作做在前面,減少出現意外或是紕漏的可能。
執法辦案“三會”
一是會學習。不光要埋頭苦干,更要能抬頭看路。法律法規、上級文件精神需及時理解掌握,特別是針對執法辦案過程中的規范性意見和規定,要深刻領會,用理論武裝頭腦,用理論指導實踐,不斷優化工作方法和提高執法水平。
二是會判斷。要在一次次處警和辦案經歷中煉就“火眼金睛”,能判斷出可疑人、可疑事、可疑物,特別是在面對犯罪嫌疑人或是抓捕的時候,能夠判斷對方是否安全、環境是否安全,判斷一些不經意的小細節是否危險的信號,如吸販毒人員在抗拒抓捕時,一個往衣服口袋里伸手的動作就值得引起足夠的警醒。
三是會總結。要善于在工作中或是從同事身上總結出好的方法、先進經驗,梳理出一系列問題處理的標準路徑,讓思想與行動始終能圍繞治安環境的變化而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