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惠昕
我家餐廳的墻上,永遠掛著一張黑白照片,那就是我的爺爺。我家從漣源搬到婁底,所有的東西都換成了新的,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爺爺的照片。
我從小就沒有見過爺爺。每次聽奶奶講起往事,我總會仔細地凝聽,想從她的話語中聽到關于爺爺的每一件小事,我想了解那個在地底下長眠了數年的親人的世界。
也許爺爺生前怎么也不會想到,在他死之后的18年,他那9歲的孫女會如此的懷念他。據媽媽說爺爺是軍人,曾經參加過抗美援朝的戰爭。那時候,爺爺是開坦克的,有一次,一顆子彈射中了我爺爺的肚子,血流了出來。肚子破了,那該是何等疼痛啊!爺爺得過很多勛章,只可惜都被我不懂事的哥哥給弄丟了。我每次坐在窗前,腦海里總會浮現出爺爺在戰場上英姿颯爽的樣子。
因為爺爺之前開坦克,所以退伍后就當一名貨車司機。在那個年代,司機可是很少有的,爺爺經常幫助左鄰右舍帶運貨物,所以大家都很尊敬爺爺。
我雖然沒有見過爺爺,但是,我的腦海中能想象出一幅這樣的畫面:頭發烏黑,眉毛粗粗的,眼睛中帶著一份慈祥,鼻子挺挺的,嘴角微微上揚的爺爺。
爺爺在的時候,特別喜歡小孩子。我哥出生那會兒,大清早,爺爺總是第一個起來,懷里摟著正睡得香甜的哥哥,在底下繞幾圈走一走再回家。在我爺爺臨近去世那會兒,他癱瘓了,家里的經濟大權歸奶奶。有一次,奶奶正給爺爺錢時,爺爺看見了哥哥,“霖寶霖寶,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