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伊琦 (浙江理工大學服裝學院 310000)
袁瑞云 (美克國際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 830011)
錫伯族早期居住地大體與科爾沁蒙古的游牧地相鄰。元、明朝時期因戰敗受蒙古族的統轄并以蒙古族三大部族之一的身份被載于史冊。在蒙古族的文化占據著錫伯族的這段期間,錫伯族的圖案紋樣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蒙古族和錫伯族都信仰薩滿教,鹿是薩滿庇護神中最具代表的形象。蒙古人一直把蒼狼和白鹿作為自己的祖先,帶有圖騰色彩。蒙古紋樣最突出的特征是鹿的形象呈圖案化和程式化,即蔓草式樣的鹿角,太陽位于畫面的頂部,鹿身朝著太陽奔去。早期鹿圖騰中只有的犄角的紋樣被后人廣泛使用,錫伯族在蒙古族的啟發下,也呈現鼻紋與纏繞如蔓草般鹿形的造型。鹿的形象在錫伯族圖案中的應用演變主要表現為形式由局部抽象到整體具象。

表1 錫伯族具象鹿紋
后期錫伯族鹿紋的描繪通常以對鹿的整體形象出現,如幃布錫伯族櫥柜上的鹿紋,本體源于東北梅花鹿,紋樣中當面一鹿,背后半遮另一鹿低頭食草狀,前鹿頭部高高揚起,四蹄直立吃樹葉。運用寫實的繪畫手法表現出鹿的靈秀。梅花鹿代表“祿”,幃布裝紋的鹿紋體態十分優美,尾部相對,前蹄彎曲提起,輕盈靈動。馬鞍紋飾中的鹿側重表達飛速奔跑中的動態,線條粗獷,身軀靈活,頸細鹿角細小,錫伯族的鹿都以側示人,鹿角細小分叉并不多,整體形象由繁化簡。
蒙古族很早就根據動物的形狀進行一些簡單的模仿。“哈木爾”圖案蒙語便是牛鼻子外形的圖案。相傳古代一位富人建造了蒙古包后想飾以圖案,但工匠們畫出的圖案都不盡人意。恰好來了頭牛,鼻子碰到蒙舌包的氈壁,留下了痕跡。富人對這紋樣愛不釋手,便讓工匠繡在蒙古包頂。后受到人們的喜歡,從此以后就用“牛鼻子”印來裝飾蒙古包,流傳至今。

圖1 錫伯族哈木爾紋樣及其變化
在蒙古族影響下,錫伯族也有“哈木爾紋。紋樣頭尖底圓,富有三角形的穩定性,主要構成形式為有兩條向內卷曲的線條,按不同裝飾要求變化成不同的造型。內旋勾卷的線條動韻十足,充分體現了錫伯族人民欣欣向榮頑強的生命力。錫伯族“哈木爾紋”演變中,受到云紋和如意紋的影響,紋樣頭部造型演變成飽滿流暢如意云頭。錫伯族人民選用蒙古族的哈木爾圖案出于尊崇并愛護牛羊的民族心理和審美心理。體現了西北游牧民族農業生活感悟,是地域情節和意志的物化形態。蒙古族根據本民族圖案形式構成法則及審美觀,將哈木爾紋來構成各種卷曲纏繞的傳統圖案。這些圖案形態復雜、富于變化。錫伯族哈木爾圖案,也纏接卷草紋,配以哈木爾紋,綜合形成新的紋樣。圖案可塑性強的弧線形哈木爾結構起著主導作用,并且主要應用于邊角的裝飾。錫伯族與畜牧生產有緊密的關系。所以由類似盤羊角的哈木爾組合卷曲線所構成的錫伯族哈木爾紋,來表達生生不息的繁衍,暗含旺盛生命力之意。
蒙古族色彩偏好實質上是寄托民族情感的符號,體現出民族情感意識。傳統蒙古族圖案色彩中,藍色便象征著長生天。長生天是蒙古族人先祖與天神生存的家園。早在蒙古國建立之初,便為自詡“藍色的蒙古國”,其軍隊也被稱之為“藍旗軍“,藍色對于蒙古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16世紀下半葉,藏傳佛教傳入蒙古地區,佛教中黃色代表被看作皇家的象征。如以“黃金家族”著稱的成吉思汗嫡系。傳統蒙古族也偏愛紅色,認為紅色表達熱情和勝利,并作為民族標志。蒙古族影響下,傳統錫伯族圖案中紅色也居多,此外還使用佛教中象征輝煌、華貴、智慧的黃色,自然中的綠色,表達純潔的藍色。錫伯族圖案色彩用色飽滿、對比強烈。但這種對比色使用并沒有給人產生混亂的感覺。因新疆環境惡劣,冬季寒冷漫長,所處的地理環境的色彩基調是枯黃的,為了彌補視覺上的荒涼,西遷后的錫伯族喜愛用鮮艷的色彩來點亮生活,通過運用統一、漸變、節奏等調和方式使得圖案紋樣色彩上的視覺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