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的外套

梅紀國

女尸失蹤

高長林是一名警察，這天晚上，他開著車子從外地回來，突然發現前面出了車禍，連忙停好車子，上前救治。肇事司機滿嘴酒氣，嚇傻了似的呆在一旁，一位中年婦女躺在血泊中，已經失去了知覺。高長林趕緊將這位婦女送到附近的醫院搶救，同時撥打了交通事故報警電話。

高長林將傷者送到醫院急診室后，又趕到事故現場，配合交警進行現場查勘和調查取證工作，做完這些事情后，他放不下那位橫遭車禍的婦女，又趕到那家醫院，想了解一下女子的傷情。急診室醫生見他來了，連忙說，由于傷者傷勢嚴重，搶救無效，已經死亡了。醫院現在正跟家屬聯系，但這位婦女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或是相關的資料，想請高長林協助一下，聯系上死者家屬。

高長林點點頭，說：“先去看看死者吧。”醫生說：“因為家屬未到，尸體還放在重癥監護室里。”可是，等醫一生帶著高長林來到重癥監護室時，卻發現停放尸體的病床上空無一人，醫生連忙喊來值班護士，問是怎么回事，值班護士一看，感覺非常奇怪，說：“我去問問是誰搬走了尸體。”不一會兒，這位護士慌里慌張跑回來，說：“我都問過了，根本沒人動過死者尸體，連太平間也去看過了，那里也沒有。”

高長林想了想，問醫生：“你真的確定那位傷者已經死亡了嗎?會不會是暫時性的假死，蘇醒后就自己走了?”

醫生非常自信地說：“那不可能!當時她的所有生命體征全部消失，我才下死亡通知的，我還特意看了一下表，是晚上11點40分。”

一具尸體竟然會離奇消失，這個離奇事件讓整個醫院像炸了窩，大家馬上出動，四處尋找那具失蹤的尸體!高長林正在考慮要不要馬上通知局里，將這件事作為刑偵案件立案，一位護士急匆匆地跑過來，說：“不用找了，那位死者的尸體又回來了，就躺在監護室的病床上。”

高長林連忙跟著醫生趕到監護室，果然看到死者躺在病床上。高長林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摸了摸脖子上的動脈血管，搖了搖頭，又看了一下表，時間是12點10分，離發現尸體失蹤只有十幾分鐘，他問護士：“你是怎么發現尸體回來的?”

護士告訴高長林，剛才她跟大家一起分頭尋找尸體，路過重癥監護室時，發現剛才緊關著的門現在卻虛掩著，推開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死者尸體。高長林又問她，看到死者尸體前，有沒有見過什么可疑的人，或是有什么反常的事!護士仔細地想了想，非常肯定地回答：“沒有!”

這時，一直在旁邊觀察的醫生忽然“咦”了一聲，說：“不對呀，死者被送來的時候還穿著一件黃色外套，現在怎么不見了?”說完，他朝護士看了看，護士趕緊搖頭，說：“我一看到死者尸體就趕來通知你們，什么都沒動過。”

醫生說得不錯，高長林在事故現場救治那位婦女時，的確看到婦女穿著件暗黃色外套，剛才他還以為醫院為了搶救方便，給她脫掉了外套。

疑問重重

緊接著，醫生又發現了問題，他指著死者緊攥的右手，對高長林說：“我給她測過血壓和脈搏，記得清清楚楚，她的右手是松開的，現在卻握成了拳頭!”說著，他把死者的右手用勁掰開，竟然發現她手里攥著一粒棕色紐扣。

高長林接過來一看這是一粒普通的男式紐扣，這粒紐扣怎么會到死者手里呢?在尸體失蹤到回來的十幾分鐘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一個個難解的謎團，讓高長林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他帶著那粒紐扣，回到公安局，正碰上局里的兩名協警押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走進來，就問：“怎么回事?”

協警說，今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巡邏到市郊的銅鑼山腳，看到這名男子慌慌張張從山上跑下來，沖著他們直喊救命，說山上有個鬼在追殺他。他們起初以為這人是個瘋子，細一看又不像，就好言安撫了一番，不想這男子信誓旦旦地說山上真的有鬼，而且是想要人命的厲鬼，協警不信鬼神，但馬上把這件事跟刑事案件聯系了起來，要求這個男子帶他們上去尋找，這男子先是不肯，但經不起協警的再三要求，只好帶著他們上了山，可哪里還有鬼的影子!讓他指認出事地點，這家伙一會說這里，一會又說是那里，帶著協警在山上轉圈圈。兩位協警見這個人很可疑，就把他帶回公安局，做進一步的調查。

高長林看了看跟前這個男子，突然發現他的上衣缺了一粒紐扣，把手里的那粒紐扣往上面一擺，正好合適，馬上面色一沉，對協警說：“把他帶到訊問室，我要馬上提審他!”

接著，高長林馬上向局長作了匯報，迅速辦好訊問手續，來到訊問室，高長林指著男子身上的外套，問：“這是怎么回事，上面怎么少了一粒紐扣?”

男子哭喪著臉，說：“剛才銅鑼山上的那個女鬼死死抓住我的衣服，可能是她把我的紐扣扯下來了。”

高長林突然一拍桌子，喝道：“不做虧心事，會有鬼上身?你到底做過什么，還不老實交待嗎?”

男子囁囁嚅嚅地說：“沒——我沒做虧心事——”

高長林又是一聲斷喝：“你還在昧良心?告訴你，我們不管你，鬼也會治你!只怕到時你連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高長林的話像聲炸雷，男子渾身一哆嗦，像是想起更加可怕的事，突然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說：“我交待，我全部交待——”

原來，男子名叫金大毛，今年剛滿二十七歲，他不務正業，整天游手好閑，并且流氓成性，曾經以網上聊天為名，采取欺騙手段，引誘涉世不深的未成年少女跟他約會，趁機奸污蹂躪，害過好幾名少女。今天晚上，他又在網上約了一名女網友出來見面，騙她喝下含有迷幻藥的飲料，然后把女孩帶到銅鑼山上，正準備在山上實施奸污，一個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的女鬼突然從天而降，死死揪住他，對他連踢帶咬。金大毛膽都被嚇破了，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從那女鬼的手里掙脫，喪魂落魄逃下山，正好碰到巡邏的協警，連忙上前求救。可協警要求他指認出事地點時，心懷鬼胎的金大毛害怕協警發現那位被自己迷昏的女孩，就帶著協警在山上繞圈子，還是露出了馬腳。

高長林厲聲問：“那個被你迷昏的女孩現在在哪?”

金大毛說：“她還在銅鑼山上。”

高長林讓金大毛帶路，馬上趕到銅鑼山，很快找到了那個女孩，女孩十五六歲的樣子，一看就是名在校學生，還處在昏迷中，她躺在一叢枯葉上，已經衣衫不整，不知誰在她身上蓋了一件外套，既是遮羞，又是御寒。高長林看一眼那外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件暗黃色的女式上衣，正是那位遭遇車禍的婦女身上穿的那件!

女孩很快被送進醫院，經過一番救治，終于清醒過來，高長林把那件外套遞給她，問：“你認識這件外套嗎?”

女孩一眼就認了出來，說：“這不是我媽媽的外套嗎?怎么在你手里?我媽她人呢?她是不是又深更半夜從家里出來，到處在找我?我要見她，我要見我的媽媽!”

高長林安慰女孩：“你現在太虛弱了，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明天就能見到媽媽了。”

出了醫院，在回公安局的路上，高長林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想，媽媽為了自己的兒女，真是什么樣的事都能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