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析《牡丹亭》中幾個人物形象

馬利

內容摘要：《牡丹亭》通過對杜麗娘和柳夢梅生死離合愛情故事的描寫，揭露了封建禮教對人的束縛，暴露了封建家庭關系的冷酷與殘忍，熱情謳歌了青年男女追求個性解放的斗爭精神。本文談談其中幾個人物形象的塑造。

關鍵詞：《牡丹亭》杜麗娘 柳夢梅 春香

《牡丹亭》是明代著名作家湯顯祖的代表作，它通過對杜麗娘和柳夢梅生死離合愛情故事的描寫，揭露了封建禮教對人的束縛，暴露了封建家庭關系的冷酷與殘忍，熱情謳歌了青年男女追求個性解放的斗爭精神。其中幾個人物形象成功塑造，為《牡丹亭》增添了璀璨的光彩。

一.堅貞不屈的杜麗娘

杜麗娘是《牡丹亭》的主人公，是作者精心刻畫的中心人物，作者既表現了她的聰明美麗、溫柔善良，也表現了她對愛情的執著、為追求愛情自由的斗爭。

杜麗娘是南安太守杜寶的獨生女，從小受封建禮教的禁錮，從早到晚只知道熟讀圣賢書。深閨三年，連后花園也沒到過。為了把獨生女引向程朱理學的軌道，她的母親對她嚴加管教，看見女兒裙子上成雙成對的花鳥，便大驚小怪，興師問罪；聽說女兒去了一趟后花園，便把丫鬟春香訓斥一番。在這樣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杜麗娘，仿佛與世隔絕，成了身體、精神的囚徒。由于缺乏對外界的了解，曾一度安順于父母為自己安排的生活道路，因而性格穩重而矜持。然而，這種單調的生活對于一個正處在青春期的少女來說，無疑難排情愁。因此，當陳最良向她灌輸“有風有化，宜室宜家”的教條時，她不僅沒有被感化，潛藏在內心深處的青春萌動反而被喚醒。她從要求自由的愿望出發，對《關雎》作了與傳統禮教所截然不同的解釋：“關了的雎鳩，尚有洲渚之興，何以人而不如鳥乎？”后來在春香的誘導下，杜麗娘涉足后花園，那滿園繁花、成對鶯燕，開啟她的心扉，勾起她對現狀的懷疑與不滿，于是，那長期形成的沉郁終于宣泄出來：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茜，艷晶晶花簪八寶填；可知我常一生愛好是天然，恰三春好處無人見，不提防沉魚落雁鳥驚喧，只怕羞花閑月花愁顫（《醉扶歸》）

在麗娘看來，追求美好事物是人的天性。由于父母和老師的限制，她以前不僅沒有發現美，甚至連后花園這樣美麗的自然景象也沒曾見過，大好春光北深閨緊鎖。面對這明媚春光，她要求身心解放的強烈愿望被激起。她回憶詩詞樂府里描寫的古代女子，有的“因春感情，遇秋成恨”，在積郁中斷送一生；有的像張生、鶯鶯那樣才子佳人“前以偷期蜜約，后皆成秦晉”。聯想到自己，“我生于宦族，長在名門，年已及笄，不得早成佳配，誠為虛度青春，光陰如過隙耳，可惜妾身顏色如花，豈料命如一葉乎”！于是在夢中接受了柳夢梅的愛情。

由于思春情切，由于夢會柳生的意濃，更加深了杜麗娘對幸福的追求。但是夢醒后一切依舊，夢中情人不知身在何方，這一反差使理娘陷入無限空虛、絕望的境地，因此纏綿枕席，埋骨幽泉。對于麗娘來說，她的死不是生的結束，而是斗爭的開始。她在陰間向判官詢問夢中情人的姓氏，她的游魂主動尋到柳夢梅，繼續著夢中的愛情生活。成為游魂的麗娘不僅精神上完全擺脫了封建禮教的束縛，而且行動上有了更大的自由。她請求柳夢梅開掘她的墳墓，表現她為愛情而死，為情人再生；為理想而獻身，為理想而復活的堅強信念。至此，杜麗娘完成了由溫順矜持到熱情奔放、堅貞不屈的轉變。

二.剛正不阿的柳夢梅

柳夢梅是《牡丹亭》中又一個重要人物，他雖然在劇中出現較晚，但卻起了關鍵作用，作者賦予他與杜麗娘同等價值。盡管像明代大多數知識分子一樣，他也存在富貴功名思想，但他并不是一個浪蕩公子，而是面對強權剛正不阿、對待愛情始終如一的新型青年形象。

其一，面對權勢剛正不阿。柳杜的愛情受到杜寶堅決反對，身為宰相的杜寶憑借權勢威脅柳夢梅，干涉他與杜麗娘的婚姻。面對來自杜寶的壓力，柳夢梅沒有屈服，在金鑾殿上理直氣壯地嘲笑自己的岳父。這種性格為《牡丹亭》增色不少，是柳夢梅與杜麗娘一樣成為千古不朽的藝術形象。

其二，為愛情敢冒風險。比如他冒開棺見斬的風險，使杜麗娘復活；不懼兵荒馬亂幫助杜麗娘到揚州看望父親。他沒有辜負杜麗娘，他把對麗娘的愛，化著無畏的行動，為婚姻自由而奔走。

三.活潑潑辣的春香

杜麗娘的丫鬟春香也是塑造得相當成功的人物。她天真潑辣，活潑可愛，與麗娘的文靜穩重形成鮮明對比。如果說“游花園”在杜麗娘的性格形成中起轉折作用，那么處在這個轉折中的關鍵人物就是春香，是她誘導麗娘游了一次后花園，從而激起麗娘的愛情念頭，進而引出生死離別的愛情故事。在“鬧學”中春香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她曲解經文，戲弄陳最良。比如陳最良一本正經地講解“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時，她卻說“俺銜門關著個斑鳩兒，卻被小姐放去，一去去在何知州家”。這一曲解，把春香頑皮、天真的性格表現出來；再比如她罵陳最良為“村志牛，癡志狗”，把她對陳最良和封建禮教的不滿用潑婦罵街的方式發泄出來，說出了麗娘想說而不敢說的話。頗有幾分鬧劇色彩的春香，為《牡丹亭》的不朽增添了光彩。

（作者單位：湖北省襄陽市襄州區天潤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