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宋會要〉之謎》一書增訂工作述略*

周勇軍

2014年11月5日，陳智超先生主持的“《宋會要》的復原、校勘與研究”被立爲2014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這個項目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子課題“新輯《宋會要》”在陳先生的主持下正積極進行中，已取得首批成果。

這個項目是在陳先生《解開〈宋會要〉之謎》一書中提出的思路和復原方案指導下進行的。該書自1995年出版以來，一直受到學術界的高度評價。但陳先生並不以此爲滿足，20多年來他一直從大家的評論中，在新輯《宋會要》的實踐中，對其中的不足之處進行修改和補充，以形成一個更方便更可靠的增訂本。

筆者有機會一直在陳先生的指導下進行《解開〈宋會要〉之謎》一書的增訂工作。這項工作共分五期。

一、 第一期工作

第一期工作主要以熟悉《解開〈宋會要〉之謎》一書爲主，具體內容分爲三個方面 ：

1. 通讀全書，查看字、詞有無訛誤以及語句是否通順。如“以後”“今後”“後記”的“後”字繁簡體未轉換，應將文中的“後”均改爲簡體“后”。

2. 增訂注釋、核對引文(包括所引《宋會要輯稿》的原文)。對於文中出現的引文未出注釋的予以添加，如第15頁俞正燮《宋會要輯本跋》(《癸巳類稿》卷一二)曾引徐松語 ：“《宋會要》世無傳者，余於《永樂大典》中輯出，無慮五六百卷。”此處加注爲清人俞正燮撰，塗小馬、蔡建康、陳松泉校點 ： 《癸巳類稿》，瀋陽 ： 遼寧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407頁。對於已有注釋，按照當前的著録要求，補充出版信息及頁碼。如第91頁，注釋③，增訂爲參程俱《麟臺故事》卷3修纂，第31頁，北京 ： 中華書局，1991年叢書集成初編本。

3. 補充附録四“著者關於《宋會要》的論著目録”。如補充(十七)《從〈宋會要輯稿〉出現明代地名看〈永樂大典〉對所收書的修改》，《史學月刊》1987年第5期。(十八)《〈宋會要輯稿〉整理工作取得新進展》，《史學情報》1986年第3期。

二、 第二期工作

第二期工作主要是增訂“附録一《永樂大典》所收《宋會要》文一覽表”。具體方法步驟如下 ：

1. 將附録“《永樂大典》所收《宋會要》文一覽表”與下篇“《輯稿》各類目録”進行比對，找出兩者的不同之處。如“一覽表”第299頁，“職27/41—49”標目爲“提舉在京諸司庫條司”，而“職官類目録”第211頁，“職27/41—49”標目爲“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司”。如“一覽表”第303頁，“三京留司御史臺”位置爲“職17/3—40”，而“職官類目録”第208頁，“三京留司御史臺”位置爲“職17/38—40”。

2. 利用《宋會要輯稿》及《補編》核對不同之處，明確有訛誤的予以修改，不明確的存疑待考。如第293頁，“皇子諸王雜録 補2/10—25”應改爲“帝2/10—25”；又如第294頁，“景寧宮”應改爲“景靈宮”；又如第295頁，“儂氏 蕃6/61—67”應改爲“蕃5/61—67”。再如“一覽表”第366頁，“禮19/24”的《大典》卷數爲“17771”，而“禮類目録”第155頁，“禮19/22—24”大典卷數爲“22665和17717”，查核原文此條未注卷數，故存疑待考。

3. 利用《宋會要輯稿》及《補編》增訂“《永樂大典》所收《宋會要》文一覽表”中的“內容(主要爲起訖年份)”欄。如第295頁，第5行“風”字韻的內容“紹興32—嘉定7”應改爲“紹興32—嘉定17”。如第319頁，第9行“王”字韻的內容“神崇子”應改爲“神宗子”。又如第325頁，第16行“陵”字韻的內容“昭慶後陵等”應改爲“昭憲後陵等”。

三、 第三期工作

第三期工作主要是增訂下篇“《輯稿》各類目録”的表格。具體方法步驟如下 ：

1. 對有訛誤的地方進行修訂。如第197頁，“運曆類目録”第5行“諸儒論三家異同”在《大典》的事目應爲“渾天儀(一)”，非“運天儀”，第6行“銅儀”在《大典》的事目應爲“渾天儀(五)”，非“運天儀”。又如第208頁“職官類目録”第19行“史官”在《大典》卷數應爲10161，而非10163。

2. 根據《大典》字韻、事目將《輯稿》位置一一對應，同時將《大典》事目完善至(一)(二)等。這就需要將“《輯稿》各類目録”表格中的“輯稿位置”進行拆分，如原“帝系類目録”第5行“輯稿位置”爲“1/21—23”，現要拆分爲“1/21”、“1/21—23”，以一一對應《大典》字韻/事目欄的“宋/太祖(二)”“宋/太宗(二)”。

3. 增加“內容(主要爲起訖年份)”一欄，再次利用《宋會要輯稿》及《補編》一一補充，工作量十分巨大。

這一部分的工作初步成果範例可參見下表 ：

四、 第四期工作

第四期工作主要是增訂下篇“復原方案”的表格。具體方法步驟如下 ：

1. 對有訛誤的地方進行修訂，並明確《補編》的上下頁。

2. 一個出處爲一行，分別標明《大典》卷數。

3. 增加“內容”一欄，主要爲起訖年份。

這一部分的工作初步成果範例可參見下表 ：

表二 《宋會要》帝系類復原方案

五、 第五期工作

第五期工作主要是查漏補缺。正在從兩個方面著手 ：

1. 根據目前進行的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宋會要》的復原、校勘與研究”中的新發現進行增訂。

2. 對下篇“復原方案”中的出處按《輯稿》位置依次排列，核實是否有重復或缺漏。

六、 工作體會

這是一個不小的工程，筆者參與此項增訂工作，深有體會。首先，這項工作意在廓清迷霧，它是一項基礎而有意義的工作。一直以來，宋史研究都是中古史研究的熱門，而且還將持續繁榮，因此《解開〈宋會要〉之謎》的增訂十分有意義。其次，這項工作旨在爲學界提供一個可靠的版本，需要存疑求實，因此它是一項細緻而認真的工作。筆者在參與增訂的工作中，時刻按照陳先生的要求將所有有疑問的地方都一一標注，只有確定無誤了纔予以改正，只要有一絲疑問都存疑待考。最後，這項工作循序漸進，是一項方法得當的文獻學實踐工作。面對如此複雜的增訂工作，陳先生籌畫周密，從第一期工作安排到第五期工作安排，有條不紊，邏輯順序十分明確。筆者相信，不久以後，《解開〈宋會要〉之謎》增訂本將會以全新的面貌展現在學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