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什維克的秘密機關報《無產者報》

趙永華　朱璽

1906年4月至5月，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第四次代表大會在斯德哥爾摩召開，這是一次由布爾什維克派和孟什維克派共同參加的統一代表大會。實際上，這次代表大會只是形式上的統一，布爾什維克和孟什維克仍保持各自的觀點和獨立的組織。在大會上，列寧堅持“三大”通過的黨章中的第五條，即由中央委員會指定中央機關報編輯部，并有權撤換責任編輯，而孟什維克則主張由代表大會選舉中央機關報編輯部。孟什維克在這次代表大會上占優勢，大會最終以62票對42票通過了孟什維克主張的黨章條文（第七條）。在四大選出的中央委員會成員中，孟什維克占了多數，大會選出的中央機關報《社會民主黨人報》的編輯全部是孟什維克。為了對抗這種情況，列寧于“四大”結束的第二天，創辦了布爾什維克的公開報紙《浪潮報》。接著，又于同年9月創辦了秘密出版的布爾什維克機關報《無產者報》，以“行動一致，討論自由和批評自由”作為原則，批評了“四大”通過的一系列決議。

《無產者報》（？Пpoлетарий？，1906-1909年）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布爾什維克派秘密出版的報紙，1906年8月21日（公歷9月3日）創刊，至1909年11月28日（公歷12月11日）共出版了50號，列寧任主編。第1-20號在芬蘭的維堡制版，送到彼得堡印刷，為了保密起見，報上的印刷地址寫的是莫斯科。第21-40號在日內瓦出版，第41-50號在巴黎出版。該報的主辦機構多次變動，均以各地黨委會的名義出版，先后包括彼得堡、莫斯科、彼爾姆、庫爾斯克和喀山黨委會。從21號起，開始固定使用“莫斯科和彼得堡黨委會機關報”的名義。該報實際上是布爾什維克派在這一時期的中央機關報。在1906年至1908年間，報紙每月發行兩次（其中，第21至第28號是每日發行），1909年不定期發行。單期發行量曾達到1萬份。

《無產者報》編輯部的成員，在不同時期有米·弗拉基米爾斯基、亞·波格丹諾夫、瓦，沃羅夫斯基、阿·盧那察爾斯基、約·戈爾登貝格、約·杜勃洛夫斯基等。該報發表了列寧超過125篇的文章、評論和其他文稿，此外還刊登了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央委員會的工作報告、中央委員會全會及其他會議通過的決議、中央委員會關于各項黨務工作的信函及與各地方組織往來的信函等。

列寧對《無產者報》的編輯工作十分重視。1908年12月列寧到達巴黎之后，隨即開始著手尋找報紙的編輯出版地。編輯部起初選址于巴黎14區安杜尚得街8號的一處被遺棄的小別墅內，辦公條件并不十分便利：斷氣斷電，晚上不得不在煤油燈或者燭光下辦公。后來，找到了條件較好的巴黎德奧爾良大道110號院內一處不大的磚房。房子在庭院深處，由密林遮擋不易察覺，可以經由110號的主樓大門到達（這個主樓被保留至今）。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央委員會也多次在這里召開會議。列寧非常喜歡這個新地址。他的住所離這里很近，因此每天都會來編輯部。從縮減標題、壓縮篇幅到校版，列寧對編輯的各項工作都抱有極大熱情。他和印刷工人們一樣站著工作，與他們一起吃飯、休息。只要在巴黎，他要發表的文章都是自己帶到印刷廠。

《無產者報》發表了列寧的多篇文章、講話和決定。比如1909年7月24日出版的第46號報紙就刊登了列寧的多篇重要文章：《評沙皇的歐洲之行和黑幫杜馬某些代表的英國之行》、《取消取消主義》、《為<無產者報>編輯部發表馬·利亞多夫的信所加的按語》。列寧起草的《<無產者報>擴大編輯部會議公告》（《列寧全集》第2版19卷1頁，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及相關決議，也刊登在該報副刊上。列寧在《無產者報》上發表的文章對1905年至1907年間在俄國發生的革命進行了深刻的分析和評價。《無產者報》在革命失敗后的斯托雷平反動時期，堅持與沙皇當局進行斗爭，批判了黨內的孟什維克取消派。另外，列寧還確定了未來俄國革命運動的發展方向，制訂了黨的新的策略，那就是在地下黨組織的領導下，地上活動與地下活動相結合。

《無產者報》在保存和鞏固布爾什維克組織方面起到了卓越的作用。在第21號報紙上刊登的《<無產者報>編輯部的聲明》中稱，該報編輯部是布爾什維克思想上的代表者。該報刊登了大量黨內文件，同時很注意與地方黨的組織保持聯系，也刊登了大量地方黨組織的來稿。報紙評估國家當前形勢，明確無產階級在該時期最迫切的任務。列寧發表的《論抵制》、《政治危機和機會主義策略的破產》等文章具有重要意義。《無產者報》雖然是秘密報紙，實際上卻是布爾什維克的中央機關報，幾乎與所有的地方黨組織都有聯系，在團結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內部各分支機構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同上俄文注釋）另外，報紙對1907年黨的第五次代表大會的召開也做出了很大貢獻。

1910年1月，俄國社會民主工黨聯合中央委員會全會在巴黎召開（又稱“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央委員會巴黎全會”）。這次會議的目的是團結孟什維克護黨派，與孟什維克取消派和布爾什維克極左的召回派作斗爭。各個派別和集團的代表、各民族社會民主黨組織的代表也參加了這次會議。列寧及其擁護者在這次會議上遭受了巨大的損失，黨內權力開始重新分配。會議決定停止半官方的“布爾什維克中央”的活動、調整黨報編輯人員。布爾什維克中央（1906年5月一1910年1月）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布爾什維克派的領導機關，是形式上統一的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內部存在的一個非公開機構。可以說，布爾什維克中央也是《無產者報》的擴大編輯部。布爾什維克中央負責籌集和分配用于中央和地方的革命宣傳的資金，負責《無產者報》的編輯出版工作，把鼓動刊物運往俄國。巴黎全會決定解散布爾什維克中央，同時還決定停辦《無產者報》。這次會議后，列寧在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的影響就僅僅局限在布爾什維克派之內了。《無產者報》在1909年全年出版了不到十期，12月出版了最后的第50期，1910年1月遵照巴黎全會的決定遂停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