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廁所離婚？印度女性上個廁所到底有多難

□ 劉彭媛

最近上映的印度電影《廁所英雄》，風格幽默，視角獨特。影片由寶萊塢巨星阿克謝·庫瑪爾領銜主演，講述了自行車店老板和進步女青年相戀結婚，新娘卻在新婚第一天發現沒有廁所，繼而圍繞著建廁所，發生的一系列抗爭和革命。

新郎科沙夫所在的村子里，幾乎沒有家庭廁所。男人們可以白天在家附近解決，女孩和婦女就不行了。她們相約每天凌晨四點，一起提著燈和小銅壺，長途跋涉到野外，在夜色里露天方便。

可新娘加婭成長于思想西化的家庭，接受了高等教育，她堅決拒絕加入同村的女人們。但家里沒有廁所，如何方便的問題接踵而至。

在家里建一個廁所？科沙夫的父親信奉宗教，十分傳統，提起建廁所就要絕食抗議。絞盡腦汁之后，科沙夫接連實施了多種方案：去有廁所的親戚家拜訪，趁機借用廁所；騎摩托車趕村口經停的火車，在火車的衛生間方便；偷電影劇組的移動廁所，悄悄藏到房間里……

但每個方案都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加婭憤怒地對科沙夫說，這些都是所謂的“權宜之計”，“沒有廁所，就沒有婚姻！”加婭向法院申請離婚，這一行為不僅震動了科沙夫，還作為典型事件被電視臺報道，對村莊和政府都形成了輿論壓力。

最后，在兩人的不懈努力之下，他們終于擁有了自己的家庭廁所，還在頑固的村子里推動了廁所的使用。這對愛人也終于能夠生活在一起了。

對于印度的廁所問題，生活在鄰國的我們多少也有些概念。但我們通常會認為，印度不使用廁所，大概是因為貧窮。可事實并非如此。以電影為例，科沙夫生活的村子，村民衣著體面，看寬屏電視，用智能手機，舉行婚禮時還有幾個單反圍著拍攝。

印度政府為了推動人們使用廁所，張貼了各種諷刺性的廣告。這些廣告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貧窮并非露天方便最為關鍵的因素。

印度人外出方便時，選擇的場所包括田地里、樹林里、水塘邊、高速公路邊、海灘上，還有墻邊。《廁所英雄》播出之后，一張照片在媒體和社交媒體上廣泛傳播：一張《廁所英雄》的海報貼在墻上，一個男性站立著背對鏡頭，對著海報釋放自我。

《廁所英雄》里傳統的父親曾尖銳地質問：“我們怎么能在我們做禮拜的院子里，建一個衛生間呢?”比起在家里建廁所，他們認為去露天農場方便更健康，也更清潔，而且有利于社交。

2014年，一項由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家主導的，針對近2.3萬名北印度人的家庭調查指出，“即使是有廁所的家庭，也有超過40%的人表示，至少有一個家庭成員喜歡在戶外排便。那些擁有政府建造的公廁的人，更傾向于選擇灌木叢。”

影片中同樣揭露了這一問題。男性們并沒有意識到，沒有廁所有多么不方便。在被加婭的行為影響之前，女性們也沒有想到，自己可以在家里擁有一個廁所。

至于露天方便導致的最直觀的問題，就是水源污染。對于女性而言，露天方便還有更大的風險。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數據，印度有50%的強奸案發生在女性在公開場合方便的時候。

為了解決不使用廁所帶來的問題，自2014年以來，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將“清潔印度”列為一項重要的運動，并計劃到2019年為所有人提供廁所，結束印度的露天方便的現象。

這項全國性的運動覆蓋了4042個城鎮，其中包括建設1.1億個廁所。甚至還有一款名為“尋找廁所”的APP，在政府資助下應運而生。它可以幫助人們定位廁所，評估公廁的清潔和衛生等。

電影《廁所英雄》帶有一定的政治宣傳色彩，也被一些觀點認為是印度廁所運動的一種體現。在一次采訪中，演員阿克謝·庫瑪爾強調：“即使沒有廁所的人減少了5%，我也會認為我的電影是成功的。我不擔心票房會怎樣。如果制片人能降低票價，我會很高興的，因為這會吸引更多的觀眾。”

新郎科沙夫非常愛他的妻子，但是他習慣了屈從于傳統文化迂腐的一面，而男性的視角也限制了他對這一問題的理解。但加婭則不同，她目標明確，像山一樣堅定。

在遇到阻力時，她痛斥村里的婦女習慣于妥協，對陋習習以為常。她扯破露天方便最后的遮羞布，對著公公大喊，在方便的時候有男人路過，那就用紗巾遮住臉，這樣所謂傳統的應對方法只是自欺欺人。

在一個男性主導的社會里，當女性的尊嚴和安全被踐踏，妥協退讓只會使困境更為艱辛，堅持自己的權益才是維護自身的唯一方式。

其實，《廁所英雄》影片的背后有一個真實的故事。2011年，印度中部一位名為安妮塔·納雷(Anita Narre)的女性，嫁給了一個莊稼漢，等她在結婚之后才發現自己的新居沒有廁所。她因此離開了家。她的丈夫給她建了廁所，她才重新回去。

接受The Hindu的采訪時，飾演加婭的演員布米·佩德卡爾分享道：“我明白那些敢于發言的女人是多么勇敢。假設說，如果我結婚后遇到了類似的麻煩，我的家人會接納我，但在經濟水平更差一些的社會階層，所承擔的壓力顯然是不同的。可能是這個家庭抵押了土地讓這個女孩結婚，如果她因為家里沒有廁所而出走回娘家，他們會做何反應?”

而就在《廁所英雄》于印度上映一周后，法院判定一名24歲的女子與其丈夫離婚。女子的丈夫家中也沒有廁所。在她提交的起訴書中，她宣稱自己曾多次提出安裝家用廁所，丈夫卻無視了她的需求。法院指出，沒有廁所是對妻子的“殘忍”，并同意解除婚姻關系。在提交離婚申請兩年之后，她終于得償所愿。

所有女性都有在家里使用廁所的權利，在影片中，加婭這樣強調。她用她的行為對抗所謂的傳統，而她所表現出來的勇敢，和她所象征的抗爭，不只是針對一個小小的廁所。

對那些從來沒有意識到何為女性權利，以及如何維護女性權利的人們，這是啟蒙，也是一個開始。

（李一波摘自《三聯生活周刊》）

詩劇

我的心靈和我的一切

我都愿你拿去

只求你給我留下一雙眼睛

讓我能看到你

在我的身上

沒有不曾被你征服的東西

你奪去了它的生命

也就將它的死亡攜去

如果我還必須失掉什么

但愿你將我帶去

只就你給我留下一雙眼睛

讓我能看到你

—— 卡蒙斯《我的相思呀》

嗆爆鮮詞

Pick

網絡熱詞，指挑選、選擇。該詞因真人秀節目《偶像練習生》走紅，節目中將票選稱為“pick”。Pick誰就是支持誰、喜歡誰的意思，類似為誰打call。

確認過眼神

網絡流行語，是目前常見的萬能神句，用法是：“確認過眼神”+你想說的話。該詞出自林俊杰《醉赤壁》里的歌詞：“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奶茶肚

常用來吐槽喜歡喝奶茶而導致的肚子發胖。相關延伸詞還有“純牛奶肚”“可樂肚”“雪碧肚”“燒烤肚”。別的女孩子是水做的，我和我的朋友是奶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