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陳 進

我第一次來到遵義這個城市是2008年。那一年,中國開始進入下一個時空進程。這樣的一個時間節點上,一本和它所在的城市同名的雜志進入初創時刻,一群還不是太熟悉雜志出品流程的媒體人,開始了他們激情燃燒的歲月。準備動身前往遵義前,我已經知道他們的宏偉目標,他們要讓雜志早一些具備國內一流的編輯水準,他們下決心讓這本雜志橫空出世。
對于這本雜志的這些初創者而言,是不小挑戰,不僅是理念和思路,更多的是流程建設,采編運作和出品把控。我還保留著我當時跟他們分享的課件,里面提到了創建一本雜志的ABC教程,我也把采編方面的一些注意事項進行了講解。我沒有過多地去講他們即將面對的千頭萬緒,但已經決心給予這個雜志的團隊所有的專業技術支持,事情本來應該是一步一步來的,但是他們兩步并作一步走,真可謂時不我待,只爭朝夕。當時已經是遵義這個城市的深秋,夜晚已經充滿了涼意,但是熱烈的創業氣氛感染著我,如何和他們一起實現他們既定的目標,該怎樣按照輕重緩急的次序幫助這本雜志,那段時間一直是我的思考重心。
這些思考的結晶就是我隨后建議并幫助這本雜志確立的版式美學風格,我當時對標的是國內主流政經雜志的成品標準,這本雜志有了自己沿用至今的LOGO標識,它引入了英文,也結合了毛字體“遵義”所傳遞出的紅色基因,組合出新銳時尚的風格。雜志的內頁版式執行的是模塊化組版設計,所有必要的出版細節元素都被納入,細微到像稿件正文的文尾結束符的引入——它從格式上,不遜色于北上廣的市場化熱銷政經雜志。
這本雜志在這個時候進入了自己的下一個時空進程,在這個時空進程里,它逐漸具備了樣本意義。在某種程度上,它展示了黨刊編輯的一個方法論,那就是在形式上不去和市場化熱銷雜志做內容分野,而是充分融合,在這個融合的過程中,找到黨宣內容和時尚編排之間的結合,讓黨刊與時俱進。必須重視這個樣本的意義,這樣一本黨刊的雜志化進程,或者說對標主流政經雜志的現代化進程,體現了傳播學角度對閱讀體驗的更多尊重,也得到了讀者更多的關注和更深的欣賞。
雜志是獨特的閱讀產品,它是傳遞價值觀多于傳遞世界觀和方法論的,它是印刷媒體里的精靈,它使用的紙型,動用的設計力量,采納的制作標準,追求的終極閱讀,都是智慧和靈動結合的范本,它就像人類發明的機械機芯手表所展現的時代風華一樣,和閱讀者之間建立“惺惺相惜”的認同體系,這個體系在目前的手機屏閱讀時代依然具備生命力,前提是文圖集成在版式總成中的展現要臻美無比,令人贊嘆。
從這個角度而言,遵義雜志未來的路還很長。在它的下一個的時空進程里,它還需要面對全民手機屏閱讀時代的紛繁復雜的變化,它需要告訴讀者為什么在如此龐大的被算法推送的資訊獲取時代,人們還需要看一本這樣的雜志,它需要在未來的這個進程里,繼續完成它的現代化,它需要跟隨這個時代來迭代,可以肯定的是,伴隨這本雜志前行的所有人,將具備更多的類同。一本雜志和一本刊物的區別,就在于它是不是具備人格力量,是不是一個布道者,而不僅僅是新聞和資訊的實用主義傳播者,一本雜志可以通過它倡導的生存方式和價值觀的結合,來展現自己精神領袖的氣質,它將以一個智者的姿態贏得默默的點贊或者高聲的喝彩。
第一次來遵義這個城市時,記得某個夜晚,我在穿流這個城市的江邊行走,突然想起在歐洲時曾經流連過的那些夜景,那種安靜和溫柔,甚至有一點小布爾喬亞。世界大同,這個紅色基因盎然的城市,一直不缺少時尚的潛力和根基的,希望這本雜志未來可以更加地從容,智者不敗,參與其中的人,一定會收獲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