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外星人來了

馮瑜

我們經常會在動畫片中看到動物們聊天的情景，那么，你是否想過，動物真的會像人類一樣使用語言進行交流嗎？關于這個問題，科學家們也很感興趣。但是，他們研究動物的交流，并不是想要懂得與動物交流的“神技能”，而是要探索如果外星人發來信息，我們是否會注意到。

畢竟無論是人類和外星人，還是人類和其他動物，兩者之間都存在語言隔閡。

1961年，有十二個腦洞大、智商高的人聚集在西弗吉尼亞的格林班克天文臺，他們一起討論尋找外星人這件事里的藝術和科學。這些來自不同科學領域的頂尖人才中，有三位諾貝爾獎得主，其中有一位叫作約翰·利利的神經科學家，他最著名的事跡是能跟海豚交談。他覺得，如果人類不懂得和自己走過大半部演化史的動物“好好聊天”，那還說什么識別遙遠行星的信號。于是，海豚學社就此誕生了。

其實在他們之前，早就有人對人類和動物的語言分別進行過研究。

為了證明海豚的信號不是隨機的噪聲，SETI（地外文明）研究所的天文學家勞倫斯·道爾引用了哈佛大學語言學家喬治·齊普夫的研究。齊普夫在20世紀30年代發現，各種人類語言都有一個顯著特征：人類的大多數語言中，最常用字詞出現的頻次，是第二常用字詞出現頻次的兩倍，是第三常用字詞出現頻次的三倍，第四常用字詞出現頻次的四倍，并以此類推。例如美國英語里最常用的單詞是“the”，第二常用的是“of”，它們的出現頻次分別在所有單詞中占到了7%和3.5%。假如一個聲音序列沒有任何意義，它的分布就會是一條斜率為0的水平線，其中每個“詞語”的出現頻次都完全相同。而如果斜率小于-1，說明這個序列冗余太多，不可能是人類語言。

在更早之前，有科學家發現海豚懂得用多種聲音信號，但是大家不知道它們是不是跟人類一樣會用語言進行交流。為了尋找答案，海豚學社的科學家跟尋找地外文明的成員通過拆分物種信號的方式，考察海豚、松鼠猴和棉花植株等幾個物種的信號系統。

他們找來幾只人工飼養的寬吻海豚，因為它們從小就在人類身邊長大，研究人員認為，海豚的學習能力很強，這些小家伙比其他同類更容易學會人類之間的語言。把它們的聲音錄下來以后，研究人員發現，海豚發出的吱吱聲和吹哨聲中存在無聲間隔，放在齊普夫定律里檢驗，會產生一根和人類說話時一樣的斜率為-1的直線。而檢查結果顯示，松鼠猴和棉花植株的斜率分別是-0.6和-1.6，前者太隨意，后者太冗長，它們都不太符合人類的語言方式。

根據道爾等人的研究顯示，生物間的交流是多種多樣的，它們構成了一條復雜的譜系。利用數學工具，天文學家們可以判斷截獲的宇宙噪音中是否含有語言學特征，從而作為SETI篩選智能生物的第一步。就像道爾等人的研究指出的那樣，尋找地外智能，或許最好從我們這顆行星水下的那些奇異世界入手。不然，就算外星人發來了第一句星際問候，也可能被我們當作沒有意義的噪音而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