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法郎買一個蘋果

張軍霞

《月亮和六便士》是英國小說家毛姆的長篇力作，它的情節取材于法國印象派畫家高更的生平。小說問世之后，轟動一時。鮮為人知的是，為了寫出這部作品，毛姆付出了旁人想象不到的艱辛和努力。

最開始，毛姆在巴黎認識了一位愛爾蘭畫家，此人曾經在布列塔尼半島跟高更一起畫過畫。毛姆很想跟這位畫家套近乎，可惜這位畫家總是擺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于是，毛姆特意買了這位畫家的兩幅畫，并繼續耐著性子親近他，只為多向他打聽一些有關高更的事情。

不久，毛姆依靠劇本演出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有了充足的旅費，毛姆決心更加深入地尋找高更的人生足跡。在動手寫《月亮和六便士》之前，毛姆來到南太平洋大溪地，打聽到高更當年住過的棚屋。這時，屋子已經歪歪斜斜，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棚屋的主人是一位農夫，他說高更曾經在玻璃窗上作畫，可惜被孩子們刮掉了，只殘留下一些極為模糊的色彩。

正當毛姆失望地準備離開時，農夫忽然又說：“倒是有一幅還算完整的畫，在門的后面……”毛姆立刻查看，果然在棚屋的木門上，畫著夏娃手里拿著一個蘋果，色調柔和沉靜，像大溪地的黃昏。因為這幅畫畫在門后面，不易被人發現，所以才僥幸保留了下來。

看到毛姆急切地想擁有這幅畫，農夫開出了兩百法郎的高價。毛姆毫不猶豫地把這扇門買了下來，準備整塊運到紐約再轉運到法國。就在毛姆打算離開這兒的那個晚上，又有一位農夫找來，說那扇木門他也有份，毛姆只好又拿出兩百法郎把他打發走了。第二天毛姆離開時，聽到路邊有人在議論：“看，那個人花了四百法郎，只為買木門上那個蘋果！”“真是愚蠢啊！”毛姆搖搖頭走了，什么也沒說。

一個普通的蘋果當然不值四百法郎，毛姆愿意付出這樣高的代價，只是為了更加貼近作品中人物原型的氣息。一個為了寫作如此執著的人，最終能留下膾炙人口的作品也就不足為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