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和秘書 中央巡視組為何盯住不放？

邢穎

領導干部的待遇問題，包括公務用車和秘書配備等總是受到輿論關注。當然，也難逃中央巡視組的眼睛。

據《南方日報》近日的消息，廣東省委按照中央第十二巡視組的要求，已經完成對省部級干部車輛和秘書（聯絡員）配備存在問題的整改。

這則報道指出，4月18日，廣東省委辦公廳、省政府辦公廳、省委組織部印發工作方案，對清理規范省部級干部車輛和秘書（聯絡員）配備工作作出具體安排，有關責任單位認真填報、核查省部級干部車輛和秘書（聯絡員）配備信息，向省部級干部分別報送信函并附上有關情況說明，明確相應的政策規定和整改措施，指出需要配合整改的問題。

其實，省部級干部的用車如何規范，近年來一直是個熱點問題。

全國多地清理省級干部用車

除了廣東省，全國已有多地對省部級干部用車出臺專門的規范文件。

其中，河南省2015年3月出臺的《清理規范省級干部用車暫行辦法》是比較有代表性的。該辦法規定：在職省級干部、退休正省級干部和離休省級干部每人配備1輛國產自主品牌汽車。退休副省級干部和去世的正省級干部不再保留專車。

那清理后多出來的車怎么處理？該辦法指出：超標準配備車輛、退休副省級干部和已去世正省級干部專車，須先移交車主單位集中管理，待后續的發放補貼和保障用車規定進一步明確后，由車主單位移交省事管局。所有清退移交車輛，按一般公務用車使用管理辦法管理，暫由車主單位根據公務用車需要統一安排調度使用。

當然，退休的副省級干部并非完全不能使用公車。

該辦法規定：退休副省級干部因參加公務活動、看病就醫等需要用車的，由原車主單位負責保障。各車主單位應按照集中使用、重點保障的原則予以保障。

同年，陜西省也開展了對省部級干部用車的清退工作。

2016年，陜西省機關事務管理局在總結上年度重點工作時提及，省部級干部住房和用車清理工作全部到位。

從陜西省機關事務管理局的介紹中能看出這項工作的推進不是一蹴而就的。陜西省機關事務管理局稱，該項工作政治性強、涉及人群特殊、工作要求高。在實施過程中，積極協調省級四大班子辦公廳和省委組織部等部門，認真做好政策解釋說明，幾次向省委常委會專題匯報工作進展情況，得到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的大力支持和省級干部的積極配合，工作推進較為順利。

“變相的一個人有兩輛車”

眾所周知，十八大以來，領導干部的作風建設不斷加強，干部的工作用車、生活住房、辦公用房、專職秘書等問題都被公眾重新審視。

說起來，以上地方規定的出臺都直接歸結于中辦、國辦在2014年7月印發的《關于全面推進公務用車制度改革指導意見》和《中央和國家機關公務用車制度改革方案》。

這兩個文件明確了公車改革時間表和路線圖，拉開了全國范圍公車改革的大幕。

這輪公車改革提出取消副部級以下領導干部用車和一般公務用車；同時，保留必要的機要通信、應急、特種專業技術用車和符合規定的一線執法執勤崗位車輛及其他車輛。

此外，對參改人員適度發放公務交通補貼。中央和國家機關補貼標準為司局級每人每月1300元、處級每人每月800元、科級及以下則每人每月500元。

此后，各個地方也推出了對各級干部的車補標準。

以文中開頭提到的廣東省為例，具體補貼標準為：正廳級1690元，副廳級1500元，正處級1000元，副處級800元，正科級600元，副科級450元，科員300元，科員以下250元（每人每月）。

盡管規定如此詳盡，但公車超編或違規使用的消息仍被不時曝光。

“能被巡視組點出，說明廣東在公車使用方面可能存在嚴重的違規現象。”呼吁公車改革多年的湖北省統計局副局長葉青告訴記者。

他舉例說，違規現象中最普遍的是有的省部級干部有兩部車，即一部轎車和一部越野車。“表面上看起來，各地都嚴格執行一個省部級干部配一輛車的規定，但是實際上，有的領導干部出遠門時，就會提出來要加一輛越野車，雖然越野車在名義上只有遇到抗洪搶險等突發事件時才能用，但是既然領導提出來了，那沒有人不給。”

至于副省級干部退休后的用車問題，據葉青介紹目前有兩種方案：“一種是可以用公車，必須打電話報備，大約1/3的副省級干部會采取這個方法。因為約束比較嚴格，規定他們只能是看病或開會才能用車，一般吃飯或辦私事他們也不太好意思打電話要。大部分人會選擇第二種方案，不打電話要公車，寧愿每個月領取給副部級的2000塊錢車補。”

當然，無論是哪個方案，都比車改前支出大大節約。

領導究竟有幾個秘書？

記者注意到，《南方日報》的報道還提及清理秘書配備工作。

事實上，十八大以來，先后多名曾任高層領導秘書的官員落馬，使得秘書群體的管理任用一度被關注。

關于“秘書配備”，中央八項規定指出，“嚴格執行住房、車輛配備等有關工作和生活待遇的規定”，其中的“工作和生活待遇規定”中便包括秘書配備。

值得一提的是，八項規定落地以來，全國有多地陸續清退“專職秘書”。

公開報道顯示，2013年7月，云南省委辦公廳曾下發通知要求“省部級以下領導干部，一律不準配備專職秘書”。8月，河北省平山縣也明確要求取消縣級領導干部配備專職秘書和工作人員。10月，廣西推出反對“四風”十項規定，其中列入“嚴禁個人指定秘書、違規提拔秘書”。同年，新華社報道稱，軍隊武警糾治“四風”，軍職領導秘書全部清退。

那么現實是怎樣的？

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教授竹立家告訴記者，領導配備多個秘書的情況仍然較為普遍，名義上配一個秘書，實質上有兩個。

“縣級以上政府的—二把手，包括副縣長都有秘書。另一方面，副市長不但跟個貼身秘書，還跟個市政府副秘書長，前者專職秘書是小秘書，后者協助分管副職的工作，是‘大秘書。像市委副書記，那么就要跟一個市委副秘書長。”竹立家說。

“輿論前兩年關注副秘書長多的現象，為什么比較多，就是因為一個副市長對應一個副秘書長。此外，還有政策研究室或秘書室的秘書幫領導寫講話和報告材料，這種承擔文字秘書工作的是第三秘書。”竹立家認為，這種現象可能與個別官員公開講話念錯字有關，“官員不動手寫自己的講話稿，秘書給寫的，寫了后他也不看，講的時候看稿子照念，就念錯了。”

在退休領導的待遇方面，竹立家認為，退休后不再承擔工作的省部級干部都不應該配有專車和秘書，這應該是十八大后，國家大力打擊特權腐敗的重要內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