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時真亦假

和廣

伴隨酷熱，社會熱點也層出不窮。世界杯熱潮未退，陰陽合同未定，P2P涌現倒閉潮，電影《我不是藥神》又著實火了一把。也許是《藥神》一片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重視，竟然巧合地查到上市公司長生生物（002680）編造生產記錄和產品檢驗記錄，隨意變更工藝參數和設備，并進行了頂格處罰300多萬元。本來，經過貿易戰折騰的股票市場剛剛喘口氣，又被長生生物偽劣藥品嚇壞了。當然，更受驚嚇的是憤怒的父母，他們紛紛翻開孩子的疫苗本，查看是否接種了長生疫苗。

造假，是個永久的話題。古今中外，造假其實就是伴隨著真品而來的。小到鍋碗瓢盆，大到字畫古玩，這些即使貴至萬金，尚不至于讓老百姓恐慌，或者危害不大，或者只針對少數人。不過，大規模食品造假就會引起眾怒，地溝油、蘇丹紅、三聚氰胺牛奶等等，特別是對孩子，所以三鹿一下子就倒閉了。藥品造假，就更無法容忍，而這一次又是針對孩子的。

造假者為什么如此膽大妄為？如果把造假看做犯罪，大抵有三個原因：第一，被發現的概率低；第二，獲利非常高；第三，就是處罰非常輕。上次坑投資人的是中興通訊，暗地里偷偷與伊朗做交易，被發現后本來就處罰了一次，結果不記打，不履行約定的條件，又給了美國人在貿易戰期間懲罰的借口，這次被懲罰的力度更大了。估計以后類似企業是不敢了。可是長生生物就沒有從中興通訊的壞例子中學到什么，仍然敢造假。

筆者在看了長生生物資料后，發現還有一個問題：內控制度有問題。高俊芳身兼董事長、總經理、財務負責人幾個重要職務，整個一個制藥企業，基本被高俊芳及其兒子張洺豪控制，這樣的權責安排，肯定會導致內控制度出現問題。此次事發后，也網傳出其家人朋友圈秀出奢侈的生活。權力過于集中，看起來在企業界也一樣存在很大弊端。

造假的后果就是劣幣驅良幣，導致真正認真做研發、做工藝的企業，在造假氛圍中無法轉化為有效的競爭力和生產力。造假盛行的地區，很難有好企業，所以有“投資不過山海關”之說。大而言之，到國家層面，研發、創新、產權保護，這些是我們國家始終的短板。

給我們的上市公司調研工作提出的警示是，制度不合理的企業，即使表面業績和利潤增長再快，也是存在隱患的。另外，整個企業管理者的家庭，其實是始終應該關注的。當然，建立關聯容易，實際調研稍微難一點。從買方來說，這類股票就只能階段性低倉位投投，長線重倉持有的風險很大。本來，筆者對于此前持續下跌的股市的態度已經從悲觀轉向謹慎偏樂觀，但是因為這次制藥造假一事，筆者擔憂有更多的“地雷”會爆出來，投資者謹慎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