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夫與牧羊犬巴圖

何君華

在哈丹巴特爾草原，巴圖可能是最瘦弱的一只牧羊犬了。諷刺的是，巴圖卻有一個“結實”的名字（蒙古語巴圖意為“結實”），雖然它一點也不結實。

“它實在太瘦弱了。”阿爸烏恩其憂心忡忡地拍著兒子阿萊夫的肩膀說，“它可能很難成為一只合格的牧羊犬。”

“不，它一定會成為一只合格的牧羊犬，我敢打賭。”阿萊夫翹起嘴，以極為自信的語氣說道。

阿萊夫是哈丹巴特爾草原最瘦弱的孩子，那些傲慢無禮的大孩子甚至因此取笑他沒資格做一個蒙古漢子。也許正是這個原因，阿萊夫執意要把巴圖帶回家——多少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

從此之后，阿萊夫便與巴圖形影不離了。即使是哈丹巴特爾草原最瘦弱的一只牧羊犬，經過一年的成長，巴圖也已經生長出巨大的骨架和強勁有力的肌肉。雖然一些體格高大的黑羊也曾經聯合起來試圖捉弄它，但巴圖毋庸置疑地鎮壓并馴服了它們。

那一天，阿爸烏恩其將羊群交給阿萊夫和巴圖獨自打理，然后便騎上馬，頭也不回地找斯日古楞下蒙古象棋去了。烏恩其剛走不久，危險的氣息就飄了過來。還沒等阿萊夫握緊手中的皮鞭，目露兇光的灰狼就出現了。

緊張之余，一只白羊落了單，看起來大灰狼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輕松得逞。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橫在了灰狼面前，這黑影就是牧羊犬巴圖。這可是僅一歲多的巴圖第一次遭遇狼，但它的面頰上卻沒有任何懼色。巴圖目光如炬，像世界上最勇敢的戰士一樣跟灰狼對峙起來。灰狼擺動后腿，急劇加速，向巴圖猛地刺了過去。巴圖也毫不示弱地猛沖出去，和灰狼撕咬在一起。趁著這個當口，阿萊夫奮力揮舞起皮鞭，驅趕羊群往家趕。巴圖的嘶吼聲越來越遠……

所有的牧人都說，巴圖怕是回不來了。阿萊夫拒絕相信人們武斷的臆測，但淚水還是不住地從他晶瑩的眼睛里流淌出來。第二天，天一放亮，阿萊夫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尋找巴圖的征途，阿爸烏恩其也只好騎上馬跟了上去。整整一天過后，阿爸烏恩其終于在珠日河草場發現了巴圖的蹤跡！巴圖渾身是傷，看起來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但它的嘴里居然緊緊地咬著那只灰狼的尸體。

你完全可以想象這樣的場景，阿萊夫像與失散多年的戰友重逢一樣，激動地和巴圖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離。

從那天起，哈丹巴特爾草原上有名的小個子阿萊夫認定，他的牧羊犬巴圖是整個草原上最勇敢的一只牧羊犬。

從容摘自《中國校園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