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奇,楊 瑋
(1.山西廣播電視大學,山西 太原 030027;2.太原師范學院,山西 太原 030000)
2012 年聯合國發布《大數據的展望:挑戰與機遇》(“Big Data for De-velopment: Challenges & Opportunities”)白皮書指出:世界已經迎來大數據時代,它的出現和應用將會深刻影響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我國早在2009年 “國家教育信息化建設工程教育服務與監管體系信息化建設項目”就順利實施,邁出了教育大數據化的堅實一步。2015年中國國務院頒布《促進大數據發展行動綱要》,明確將發展大數據列為國家戰略發展重要地位。這些舉措無疑充分展示了各國對教育大數據的重視和深化。面對教育統計大數據的日臻完善,能否及時、科學、準確地分析大數據回答時代課題成為學術界的熱點,其學術分析與研究直接關系到教育決策的科學、教育質量的提升和教育資源的整合等諸方面。本文利用國家統計數據探尋山西區域內學前教育的現狀與對策,便是呼應這一學術熱點的思考與探索。
學前教育是終身學習的開端,是國民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重要的社會公益事業。據筆者梳理,學術界當前學前教育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鄉村建設、課程建構、理論介紹、政府投入等四個方向,雖研究已呈現逐年上升趨勢,但相較于教育研究的整體而言,學前教育研究所占的比例尚在低數據徘徊。具體到山西學前教育的研究更是嚴重存在政府重視、學術輕視的現象。因此,充分利用教育大數據進行針對性山西域內學前教育研究,便成為本文探求利用大數據服務區域社會發展的主要任務。
信息時代,學科研究的嚴謹性和科學性越來越展現出對大數據的提取與分析,如果從大數據視角展開量的分析不到位或者不全面,那么定性的結論就會失之偏頗甚至荒謬。陶行知曾說:教育是立國之本,關乎社會的改造。學術界針對教育的研究結論直接關系到國計民生,而大數據的應用無疑有助將傳統教育研究中定性論斷隱含的、模糊的數量判斷明晰化,使定性論斷得以驗證,得以確證。基于這樣的認識,筆者提取國家和山西的統計數據,特別是各層級有關學校教育的先關年鑒,通過數據表的形式,對山西學前教育的現狀給予呈現。
從表1可知,山西省學前教育中幼兒園的數量、在園人數、教職工數均在2000年達到了一個高峰值,之后因為人口增長降速、市場調節以及政策導向的問題三者數量均不同程度下滑。2010年以后,隨著社會需要求提升,全國幼兒園數量和專任教師數值均超過2000年最高值。反觀山西,專任教師數雖在2014年實現了超越,但幼兒園數值距離2010年的峰值尚存在一半的差距。這充分表明,山西的學前教育發展相較于全國的全面增速而言,存在一定滯后的現象。如何客觀分析其中的緣由?進而如何破解這一社會問題?均需要進行深入的分析和厘定,這也是本文需要核心解決的問題。
從表2可以看到,山西城區和鄉村幼兒辦學情況存在完全相悖的發展現狀。城區民辦幼兒園辦學質量和公辦幼兒園質量基本平衡,這與城鎮經濟發展好、政策引導到位以及社會需求強有很大關系;而鄉村公辦幼兒園數與民辦幼兒園的差距十分明顯,尤其是公辦幼兒園的師生比甚至高達47,比全省平均值22,高出兩倍有余。城鄉幼兒園情況巨大反差與社會整體存在的城鄉差別原因有關,但更多的是警示教育界和政府部門,在教育的投入和政策的引導層面,要向鄉村教育傾斜,只有這樣才能切實“推動城鄉義務教育一體化發展”,完成十九大描繪的美好藍圖。

表2 2014山西省幼兒園基本情況一覽表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教育大計,教師為本。建設一支高素質、善保教的教師隊伍是全面提升學前教育辦學質量的人力保障。審視表3、表4,山西省幼兒教師的學歷層次和職稱現狀均排在全國14,這表明山西省的學前教育師資隊伍相較于中西部其他省份而言有一定的優勢,只要建立學前教師培訓和職稱晉升體系,特別是加大對園長、鄉村學前教師和普惠性民辦學前教師扶持力度,穩定教師隊伍,山西學前教育的前景便有了充分的人力保障。

表3 2010年全國幼兒園園長、專任教師學歷情況一覽表

表4 2010年全國幼兒園園長、專任教師職稱情況一覽表
從表5可見,山西域內11個地市,每所幼兒園平均在園兒童晉城最少101名,忻州最多229名,其他地市分別是陽泉111名,長治136名,臨汾145名,太原165名,大同176名,朔州180名,運城191名,晉中199名,呂梁205名。結合《山西人口普查資料》相關數據,2010年山西11個地市人口戶數排名是太原、運城、臨汾、大同、呂梁、晉中、長治、忻州、晉城、朔州、陽泉。各地市戶數與學生在園人數的平均值排名出入很大,這在一定程度上顯示山西各地市幼兒園發展的不平衡性。如何合理布局,統籌均衡建設幼兒園便成為學術研究、資政決策的重要課題。

表5 2012年山西各主要城市幼兒園與在園人數
從上文的數據表以及扼要的分析可以得知,山西學前教育存在政府重視、學術輕視,城鄉、區域布局不均衡等諸多發展瓶頸。針對數據呈現的問題,筆者認為需要在以下層面展開思考。
十九大報告在“優先發展教育事業”部分明確提出要“辦好學前教育”。《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第二部分發展任務中詳盡部署了應該從“基本普及學前教育”“明確政府職責”“重點發展農村學前教育”三方面發展學前教育。2010年國務院頒布《關于當前發展學前教育的若干意見》與2011年頒布《教育部關于規范幼兒園保育教育工作防止和糾正“小學化”現象的通知》,吹響了各省市落實發展學前教育的號角。
具體到山西省,近年來密集頒布了《山西省幼兒園辦園基本標準(試行)》、《山西省城鎮住宅小區配套幼兒園建設和管理實施辦法(試行)》、《關于開展普惠性民辦幼兒園認定及獎補工作的指導意見》等文件,特別是針對表2反映出的農村幼兒園建設薄弱、表5反映出的各地市幼兒園建設不均衡的問題,山西省教育廳2014年制定了《關于建立優質幼兒園幫扶機制的指導意見》,被幫扶對象明確指向“鄉鎮幼兒園、農村幼兒園、民辦幼兒園、新建幼兒園及其他薄弱幼兒園”,這一舉措的成效在表2山西農村幼兒園數量集體幼兒園數量遠超民辦幼兒園數量中可見一斑。
有學者對學前教育權威雜志《學前教育研究》載文的定量分析顯示:1994年至2009年間全國各省市中發表論文最多的江蘇省693篇,山西省發文排名16,但發文數僅70篇,幾乎是江蘇省的十分之一。這一數據充分顯示出山西學前教育研究的不足。實際從全國教育研究的整體審視,不僅僅是山西,全國學前教育研究的投入也是一個短板。據統計,2007至2011五年間,全國教育規劃立項課題中立項的學前教育課題在全部規劃課題中所占的比例僅為3.2 %,這表明國家層面對學前教育的科研支持嚴重不足。理論是行動的指南,只有理論的創新才有實踐的堅實。一方面學術界要回應時代課題,提升理論自信,深入挖掘傳統文化中蒙學理論,積極汲取西方文化中幼兒教育理論精髓,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學前教育理論;一方面政府應該加大對學前教育課題立項的支持力度,以課題為杠桿,引導學術界加強對學前教育的研究力度。
教師是發展教育事業的主體力量,是教育具體過程的組織者、施教者和管理者,師資隊伍的建設關乎教育的命脈,這是盡人皆知的哲理,也是不斷被討論的命題,因為教師隊伍建設的現實確實較為嚴峻,特備是幼兒教師隊伍的建設。從表3幼兒教師學歷與表4職稱結構狀況來審視,山西省幼兒教師的職稱結構雖有一定優勢,但如何在市場經濟大潮下留住人才、最大程度上減少不必要的人才流失,教師經費的投入、教師關心的職稱問題、進修學習問題均成為師資隊伍能否安心和發展向好的良藥。特別是從表6可以明顯看到,山西幼兒園教育經費收入排名相對較為靠后,而且農村的比重更低,幼兒園的科研撥款連續多年為零。以上多項數據足以證明幼兒教師的待遇不高,政策扶持不夠。要使學前教育上臺階,教師隊伍建設的這一瓶頸必須解決。

表6 2013年全國各省份幼兒園教育經費收入情況一覽表
為適應社會的需求,落實國家的目標,《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規定,到2020年全國幼兒毛入學率的比例要達到一個較高的水準。筆者認為,這一目標不僅僅只是數量的訴求,更重要的還有品質提升的引領。據人口統計數據可知,我國1980年后出生人口是2.28億,1990年是1.7億,2000年后是1.46億。20年間人口出生銳減了36 %,這種變化從表1在園人數和幼兒園數量在2000年后大幅減少可見一斑。但經過十年國家城鎮化的發展,城鎮家庭中適齡幼兒需要入園以及對幼兒園品質的需求日益凸顯,“入園難,入園貴”的情況較為普遍。要解決這一供需矛盾,必須通過擴大公辦學前教育資源和扶持規范民辦學前教育資源兩條途徑化解“入園難、入園貴”的問題。比如,《山西省新(改、擴)建標準化公辦幼兒園辦園條件基本要求(試行)》中提出分步驟新建、改擴建1000所公辦幼兒園建設具體目標。《山西省城鎮住宅小區配套幼兒園建設和管理實施辦法》規定,新建小區配建幼兒園必須與小區同步驗收,驗收合格后,三個月內按照屬地原則將幼兒園移交教育行政部門。而《山西省普惠性民辦幼兒園認定和扶持實施辦法》更是將側重點放在各市破解“入園貴”方面,在嚴格審核基礎上給予一批民辦幼兒園減免租金、派駐公辦教師等形式多樣的支持,彰顯了政府在破解這一問題方面的決策力。
人民教育家陶行知曾說:凡人生所需之重要習慣、傾向、態度多半可以在六歲以前培養成功。學前教育是終身教育的開啟,它承載著社會各界的希望,本文以大數據分析為依據,集中對山西學前教育的現狀和對策進行粗淺研究,希冀為探究幼兒教育理論和推進學前教育建設提供理論依據。當然作為一種新視野下的學術研究,本文所列數據以及在此數據基礎上的分析,距離真正的大數據解讀尚有很遠的距離。希冀拙文能夠拋磚引玉,期待方家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