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祖居：三毛夢了又夢的故園

孫荔

三毛和她的作品是整整一代人的青春與夢想。

在一個尋常日子里，我來到被喻為“舟山歸來不看島”的浙江省舟山市，來拜謁萬水千山走遍的女作家三毛的祖居。三毛祖居位于舟山市定海區小沙鄉，與聞名的普陀山、朱家尖隔海相望。

到達舟山小沙鄉陳家村，尋問當地一位瘦削花白頭發的老人，老人很熱情，帶著走到一巷口，沿著巷子水泥墻上指示的箭頭，走上一段鵝卵石鋪的凹凸不平的小路，就看到了“三毛祖居”水泥標牌了。眼前立刻出現一幢略顯破舊的老房子，灰墻黛瓦，斑駁的老墻透著滄桑，有的地方墻皮已脫落，老屋看上去像一位有故事的老人。

老屋門楣上有門牌號“廟橋陳家60號”，紫紅色大門已被歲月剝蝕得有些暗淡了。這就是三毛祖居宅邸。老房處處都有一種歲月的味道。老房由祠堂、正屋、廂房、宅院組成，祠堂背后是低矮的小山，看上去像意境悠遠的水墨畫。這就是三毛夢了又夢的故園，我有些隱隱的激動。

三毛祖居，是三毛的祖父陳宗緒1921年建造的。陳宗緒年輕的時候，不喜歡下田插秧收稻谷，游手好閑，村上人稱他為懶漢，陳宗緒被自己的父親攆出門外。他天生不是種地的料，于是開始了漂泊的生活，后來他的事業越做越大，衣錦還鄉，在家鄉辦了所振民小學，讓陳家村里的孩子們免費來讀書。

三毛爺爺的人生，如同三毛，被數學老師罵作笨蛋的三毛，后來竟取得了世人震驚的文學成就，艷照千秋。

三毛祖居的展室中有不少珍貴展品，系三毛胞弟陳杰先生從臺灣郵寄來的，那些生活用品留有三毛的氣息。今天，我離三毛是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摸一摸她騎過的自行車。那年春天，三毛騎上這輛車周游家鄉，因為小沙靠海，連空氣里都有些咸腥的味道，春天燦爛的油菜花開得是那樣醉人，三毛的笑容也是醉人的。

三毛祖居還剩五間臥室，三毛那些故去的親人曾在這里生活過。錄像里，三毛一直在哭，在定海走下船的剎那，一腳踏在故鄉的土地上，她哭了，走遍萬水千山的三毛，終于有一天回故鄉了，萬千滋味在心頭涌動。三毛在《悲歡交織錄》里，記下了自己回鄉的心情：“我最不該碰觸的，最柔弱的那一莖葉脈——我的故鄉，我的根。”

三毛算不上最有才氣的女作家，但其風趣自然的筆觸足以迷倒無數的讀者。她傳奇般的經歷和故事，更是為世人留下了不尋常的篇章。三毛讓我們懂得，人的生命不在于長短，而在于怎樣度過自己的一生。

離開三毛祖居，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為自己熱愛的三毛，還有她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