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

曹延標

天麻麻亮，穆書杰就起床了，開始收拾東西，牙刷、牙膏、毛巾等該帶的東西一樣不缺。吃過飯，他獨自來到了學校。許多學生在家長的護送下，也按時來到了學校。

幾輛大巴車停在操場上。同學們帶著洗漱用品，按照班級有序上車。就像外出旅游一樣，大家都很開心。

他們這是去哪兒？告訴你吧，是去軍訓的。

在車上，穆書杰扯著嗓子唱起來：“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只因為我們都穿著樸實的軍裝……”有的同學跟著唱，車里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耿亮嫌吵，嚷道：“唱什么唱，還沒有穿上軍裝呢！”

“讓他們唱吧，馬上就要穿軍裝了。”白老師笑著說。不一會兒，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灌云縣青少年實踐基地。

“白老師，這地方原來是學校吧？”大巴車駛進校園后，穆書杰問。

“是啊，原來是一所中學，后來撤鄉并鎮后，這地方就改成了縣青少年實踐基地。”白老師指著西邊一大片剛擴建的活動場地說，“你看那兒，雜草叢生，是一片荒地。”

下車后，同學們跟著白老師來到了宿舍。事先已經安排好了，宿舍小床上均貼了學生的名字。穆書杰住上鋪，耿亮住下鋪。

“穿軍服了——”過了一會兒，穆書杰看見老師們領著軍服走進宿舍，高興得叫起來。換上軍服，戴上軍帽，就像一個小軍人，穆書杰心里美滋滋的。

要開飯了，大家走進食堂，按照分組名單找準自己的位置。食堂很大，所有參訓學生都容納得下。耿亮和穆書杰在一組。隨后，大家每人手拿一只碗、一個盤子排著隊，去打飯打菜。有幾個教官神情嚴肅，在維持紀律。飯菜打來后，大家筆直地站著，沒有教官的命令，是不準坐下吃飯的。

“坐下！”教官一聲令下。“唰”的一聲，全體同學馬上坐下。

“吃飯！”全體同學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菜，葷素搭配，放在中間。飯后，自己洗碗擦桌。

“穆書杰，請你替我代勞吧。”耿亮說。

“怎么啦，不舒服嗎？”穆書杰問。

耿亮本想說他不會做這些事，聽穆書杰這樣問，便改口：“是的，我頭暈。”

穆書杰拿著碗碟來到水池邊。水池邊站著一排學生，他們正在洗碗。洗碗這事難不倒他，很快，他便把碗碟洗得干干凈凈。來到自己吃飯的地方，耿亮還呆坐在那兒。桌子還沒有擦，穆書杰用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凈凈。

第二天，活動分開進行，穆書杰一組是跟教官學挖地種菜。教官領著大家來到一塊地前，這塊地的面積有一間房子大，上面長滿了青草。

“穆書杰，你幫幫我吧。”耿亮望著眼前的一小塊地對穆書杰說。

“好嘞。”穆書杰揮起鐵耙刨地，土壤板結，刨起來很費力。穆書杰把泥塊翻過來，用鐵耙把上面的土塊敲碎。很快，穆書杰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穆書杰還在用力地刨，教官走過來，對穆書杰說：“穆同學，你可以去玩了。耿同學，過來刨地……”

“我不會。”耿亮看著教官聲色俱厲的樣子，心里有點緊張。

“不會可以學嘛。”教官對耿亮說。

穆書杰望望耿亮，又望望教官，丟下鐵耙站在壟上。

說真的，耿亮除了會學習，這些事還真未做過。他把鐵耙拿在手上，手握木柄，腳踩下去，然后費力地把土翻過來。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教官走過去，從耿亮手里接過鐵耙：“看看，我如何挖地的？”

教官給耿亮示范，好像他是個土頭土腦的鄉下人，而耿亮倒是一個五谷不分的城里娃。這也難怪，現在很多農村孩子不下田勞動，連一些蔬菜、瓜果如何生長的都不知道。

學著教官刨地的樣子，耿亮右腳踩在鐵耙上，手握叉柄晃晃，用力端起鐵耙艱難地把土翻過來，然后把土坷垃敲碎。沒過幾分鐘，白白嫩嫩的手掌就磨出了泡。

教官真是討厭，還不準穆書杰幫助人。

下午的活動名字叫“男生女生朝前沖”，類似娛樂節目，精彩刺激。別看耿亮成績那么好，可是當他站在那些娛樂設施面前時，膽怯了。

“我放棄。”耿亮對白老師說。

“耿亮，不要怕，要勇敢。”白老師鼓勵他。

“有我呢，耿亮，我幫你。”穆書杰說。

耿亮望著那個吊橋，還有那個從上往下陡陡的窄窄的滑道、水中的漂浮物……他心驚膽寒。

“誰第一個上？”白老師問。

“我來。”穆書杰站出來。

穆書杰搖搖晃晃地走上了吊橋。所謂吊橋，就像睡袋一樣，兩邊有兩根長繩子做扶手，下面用繩子編起來，就像漁網一樣，走在上面，搖搖晃晃，就像蕩秋千。接著，陳建新、黃小兵、周力也先后上了吊橋。

穆書杰很快進入第二關——快速穿越浮橋。浮橋上面有幾個圓圓的橋墩，橋墩是塑料做的，如果點踩不好就會滑落到水里。教官一直站在水里，隨時準備救落水的人。穆書杰后退幾步，快速朝前沖。

“呀！”大家驚訝得叫起來。

穆書杰腳踩第二個橋墩時，差點掉進水里，他死死地扒住墩邊，終于搖搖晃晃地站在橋墩上，繼續朝前沖。

穆書杰闖過了一關又一關，進入最后一關——滑草，從陡峭的有三層樓高的地方沿著細長的滑道滑下來。下面的同學倒吸一口涼氣。穆書杰坐在像洗浴盆那樣大的橢圓形滑盆里，快速下滑。從下往上看，就像天空中飛來的一只小鳥，瞬間落到了地面上。

穆書杰順利闖關，贏得了大家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大家一個挨一個，有成功的，有失敗的。最后，只剩下耿亮了。

白老師對耿亮說：“耿亮，上吧。”

“我怕。”

“別怕，很好玩，很刺激的。”穆書杰鼓勵他。

好像沒有退路了，耿亮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第一關還行，耿亮走在吊橋上，搖搖晃晃馬馬虎虎過去了。跨浮橋，有難度，因為浮橋橋墩之間有距離。耿亮由于緊張，腳沒有踩在橋墩上，一下子掉進水里。由于天較熱，所以水并不冷。全身濕透的耿亮被教官抱上來后，更膽怯了。

到了最后滑草一關，耿亮站在頂部，望著下面細長的滑道，腿直打戰。

“上啊。”白老師對猶豫不決的耿亮說。

“老師，會不會有危險啊？”耿亮嚇得連聲音都顫抖。

“哪有什么危險啊？大家不是都下去了嗎？別怕，沒事的。”白老師安慰他。

“老師，我……我還是走下去吧。”耿亮想打退堂鼓。

“和我一起滑下去吧。”白老師對耿亮說，“你坐在前面。”

滑盆比較大，兩個人坐在一個盆里，比較擁擠。只能這樣了。想不到耿亮一屁股坐在白老師的腿上，白老師叫他兩手握住盆邊。開始下滑了，滑盆像離弦的箭一樣俯沖而下，眨眼之間便到了地上。

整隊集合，下面還有一項更驚險、更刺激的活動——玩摩天輪。還是穆書杰首先勇敢地舉起了手。教官給他身上綁上腰帶，摩天輪就像風車一樣開始在天空中轉起來。

穆書杰起先還唱著歌。不一會兒，摩天輪忽然停了下來，穆書杰頭朝下。下面觀望的同學不由得“啊”了一聲。幾秒鐘后，摩天輪又開始轉起來……隨后，其他同學也陸續玩了摩天輪。

要離開軍營了，每個班級都要評選“優秀學員”，采取無記名投票的方式。讓穆書杰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全票通過。最終，從未得過獎狀的穆書杰得了一張獎狀，從來都是陶醉在贊揚聲中的耿亮卻沒有贏得大家的喝彩。

活動結束后，白老師語重心長地說：“在學校，以成績論英雄;這次軍訓，以綜合素質論英雄。真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