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溫暖

鐘俊盈

冰冷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四周樹上的葉子被吹得沙沙作響。我縮了縮脖子，把雙手緊緊地插在口袋里，匆匆忙忙地向集市走去。我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

冬天的早晨被打發去買醬油的感覺真不好。周圍嘈雜的聲音不斷涌入我的耳膜，我愈加煩躁。穿過擁擠的人群，一面嶄新的招牌立時出現在我的眼前。這家百貨店應該會賣醬油吧，我一邊想著，一邊推開玻璃門往店里走。

“歡迎光臨！”耳邊傳來了親切的聲音。循聲望去，收銀臺坐著一個中年婦人，笑容滿面，應該是老板娘吧。我很自然地回了一句：“你好！”然后自顧往擺放醬油的貨架走去。店里只有零零散散幾個顧客。

在貨架前，我目不轉睛地找著媽媽吩咐要買的醬油。突然，身后又傳來一聲“歡迎光臨”。我往門口瞄了一眼，只見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老婆婆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老板娘連忙起身，提著一個凳子，走到老婆婆身邊，親切地說：“阿姨，您又過來買東西啊，您先坐著，要買什么？我給您找去。”

老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忙擺手：“你去忙，我自己來就行，你去招呼其他人吧。”

“沒事，反正坐著也是坐著，就當活動一下筋骨。”

“那好吧，麻煩你啦，”老婆婆扶著柜臺坐在凳子上，“我就買點紙巾和花生油。”

“不麻煩不麻煩，不就幫您拿點東西嗎，舉手之勞而已。”

老板娘略顯富態的身軀穿梭在貨架之間，忽然停在一個貨架前，彎下腰，提著兩瓶花生油，又抱了兩大條紙巾往回走，臉上淌著忽閃忽閃的汗珠。

我探著身子，想要看清收銀臺邊的那兩個人，忽然耳邊傳來細碎的議論聲：“那個阿婆可憐啊，老伴剛去世，女兒生下一個孩子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有點驚訝，怎么周圍的人全知道她的事。我把目光收了回來。那頭，老板娘一邊跟老婆婆講話，一邊用機器掃貨品的條碼。“花生油買一送一，紙巾也是送的。”

怎么可能？！那么多贈品，紙巾的錢合起來比油還貴呢。我心里嘀咕著。

老板娘麻利地把貨品裝在袋子里，笑著說：“還有，我給您送些糖和鹽，以后多來啊。”

老婆婆連連點頭：“謝謝！謝謝！”老板娘提著袋子，送老婆婆到店門口。她嘴角的微笑，那么明媚，那么溫暖。

店門口的陽光照射到老板娘身上，她整個人好像也變成了溫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