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社區閱讀生態研究

【摘 要】 在城市化的進程當中，社區圖書館作為城市的社會文化細胞，成為政府、社會和讀者平等參與的社區共享多向互動之地，對促進城市文明發展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這個公共空間不僅可以便捷查詢各類型的文獻資料，還是一個充滿文化氣息的交流、溝通、學習的閱讀之所。傳統的知識服務和生產機構需適應時代的發展，對社區圖書館重新定義，拓展邊界，發展內涵。

【關 鍵 詞】社區圖書館；城市化；閱讀推廣；公共文化

【作者單位】許歡，北京大學信息管理系。

【中圖分類號】G258.89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91/j.cnki.cn45-1216/g2.2018.12.003

進入21世紀，中國城市化進程加劇，到2016年，中國城鎮化率已達57.35%。如何為市民營造有序、穩定的城市環境成為城市建設的重要問題。城市化，不僅是人口流動等外在物質環境的變化過程，還是包括城市文明、城市意識在內的城市生活方式的擴散和傳播過程[1]。公共圖書館，尤其是社區圖書館是衡量城市文化生活質量的重要指標。

我國社區圖書館經歷了由公立到私立的發展過程，公立社區圖書館的創立時間普遍早于私立社區圖書館。很多承擔社區知識與文化服務的私立社區圖書館，其名字并不一定都含有“圖書館”三個字，而是以“書屋”“書房”“童書館”“繪本館”“悅（閱）讀館”等命名，呈現靈活、多元的特色。私立社區圖書館創辦高峰是在2010年之后，其中以2012—2016年間最為密集。尤其是在2015年“倡導全民閱讀”“推動國民素質和社會文明程度顯著提高”被明確寫入“十三五”時期的政府工作報告以來，越來越多的社會力量參與到社區圖書館的建設中來，新形態的閱讀推廣活動層出不窮：能夠分享隱性知識的真人圖書館，為女性讀者量身打造的女子圖書館，用興趣和專業聚合讀者的音樂圖書館、藝術圖書館、電影圖書館等正成為方興未艾的城市閱讀新業態。近年來，各種類型社區圖書館的大量涌現，反映了我國城市居民在文化和精神生活上的訴求，也是中國城市化進程進入新階段的重要標志。

社區圖書館通常是指館舍位于城市，服務人群以所在社區、街道及周邊居民為主，由政府部門、民間個人、某些組織機構創辦的具有公共服務性質的圖書館，其創辦方式、運營模式、常規活動、館藏資源、服務理念等是傳統意義上的公共圖書館的延伸。從功能來看，它承擔著社區公共服務的作用，具有培育社區文化、傳遞實用信息、開展社會教育、利用閑暇時間等功能；從性質來看，它具有公益性、教育性、休閑性等特征。下文將具體闡釋社區圖書館在構建城市閱讀生態方面發揮的作用和價值。

一、理念：打造有溫度的城市第三空間

社區圖書館作為第三空間，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使圖書館從 “書” 的空間轉變為 “人” 的空間，通過打造舒適的空間，提供社交和活動機會，承擔社會功能，達到聚集人氣、凝聚智慧和思想的目的[2]。社區圖書館不僅在建筑上應體現人性化的特點，以讀者需要為中心，功能布局自然流暢，格局銜接合理，還要提供適合社區居民需要的個性化知識資源和服務。這樣才有利于創造具有溫度的寬松、和諧書香環境。

1.便利的館址和溫馨的閱讀環境

交通問題是影響人們城市生活品質的重要因素。無論是工作、購物還是社交，距離的遠近和交通是否便利成為大家選不選擇前往的條件之一。因此，社區圖書館一般要建在本社區居民的基本生活圈內，在他們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或者散步的時候都能方便到達。公立社區圖書館一般建在當地社區服務中心或文化站，既便于管理，又能為社區圖書館提供充足的場地。有些私立社區圖書館在后期發展過程中，得到了政府的關注和支持，或者直接與政府合作經營，分館的地址一般也會選在當地社區服務中心內。近年來，有的房地產商為吸引更多高端業主入住社區，提升樓盤品位，往往自建社區圖書館或者邀請社區圖書館入住，以及為圖書館提供房子、水電等方面的減免優惠。社區圖書館也為房地產商打造學習型社區注入軟實力，如北京市第二書房橡樹灣社區圖書館、皮卡書屋——少兒中英文圖書館（西山庭院館）等。

社區圖書館裝修風格逐漸由傳統轉向時尚。與留在人們印象里傳統嚴肅的裝修風格相比，社區圖書館逐漸開始向輕快明朗、時尚溫馨的裝修風格轉變。整體采用居家風格的設計，將原來局促狹小的空間，改造成時尚新穎、溫馨舒適的文化休閑屋，設有松軟的沙發、色彩明快的書桌書架、卡通兒童桌椅，并且擺放上養眼的綠植等。這種環境格調的變化，打破了從前圖書館給人的刻板印象，讓人覺得閱讀不再是一件單調而乏味的事情，而是充滿了生活情趣。

2.館藏資源從重“量”到重“質”的發展

從館藏圖書數量來看，據筆者調查，公立社區圖書館在2萬—3萬冊。更多館藏圖書的如上海市曹家渡街道圖書館，目前擁有近5萬冊圖書。私立社區圖書館館藏圖書數量在0.5萬—1.5萬冊。創辦時間不長，或規模較小的圖書館，如山西太原市心靈畫卷童書館，僅有3500冊左右的圖書。反之，有一定經營時間的圖書館，館藏圖書數量相對較多，如北京市誠品建筑書寫生活咖啡圖書館，目前擁有逾3萬冊圖書，深圳市燈塔兒童英文圖書館的館藏圖書目前已達2.8萬冊。

從館藏資源的類型來看，公立社區圖書館的圖書范圍較廣，涉及文學、教育、社科等多領域，提供包括圖書、期刊、報紙在內的資源供大家閱覽。除了紙質書籍，有些社區圖書館還會提供豐富的電子資源，比如北京市潘家園街道圖書館新增300萬冊電子圖書、近萬種電子期刊及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中的資源等豐富的數字文化資源。深圳市悠·圖書館更是直接采取以電子資源為主、傳統紙質圖書為輔的原則，力求為居民提供最新、最熱門、最暢銷圖書的電子資源。大部分私立社區圖書館的圖書以兒童繪本、英文原版圖書為主，在此基礎上購入一些與家庭教育、親子閱讀、育兒理念有關的圖書供家長們翻閱，這些私立社區圖書館基本提供的是紙質圖書，不提供電子資源。

從館藏資源的特色來看，公立社區圖書館的圖書盡管涉及面廣，但有些圖書館會側重購入某類型的圖書。比如北京市大柵欄民俗圖書館的館藏重點突出民俗文化特色，收錄了大量的民俗文化類圖書，其中還有不少珍貴的線裝書籍。再比如上海市曹家渡街道圖書館的特色館藏為心理學圖書，這類書籍目前有近500本。

從圖書更新速度和品質來看，公立社區圖書館基本是由總館負責訂購和配送圖書，目前存在跟隨大流、盲目選書的情況。私立社區圖書館主要靠館內專業人員定期采購新書，重視讀者反饋。在嚴把圖書質量的前提下，私立社區圖書館較為注重書籍品質，更看重圖書的內容和作者是否獲國際大獎、是否得到兒童教育專業人士的認可等，會組織愛書懂書的同行推薦，每周或每月圖書會有所更新。

3.提升知識服務的效率和品質

在社區圖書館的日常經營中，圖書借閱、會員卡或借書證（卡）辦理是基本服務。一線城市的大部分公立社區圖書館已經實現了通借通還的便民服務。如朝外地區圖書館、潘家園街道圖書館、天橋街道社區圖書館均是北京市公共圖書館“一卡通”通借通還成員館，讀者在其他成員館借書，均可在上述三個館內歸還。而且這些圖書館已經和首都圖書館聯網，在館內即可實現全市各級公共圖書館的聯合檢索、館際互借、資源共享。

除此之外，社區圖書館開展的活動越來越側重于社區居民知識服務。閱讀服務逐步由統一安排轉向個性化服務。以前是由圖書館負責館內圖書的采購，購入何種圖書完全由圖書館決定?，F在，圖書館可根據本社區群眾的閱讀需求，組織管理員采購圖書，提供定向服務，提高服務的針對性。還有的圖書館可以結合當地文化優勢，有針對性地舉辦特色主題講座，如北京市天橋街道社區圖書館結合天橋的歷史，舉辦“逝去的天橋，鮮活的文化”“閑言碎語話天橋”等特色主題講座，讓當地居民對天橋的歷史文化有更細致深入的了解。

二、平臺：培植新育兒理念與親子共享閱讀

建立社區圖書館的主要目的是為居民提供更便利的閱讀服務，營造良好的閱讀氛圍，培養居民良好的閱讀習慣，打造一個讓居民不出社區就可以享受好書的空間。社區圖書館將讀書活動融于社區各項工作的開展之中，擔負著提升整個社區文化品位、打造學習型社區的重任。在具體服務對象上，越來越多的社區圖書館關注少兒閱讀服務，鼓勵孩子愛讀書、讀好書，通過書籍拉近家長和孩子的距離，讓家長更了解親子閱讀的意義與價值，將“游戲力”“共同成長”“快樂教育”等新的育兒理念帶入家庭當中。

1.為孩子成長提供共享空間的媽媽創辦人

從性別角度來看，私立社區圖書館的創辦人中，女性占絕大多數，且是媽媽身份。在筆者調查的18家私立社區圖書館中，有15家是由女性創辦的，所占比例超過80%。第二書房的主要創辦人是李巖，但實際上第二書房的創立離不開他身為家庭教育專家的夫人劉稱蓮的大力支持。從創辦人的經歷來看，15位女性創辦人都接受過較高水平的教育。有些自身學歷就很高，比如燈塔兒童英文圖書館的創辦人簡文、書華，二人均為香港大學教育學博士；小書蟲童書館的創辦人別敏鴿，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碩士。有些曾有過海外留學、國外生活的經歷，比如皮卡書屋的四位創辦人都曾赴美求學，閱享繪本館的創辦人Mandy是從新西蘭留學歸來的。有些人曾經或現在依然從事與教育、文化密切關聯的職業，如心靈畫卷童書館的創辦人田先梅是太原科技大學人文學院的老師，喜閱英文童書館的創辦人之一笑笑媽是一名幼教工作者。

對于這些創辦人而言，受過較高水平的教育，有海外生活的經歷，為她們提供了開闊的視野；媽媽的身份，促使她們對下一代的教育給予更多關注和重視。小孩閱讀速度加快、自家繪本購買量增多、購書成本偏高等因素，使她們萌發了開辦提供圖書借閱、閱讀交流場地的念頭。盡管她們大部分人之前缺乏一定的企業經營管理經驗，但這并不妨礙她們將開辦兒童繪本館之類的社區圖書館的想法付諸實踐。在創辦并堅持運營閱讀館后，她們中的一些人增添了新的身份——親子閱讀推廣人。

2.豐富的童書收藏與服務

在館藏資源和服務上，越來越多的社區圖書館，尤其是私立社區圖書館，通常以0—12歲兒童閱讀為目標，收錄的圖書主要是兒童文學、兒童繪本、少兒科普、卡通漫畫、立體書、翻翻書、布書、洞洞書等少兒圖書。除此之外，這些社區圖書館還會收錄一些其他方面的書，比如第二書房加大了在人文、社科、歷史等方面的經典藏書，西安小書蟲童書館內有針對0—6歲嬰幼兒右腦開發的各類杜曼閃卡。

多數社區圖書館會根據孩子所處的年齡階段、性格特點、閱讀基礎等因素，綜合為家長群體提供針對性的閱讀指導。一般來說，社區圖書館會邀請專家學者來館，以講座、教育沙龍、培訓、工作坊、讀書會等形式，與父母進行更直接、面對面的交流和指導；針對兒童，社區圖書館會開展故事會、手工課、兒童劇表演、美術課、電影/動畫片放映等活動，一些有條件的社區圖書館還會舉辦如軟陶制作、思維訓練等更具特色的活動。雖然以服務兒童及家長群體為重點，但社區圖書館也很重視與所在社區的聯系，針對社區不同職業、年齡段的居民，不定期開展閱讀進社區、主題沙龍、名家講堂等閱讀推廣活動。

除了傳統常見的一些如英語學習、繪本閱讀類課程，有的社區圖書館還依據自身資源，開發了與眾不同的課程。小書蟲童書館就開設了一系列早教課程，如全腦開發班、杜曼閃卡班、讀經班、樂高班、圍棋班，喜閱館依靠創辦人曉莫媒體從業十幾年的人脈資源，開設了兒童推拿、兒童發育肌動學、NLP親子關系三類親子課程。

三、趨勢：跨界共享與多元合作

筆者選擇北上廣深一線城市的社區圖書館作為本次研究的重點，只選了少數幾家二、三線城市的社區圖書館作為案例。雖然憑借這些案例中的社區圖書館的分布和運營情況，不能做到完全準確地總結趨勢，但我們可以結合實地訪談、案例搜索時掌握的資料等進行補充。整體上看，我國城市社區圖書館的建設出現以下幾個趨勢。

1.地區差異明顯，發展重點不同

將一線城市和二、三線城市的社區圖書館分布及建設情況進行縱向對比，我們不難發現，不論是一線城市還是二、三線城市，都有私立社區圖書館的身影。不同的是，從數量上看，一線城市的私立社區圖書館起步早、數量多，二、三線城市正在逐步增長，總體來看，有一線城市向二、三線城市擴散推廣的趨勢。這一點可從分館開設地點及先后順序得到印證。以皮卡書屋為例，皮卡書屋總館位于北京市，隨后開設的幾家分館在選址上都選擇了北京的不同區域；而在外地開設的第一家分館，地址選在了與北京綜合實力相近的上海市。從投資運營的情況來看，一線城市的社區圖書館相對而言名氣更大，運營情況更好，獲得媒體關注及報道的機會更多，因而在網上可被檢索的概率更高，資料也更豐富詳細，有更多的機會得到來自多方面的援助。這里的多方面援助，既包括政府方面，也包括志愿者群體、公益組織或機構等。與之相比，二、三線城市可能因信息發布渠道較少、信息傳播速度較慢、媒體關注報道不夠及時等諸多因素，社區圖書館的知名度不高，通過網絡可檢索的信息并不多。以太原市的心靈畫卷童書館為例，筆者在百度中檢索 “心靈畫卷童書館”全稱，網頁顯示有9530條結果，而北京市的第二書房在同樣檢索條件下，可找到782000條結果，是前者的82倍。

將北上廣深四個一線城市的社區圖書館建設運營情況進行橫向對比，我們發現，廣州和深圳在公立社區圖書館的建設方面做得較好。廣州市的中山圖書館棠下分館，2002年創立，至今已有15年運營時間。值得一提的是，該館的創辦是由中山圖書館館長李昭淳主動提出的，設立的初衷是為殘疾人、貧困家庭、外來務工人員等弱勢群體提供閱讀服務，滿足其對文化生活的強烈需求，因此其選在廣州最大的安居工程棠德花苑小區內開設[3]。而且，該館也通過設計殘疾人通道、在文化站一樓開設特殊閱覽室等實實在在的措施，做到了為居民雪中送炭，是公立社區圖書館為弱勢群體提供服務的范例。深圳的悠·圖書館雖然創立時間比較晚，但迄今為止已在羅湖區開設了四家分館。該館借鑒國外“圖書館作為除家庭住所和職場外第三空間”的理念，致力于打造全新的社區圖書館服務模式，敏銳地捕捉到了當前人們競爭激烈、生活壓力大、容易焦慮不安的現狀，希望向人們傳遞一種悠然自得、平和幸福的生活方式和狀態，該館從室內裝修風格到整體服務都令人耳目一新[2]。

私立社區圖書館方面，北京和上海目前處于相對領先的地位。北京的私立社區圖書館創辦時間較早，而且堅持到現在仍在運營的有很多家，如皮卡書屋和誠品建筑書寫生活咖啡圖書館已堅持十年之久。就數量而言，北京的私立社區圖書館也是遙遙領先的。這一點可以從爸媽網的“全國繪本館導航匯總帖”，以及帖子下用戶的回復中得到印證。在這個匯總帖中，光是樓主一次性總結出來的北京私立繪本館就多達27家，更何況還有帖子下方用戶們的補充信息。上海值得關注的是螢火蟲、時光樹兩家親子悅讀館的運營方式，它們均在一家致力于推廣親子閱讀的社會公益組織——閱讀越精彩（Read To Kids）開設的“社區公益悅讀館”項目下。該項目致力于發動社會各界力量開辦公益性圖書館，擁有專業且強大的志愿者團隊為其助力?！吧鐓^公益悅讀館”項目中，每家悅讀館發起人不同的夢想，都集中體現在每家悅讀館的命名上，也體現在每家悅讀館的裝修風格上。項目志愿者確保悅讀館的公益性，收支情況透明公開，監督圖書館運行[4]。

2.可持續的多元發展模式

繪本館或童書館之類的私立社區圖書館，生存還是要靠廣大家長對兒童閱讀重要性的認知，只有認識到兒童閱讀的重要性，家長們才會走進私立社區圖書館。目前在我國大陸地區，有很多懷抱著夢想的媽媽開辦繪本館，然而能堅持下來的都各有各的不易，而且只單純地提供借書服務難以支撐一家繪本館的運營，只能靠其他的增值服務來填補虧損，實現自我造血。許多依靠純粹、烏托邦式的想法來經營的繪本館都倒閉了，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將來繪本館的經營未必都能繼續保持純粹的公益性質，可能會走向一條有一定商業化運作的道路，發展的重心會更偏向于提供有償培訓。

私立社區圖書館與房地產開發商聯手的模式可能會成為推廣范例。當前房地產商在蓋房子時，已經從單純建造房子向打造高水平的學習型社區過渡，他們除了要求小區內要有一定比例的綠地、假山、亭臺樓閣等外部環境，還注重社區文化氛圍的營造和建立。圖書館需要房地產商提供一定的場地、租金水電的優惠，房地產商需要圖書館為其增添社區文化內涵，以吸引更多人士入駐小區，這屬于典型的互利互惠模式。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類似皮卡書屋——少兒中英文圖書館（西山庭院館）、第二書房橡樹灣社區館，或者由房地產開發商主動投資設立的如誠品建筑書寫生活咖啡圖書館之類的私立社區圖書館會越來越多。

對于公立社區圖書館來說，有兩種模式可能會得到更多的運用和推廣。一種是由當地政府聯合區級圖書館、街道服務中心，三方共同創立社區圖書館。這種情況下，社區圖書館在名義上作為區級圖書館的分館，可以享有總館的圖書更新與配送服務，不定期還有總館的專家進社區開展圖書館業務指導等福利。同時，其又能獲得政府的投資和扶助，很大程度上減輕了社區圖書館的運營壓力。另一種是由政府向私立社區圖書館購買服務，即通過公開招標，將公立社區圖書館的建設、管理、運行和服務外包給私立社區圖書館。這種做法徹底改變了過去完全由政府直接興辦公立社區圖書館的情況，鼓勵和支持社會力量參與公共文化服務，創新了政府在圖書館領域提供公共文化服務的模式。這樣一來，社區圖書館可以圍繞閱讀需求，因地制宜舉辦各種豐富多彩的讀者活動，將更多讀者“請進來”，還可以做到“圖書館服務與社區服務結合”——不僅在館內為讀者提供服務，還可以走出圖書館，與街道社區的文化站一起開展公共文化進社區等相關服務，更有針對性也更實際的服務社區居民。聯合辦館模式既可以減輕社區和圖書館的負擔，又可以調動雙方的積極性，是一種雙贏、可持續發展、具有活力的合作模式。而且這種模式可以照顧到社區大多數居民的信息需求和特殊群體（如殘疾人、低保家庭等）的信息需求，兩者兼顧。

綜上所述，隨著我國生產力水平的提高和城市化進程的發展，各個傳統的產業和事業形態都在升級。與之相應，物質的豐盛不再是城市居民的唯一追求，精神與文化生活的豐富和多樣性也成為一種不可忽視的社會需求。讓人們在擁擠而繁忙的城市生活中，擁有一個安全和溫暖的物理空間，在這個空間中與他人相遇，或與他人交流，或坐下靜靜閱讀[5]。這個公共空間不僅可以便捷查詢各類型的文獻資料，還是一個充滿文化氣息的交流、溝通、學習的閱讀空間。閱讀作為一種塑造心靈的行為，在城市文化生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傳統的圖書館、出版社、書店以及相關閱讀機構需要隨著時代的發展，對社區圖書館重新定義，拓展邊界，發展內涵，共同為創建新型的城市閱讀生態發揮作用。

參考文獻

[1]陳燕萍. 浙江人口紅利研究[J]. 人口研究，2010（4）：76-88.

[2]黃憲廣. 引進國外理念首創 “悠· 圖書館” [EB/OL]. （2017-01-01）[2017-06-20]. http：/ /epaper. ccdy. cn/html/2013-01 /01 /content_ 87669. htm.

[3]廣州：社區來了省級圖書館[EB/OL]. （2002-12-80）[2017-05-20]. http：//news. sohu. com/87/20/news204802087.shtml.

[4]關于閱讀越精彩時光樹親子悅讀館的若干個疑問解答[EB/OL]. （2016-07-11）[2017-05-20]. http：//blog. sina. com. cn/s/blog_68eb17580102uwv9. html.

[5]Nelson S. Strategic Planning for Results. [M]. Chicago：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200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