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實施現狀與修訂

陳少雄

摘 要 上海市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已實施多年，本文總結了標準實施過程中的問題，結合當前國內外對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的控制要求，提出了上海市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進一步修訂的建議。

關鍵詞 生物制藥 水污染物 排放標準

中圖分類號：X787 文獻標志碼：C 文章編號：1006-1533（2018）13-0044-04

Current situations of implementation of pollutant discharge standard in the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y and its relevant revision*

CHEN Shaoxiong**

（Shanghai Biopharmaceutics Industry Association， Shanghai 201203， China）

ABSTRACT The pollutant discharge standard in the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y in Shanghai has been implemented for many years. The issues and problems found in the process of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standard were summarized and some suggestions related to the further revision of the standard were proposed by referring to the current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control requirements for the discharge of pollutants from the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y.

KEY WORDS biopharmaceuticals； water pollutant； discharge standard

生物醫藥產業是《“十三五”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中5大支柱產業之一，生物醫藥也是上海市重點發展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對促進上海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培育發展新動能具有重要意義。但生物制藥行業的環境保護問題一直得到政府、學者的關注，制藥行業的環境污染問題形勢嚴峻，特別是發酵類藥物的制備[1]。雖然現代生物技術提升了生物發酵效率，但病毒、轉基因等的采用帶來的生物安全性問題需要高度關注[2]。2006年上海市在全國率先頒布了《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制定了發酵、提取、生物工程類、生物制劑類制藥過程污染物排放標準，2010年進行了修訂，將研發機構列入管控范圍。該標準的實施，對于上海生物制藥行業可持續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

1 上海市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的基本內容

1.1 適用范圍

本標準適用的范圍：由發酵、提取、制劑、生物工程等利用生物體或生物過程制造藥物的生產過程（表1）。不包括利用生物過程制備的原料藥進行進一步化學修飾的半合成類制藥、利用微生物氧化由一非生物產品轉化為另一非生物產品（如甾體激素）、中藥及中成藥生產和醫療器械生產。

上海市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的適用范圍與國家制藥工業水污染物排放標準相比，缺少了中藥、化學合成類；與浙江省生物制藥工業污染物排放標準的適用范圍相比，增加了研發機構和生物制劑類。

1.1.1 醫療器械

目前，在執行過程中有爭議的是醫療器械類。根據國務院頒布的《醫療器械監督管理條例》，醫療器械是指單獨或組合使用于人體的儀器、設備、器具、材料及其他物品，包括所需的軟件。其用于人體體表及體內的作用不是用藥理學、免疫學或代謝的手段獲得。其使用旨在達到下列預期目的：對疾病的預防、診斷、治療、監護、緩解；對損傷或殘疾的診斷、治療、監護、緩解、補償；對解剖或生理過程的研究、替代、調節；妊娠控制。因為醫療器械行業涉及到醫藥、機械、電子、塑料等多個行業，所以在原來的標準制定中并沒有把醫療器械納入標準適用范圍。對醫療器械的細類分析，可能存在爭議的是醫用超聲儀器及有關設備中的超聲輔助材料（超聲耦合劑）、口腔科材料（齒科輔助材料中的齒科分離劑、合金助焊劑）、醫用縫合材料及黏合劑和診斷試劑等。但在實際過程中，有些醫療器械產品的制備過程運用了生物技術及原料，如用于創傷治療的止血劑和黏合劑的纖維蛋白黏合劑，是通過生物提取人或動物血漿中相關蛋白成分組成的復合制劑，因此可將此類產品納入本標準管控范圍。

1.1.2 研發機構

從標準的定義上來看，是指從事生物制藥及藥物產品研究、開發等實驗活動的實驗室、測試室、研發中心等機構，不包括生產企業內設的實驗室。在實際應用中，也遇到了適用范圍難以界定的問題，比如動物房的標準適用性、實驗數據的軟件應用實驗室等。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相當一部分實驗室是混合型實驗室，既包括生物制藥，又包括化學合成或其他類型的實驗室，這樣的實驗室應執行本標準。

1.2 相關污染物排放標準比較

相關污染物排放標準如表2所示。

如表2所示，本標準與浙江省的標準完全一致，與國家標準相比，國家標準少了間接排放標準。直接排放標準和間接排放標準的體系與美國的公共水體和預處理標準體系是完全一致的。

1.3 控制項目

上海市《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中一類污染物指標有7項，主要是重金屬，包括總汞、烷基汞、總鎘、總鉻、六價鉻、總砷、總硒。二類污染物指標共28項，分發酵類、提取類、生物工程類、制劑類和生物醫藥研發類這5類，其中發酵類有23項，提取類有18項，生物工程類有22項，制劑類有12項，研發類有28項。

與浙江省標準相比，本標準的控制項目多了1項：甲醇。

與美國標準相比，本標準的控制項目存在一定的缺失：發酵類缺失丙酮、丙烯腈、乙酸戊酯、戊醇、二甲胺、二甲基亞砜、乙醇、乙酸乙酯、正己烷、正庚烷、異丁醛、異丙醇、乙酸異丙酯、異丙醚、甲基溶纖素、甲基異丁基酮、二氯甲烷、四氫呋喃；混裝制劑類缺失丙酮、乙酸戊酯、乙酸乙酯、乙酸異丙酯、二氯甲烷；提取類缺失丙酮、乙酸戊酯、乙酸乙酯、乙酸異丙酯、二氯甲烷。

與世界銀行國際金融公司（IFC）的《藥品和生物技術制造業環境、健康與安全指南》相比，本標準缺少活性成分類、酮類、醋酸鹽類、胺類及二甲基亞砜、正庚烷、正己烷、異丁醛、異丙醇、異丙醚、甲基溶纖素、二氯甲烷、四氫呋喃。

1.4 控制項目相關技術規定比較

浙江省標準在一些具體規定上比本標準更細化，比如在廢氣排放方面增加了發酵廢渣和廢水處理站惡臭廢氣的收集處理要求；在廢水排放方面增加了母液單獨處理，研發、中試、測試廢水應集中排放，前述廢水與其他污水混合前應設置采樣口等要求。

在世界銀行國際金融公司（IFC）的《藥品和生物技術制造業環境、健康與安全指南》中也有細致的技術規定：①在以有機溶劑為基礎的材料（如在藥片糖衣上）上采用能進行生物降解的水性材料；回收使用過的溶劑和氫氧化銨。②對廢水處理的要求。

2 標準執行情況

2.1 水污染物控制限值與浙江省標準的比較

在特別排放限值中，浙江省標準規定提取類的動植物油為5 mg/L，寬松于本標準規定的1 mg/L；甲苯規定為0.02 mg/L，嚴格于本標準規定的0.1 mg/L；二甲苯總量規定為0.010 mg/L，也嚴格于本標準規定的0.6 mg/L；其余指標與本標準一致。

在間接排放限值中，浙江省標準規定固體懸浮物為120 mg/L，嚴格于本標準規定的400 mg/L；總氮針對發酵類規定為120 mg/L，寬松于本標準規定的60 mg/L；氯苯針對發酵類規定為0.15 mg/L，嚴格于本標準規定的0.4 mg/L。

2.2 常規污染物達標現狀

調研80多家企業的排放情況，pH都能很好地控制在標準要求的范圍內，出現2次超標現象，1次偏高，1次偏低，偏低是由液體閃蒸造成。懸浮物的指標控制得遠低于標準值，說明處理懸浮物的技術比較成熟。COD監測結果中有5次超過了間接排放標準3%左右，并有大約3%的排放數據在200～400 mg/L之間，可見本標準的COD的間接排放標準值確定是較為合理的，但針對企業的波動性需要加強監管。氨氮排放量整體上比較低，但仍有2%的監測數據超標。總氮從總體上來看，排放濃度還是比較低的，達標率為97%，僅有2次出現超標現象。總磷有6次檢測值超過了排放標準，超標率占8%，另有約15%超過3 mg/L，總體上來看總磷的達標率比其他指標差。

2.3 重金屬

總砷、總汞的檢出率稍高。所有重金屬的檢出濃度值都遠低于標準值。

2.4 特征污染物

除了苯和甲苯出現1次超標外，其余均達標。苯和甲苯的超標與偶發事故有關。

2.5 生物安全性指標

細菌總數和糞大腸菌群數存在較大的超標現象。總余氯、細菌總數、生物毒性等需加強監測。

3 對標準實施的建議

3.1 加強宣傳

標準執行中容易與納管標準混淆，大部分企業的水污染物排放標準并沒有完全按照《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中間接排放標準執行，特別是一些重要的特征污染物因子沒有有效地執行。因此，有必要結合醫藥企業的定向檢查工作，加強宣傳。

3.2 標準適用范圍建議

根據上海市制藥行業的發展趨勢，越來越多的企業呈現混合型，因此《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中適用的分類應考慮進行適當的融合和調整。

1）建議將生物制藥排放標準調整為制藥工業污染物排放標準。將化學合成類、中藥制藥納入到制藥工業污染物排放標準體系中。同時將化學合成類制劑和生物制藥類制劑融于一體。

2）建議水污染物排放標準仍然維持分類。

3）建議對醫療器械的適用范圍適當細化，將需要經過細胞培養、酶制取等生物技術的診斷試劑、醫用黏合劑等醫療器械產品納入到標準監管范圍中。

3.3 對標準控制體系的調整建議

1）將現有的一類污染物和二類污染物的體系調整為一類污染物、常規污染物和特征污染物。

2）根據調研，建議對發酵類企業實施重金屬管控。

3）特征污染因子的控制對研發機構適當減少，而發酵類則需要適當加強。

4）完善技術規定上的內容。

3.4 水污染物控制項目的增減建議

1）一類污染物限定在發酵類，其他類別不再執行。

2）在分析方法更新后，特征污染物可以考慮增加以下指標：發酵類增加活性成分、胺類、二氯甲烷、甲基溶纖素、乙酸酯類化合物。

3）生物毒性方面增加蚤類、細菌、魚類這3類指標。

4 結語

上海市《生物制藥行業污染物排放標準》提升了生物制藥企業的污染控制水平。在標準的實施監測中，常規污染物的達標率都在90%以上。除了動植物油、陰離子表面活性劑等，發現大部分指標仍存在偶爾超標現象，因此，標準需在適用范圍、水污染控制體系、控制項目及限值要求方面加以修訂與更新，以滿足更高的要求。

參考文獻

[1] 郭二果， 馬晴， 王俊明， 等. 生物發酵制藥企業環境風險評估技術要點[J]. 環境科學與技術， 2015， 38（120）： 415-418.

[2] 張琪. 轉基因食品安全性問題及對策探析[J]. 亞太傳統醫藥， 2016， 12（12）： 4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