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

戴安娜·梅麗蒂斯·弗格爾

大女兒艾琳21歲了，已經準備好到大公司去闖蕩，我為她感到驕傲。在參加面試之前，她來到我這里，一是為了讓我給她參謀一下著裝，二是與她一起祈禱。

我對她說：“你看上去棒極了！如果我是面試官，肯定會不假思索地錄用你。”她笑了笑，像個模特一樣轉過身去，向我展示那套服裝的效果。艾琳是個漂亮的姑娘，擁有苗條的身材、棕褐色的肌膚和一頭金發，穿上那身面試的套裝之后，更顯得健康和自信。

艾琳在化妝上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不用說，她的妝化得非常完美。乍一看，你會以為她沒有化妝。

在剛剛學會走路時，艾琳是個胖嘟嘟的小女孩，她從那時起就開始學習打扮自己了，所以現在她對化妝如此精通，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在艾琳三歲時，我懷上了她的妹妹。每天午餐后，我非常需要睡個午覺，當發現這個好動的女孩喜歡“為媽媽扮靚”時，我找到了一個好辦法。我躺在躺椅上休息，艾琳正好可以夠到我，她開始給我梳頭發，然后用化妝品在我臉上涂抹起來。這樣的精心護理讓我感覺好極了。漸漸地，只要我一躺下來就會受到這種照顧，然而一旦她走開，我就會驚醒。

有一次，艾琳在我臉上化妝的時候，家里的狗叫聲把我驚醒了，我起身朝窗外望去，看到聯合包裹服務公司的卡車向我家的車道駛來，便起來收包裹。當快遞員讓我簽名時，我像往常一樣向他問好，并聊了幾句。然而他一直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一開始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害怕，接下來我確信他是忍不住笑了，搞得我莫名其妙。

他走之后，當不經意間從鏡子中看到自己時，我大叫一聲，然后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只見我的長發被歪著梳在了一側，并用扭成蝴蝶結和小花朵式樣的五彩繽紛的發卡固定住。我的一條眉毛從鼻子上邊畫起，從眼睛上彎過去，眉梢一直畫到了接近耳朵的臉頰處，整條眉毛又粗又濃。我的上嘴唇是橘紅色，下嘴唇是粉紅色。左眼皮涂著半月形的紫色眼影，右眼皮則畫著寬寬的綠色眼影。

那次之后的很長時間，我都不允許艾琳再在我臉上化妝。

今天，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姑娘。我想，曾經那些練習就是為了今天這樣的日子。后來艾琳被錄用了，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她美麗的外表。作為母親，我感到非常自豪。

（摘自《曾有一個人，愛我如生命》海豚出版社 圖/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