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楠
中國第一部地理著作《禹貢》曾這樣描寫中國的邊界:“東漸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聲教訖于四海。”這說明了要想探索未知的世界,傳播文明,就必須向西穿越廣袤無垠的流沙,向東渡過大海。這是一條艱苦卓絕的路,在漫長的歲月里,從漢到唐中華民族以自己的勇氣和毅力不斷地跋涉與測量,完成了屬于中國人的地理大發現——“絲綢之路”。
起始于中國古都長安的“絲綢之路”像一條飄逸的絲帶,將東方文明、印度文明、阿拉伯文明、波斯文明乃至歐洲文明串聯在一起。在這條道路上,文明就像一把充滿誘惑的火炬,無論中間隔著多少昏暗的迷霧,人們僅僅循著透過的微光去尋找前進的方向。對于中華民族而言,“絲綢之路”不僅是人類對于自然的一種征服,也是建立對其他文明認知的過程,同時也起著聯系不同的民族、文化與資源,實現共同繁榮的作用。最重要的是,中華民族在發現、認識世界的過程中,以海納百川的胸懷接納了世界,最終形成了中華民族更為宏闊的世界觀與兼容并蓄的交流方式。
提到絲綢之路,就不得不提許多偉大的先行者,最早以張騫為首,從樓蘭,途經今天的庫車、阿克蘇、溫宿等地,沿天山南麓,到達納林河,然后南行到大宛。隨后,張騫的副使最遠到達了伊朗的達姆甘。這之后,又出現了一名叫甘英的使者,到達了伊朗南部。大唐貞觀年間,一名叫玄奘的法師徒步穿越了中亞與印度,并撰寫了具有很高歷史參考價值的《大唐西域記》。此后,相繼出現了走向非洲的杜環,古代中國走得最遠的人——景教徒拉班·掃馬,以及到達中亞赫拉特的外交官陳誠。正是這些偉大的西行者開辟了絲綢之路,逐步形成了陸上絲綢之路與海上絲綢之路。
回溯這條行路史、文明交融史,我們深深感嘆祖先的偉大智慧及其探索精神。在將歷史投向未來之際,這條道路將會給中國和世界帶來怎樣的機遇與挑戰呢?
2013年9月,當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問哈薩克斯坦時,提出了“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這是一項造福沿途各國人民的大事業”——中國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構想首次被提出。此后“一帶一路”的構想逐步完善,并于2015年3月由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布《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的宣言,“一帶一路”成為中國中長期最為重要的發展戰略。以“一帶一路”作為紐帶的和平交流的方式,未來的前景變得更加樂觀和清晰。
現在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正在積極主動地融入全球化,“一帶一路”不再是中國為了滿足自身的經濟發展或者是新時代下文化交流的一種傳承,而是借助于“一帶一路”推動全球的共同繁榮。“一帶一路”的現實基礎是中國經濟的內生性動力,與中國當今的經濟形勢息息相關。習近平總書記講話里談得最多的就是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而“一帶一路”倡議正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重要公共產品,對于推動全球化,解決人類面臨的挑戰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一帶一路”不僅能帶來經濟上的助力,同時它也肩負著推動世界文明轉型的歷史重任。當“一帶一路”再被世人提起時,像布哈拉、費爾干納這樣充滿神秘異域色彩的地名也隨之被記起,這些在東西方通道上由于經濟不夠發達而被人“遺忘的城市”,那里未被世人過多打擾的壯闊旖旎的風光,傳統手工業的靜謐傳承,人們對自我身份的探究與認同,以及古代絲綢之路遺留下的物產傳承,還有他們對于更多融入外部世界的渴望。中國重新提出“絲綢之路”的概念,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提供了新機遇。這些曾經的歷史悠久的古國留下了多少歷史的印記。中國作為“一帶一路”倡議的發起者和引領者,希望將沿線各國古老的智慧運用起來,激發古老文明的當代活力。這將有利于資源優化配置,釋放沿線各國的巨大發展潛力,更有利于各國文化間的傳播。
縱觀歷史,古代的“絲綢之路”很少出現海上絲綢之路與陸上絲綢之路同時繁榮的景象。張騫所處的時代,海上絲綢之路尚未開行;鄭和七下西洋,陸上絲綢之路已被阻隔;而今日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是要打造海上和陸上西行通道的同時繁榮,既發揮傳統陸上文明優勢,又推動海洋文明發展,使世界陸海文明協調發展,開創陸海合一、和諧共生、可持續發展的新型世界文明。
正在完成偉大復興的中國,在推進“一帶一路”倡議的同時,也在逐步推進人類文明的新發展。融合與交流作為人類生存的主旋律,中國始終保持著貫徹持續交流這一基本要義。在共同繁榮的道路上,與世界各國文明互通,在文明的發展中相互塑造,構建起和諧繁榮的人類命運共同體。
“一帶一路”是一個永恒的話題,作為新時代的開創之舉,引領著民族的復興和世界的振興。傳承文明,延續故事,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