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初始 考試調入遼寧社會科學院
1978年三中全會之后,在吉林大學歷史系的學友先后從哈爾濱和長春來信,會同沈陽的老同學與我商談,讓我在這經濟建設與文化大發展的良機,早日結束建筑公司的行政工作,和他們繼續在研究金朝史、女真族史、遼朝史、契丹族史成果的基礎上,啟用新發現的考古資料,查閱沈陽遼寧省圖書館豐富的遼金史類古籍藏書,依據個人的術業專長,撰寫頗有新意的遼金史學術論文。由此,我請求吉林大學研究金朝史與女真族史杰出學者、在校讀書時的恩師張博泉教授,在他的指導下重操金朝史與女真族史研究。張老師接受了我的請求,親自面授課業或來信賜教,使我的金朝史學業快速恢復并初見成果。
1979年春,中國社會科學院向全國招考講師級的社會科學類研究人員,我幸運地考取金朝史學專業,隨后調入遼寧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專業研究金朝史與女真族史。因為編入東北民族史研究科室,我則兼及研究遼朝史與契丹族史。
遼寧社會科學院的研究人員實行不坐班制,我從此每日整天坐在遼寧省圖書館古籍圖書閱覽室,一本一部地捧讀遼金史與契丹女真族史學線裝古籍,同時抄寫卡片或做讀書筆記。夜晚我多在臺燈下閱讀從張老師或學友處借來的專業新版書和各類史學雜志或各學報上關于遼金史文章。此外,我還趁省圖書館公休日去新華書店購買必備的專業新版書或工具書。
我在研究遼金史的同時,開始撰寫學術論文,先后在《遼寧師范大學學報》《史學集刊》《學習與探索》《沈陽師范大學學報》發表。論文涉及遼金史重要人物的評論、遼金碑刻史事考辯,以及金朝政策與典章制度的論述。
1984年春,我的第一部金朝史專著——《金世宗傳》,由西安三秦出版社出版,我特地請恩師張博泉教授題寫了書名。書出之后,得到張老師的好評與夸獎,他多次在授業的研究生班上介紹、稱贊這本書。
1984年底,我個人認為最好的論文——《論完顏亮》,發表在國家重點學刊、中國社會科學院主編的《中國史研究》1984年四期。完顏亮是金朝四世皇帝,在位12年,他改革女真舊氏族制度,創立了一整套新的金朝封建化制度,奠定了金朝盛世基礎。我論定完顏亮為金王朝最杰出的改革家。而過往不少封建史學家依據完顏亮弒先帝金熙宗奪嫡登帝位、生活荒淫亂倫、南征伐宋、兵敗客死揚州論定他為無道昏君。我為完顏亮的正名之論得到眾多現代史學家的認可。1985年,《論完顏亮》一文獲得遼寧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現金獎勵,并發給金字獎證。
上述研究成果的取得,得益于恩師的精心指教、學友們的提攜與資助,我也特別感謝改革開放為廣大研究人員提供了美好機遇。
1985年,遼寧社會科學院評定我為研究員。
1992年秋,60歲的我從遼寧社科院歷史所退休。我在崗時歷經10多年的金朝史、女真族史,兼及遼朝史、契丹族史的學術研究,出版了1部專著,發表學術論文40余篇,通俗歷史短文50余篇,約計60余萬字。這些作品多數在東北區,少數在關內區的10多種學術刊物和近10種雜志與報紙上發表
晚霞仍然讀書寫稿
上《遼海講壇》出成果
從社科院退休伊始,我將在崗未完成的有關遼金史研究稿件,進行了收攤式的處理,能送出發表的爭取刊用;有些半成品,我則再歷經幾年不斷地補充新資料,撰寫成文章,繼續在過往已發表文章的學刊發表,或投向《北方文物》《江海學刊》《東北史地》《東北史研究》《北方民族》等學術刊物發表。約計發表近20篇,8萬余字。
從歷史研究所退休,我不必承擔指令性研究任務,看似從此“閑下來了”。但我身體好閑不住,多年鑄成的喜愛歷史的癖好促使我從興趣出發,將大部時間投向遼寧省圖書館,我借閱了眾多新出版的中國近現史與中華民國史,以及中共黨史書籍,并對歷史回憶錄、名人日記和各種文史資料特別關注,在此期間我摘寫了大量讀書筆記。我利用新獲取的史料寫出長短不等的通俗歷史文稿,在《名人傳記》《傳記文學》《文史春秋》《僑園》《各界》等雜志發表。或在《團結報》《遼寧老年報》《晚晴報》《沈陽晚報》等報紙上刊登,共約百余篇,近30萬字。
由于長期大量借閱遼寧省圖書館書籍,又有如此多的成果,我被省圖書館評為優秀讀者,幾次給予贈名著獎勵,特發給優秀讀者借書證,每次可借閱10本書,還書期限延長至3個月,這為我撰寫中國共產黨人英烈,及中國近現代史文稿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在上述文稿的字里行間,我曾以《從書生到革命領袖》為標題,撰著了中共早期領導人瞿秋白。瞿秋白受到黨內王明的排斥,退出領導崗位,他依然堅定共產主義信念,以傳播馬列主義文藝理論專長,繼續戰斗在革命文藝戰線上。瞿秋白撤退到江西瑞金中央蘇區,因病轉移途中,不幸遭國民黨地方保安團抓捕,他堅貞不屈,嚴詞拒絕高價收賣、勸降,英勇就義。瞿秋白臨終前的英烈壯舉,竟然感動了進囚室為瞿秋白治病的敵軍醫官梁寒冰,梁寒冰情愿為之向外傳遞信件,甘冒生命之險代為收留遺物,并轉交給武漢中共地下黨組織,梁寒冰還真切地講述了瞿秋白大義凜然就義的經過。
在另一篇短文里,我滿懷敬重的心情撰寫了中共一大代表何叔衡,何叔衡為掩護戰友安全突圍,公然挺身站立向著高山奔跑,引敵軍向他集中射擊,身中數彈后,他跳山崖壯烈犧牲,保全了戰友們的生命。
2007年,新任遼寧社會科學院院長鮑振東倡導離退休科研人員在規定的核心學術刊物發表重要文章,與在崗科研人員同樣給予后期現金資助,在《遼寧日報》《中國社會科學報》發表學術文稿,也給予獎勵。我在《遼寧日報》歷史解碼版發表遼金歷史短文《宋徽宗死后被金兵丟棄荒野》《黃天蕩之戰讓金國不敢再攻南宋》。為紀念中國抗日戰爭與二戰勝利,2015年1月我在《中國社會科學報》國際月刊發表《緬甸仁安美大捷揭秘》;8月又發表《戴安瀾將軍與緬甸抗日戰場》,頌揚中國遠征軍出國對日作戰的英雄業績。同時在《遼寧日報》發表《黃顯聲——遼寧抗日義勇軍的締造者》,介紹遼寧籍共產黨人黃顯聲的抗日光輝功績。我還在《學林》開辟專欄,并在2015年5月4日刊發紀念授業恩師的文章——《張博泉的金史研究》,全面陳述金代史學研究大家張博泉教授的科研成就,以此表達我對恩師的感謝與悼念。
退休后,最值得紀念的美事是我登上了《遼海講壇》。從2006年起,受遼寧省歷史學會會長、遼寧大學副校長顧奎相的推薦,我連續12年登上遼寧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主辦的《遼海講壇》,每年1次向沈陽市愛好史學的大眾公益講解遼金史與女真契丹族史專題。我多在遼金兩代領域選題,例如《金太祖完顏阿骨打進軍遼東》《遼太宗耶律德光奠定遼朝盛世》《金世宗遼陽稱帝與進軍北京》《金海陵王完顏亮改革的歷史地位》等專題,其中關于《完顏亮改革》專題得到鮑振東院長特批,在社科院大會上向科研人員做專業學術研究報告。
每一個專題在遼海講壇講解后,我都撰寫成學術論文,分別在《遼海講壇史學文集》《遼寧省博物館館刊》《遼金歷史與考古》《沈陽故宮博物院院刊》或外省的《學習與探索》《北方文物》《黑龍江民族叢刊》發表,領受大家的指正、批評。
我在遼寧社會科學院歷經十余年研究遼金史學的成果取得,歸功中國共產黨的恩賜。是黨供我公費上吉林大學,獲得歷史學學業基礎。改革開放初始,在黨為知識分子提供的大好寬松環境下,我考試調入社科院歷史研究所,專業研究遼金史學,又得到恩師張博泉教授精心指教和同行、老學友的贊助,我快速擁有研究遼金史學技能,以研究員步入專業研究遼金史行列,展示了研究成果。
我年過八旬,但耳聰目明、精力充沛,本著“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滿天”的愉快幸福的良好心態,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我將繼續努力奮斗,再接再厲讀新書,撰寫更新更好的文章,為發展新時代的中華民族史學事業做出新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