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烏米飯

文 / 吳玉祥

在蘇南地區的武進、金壇、溧陽和宜興等地區的農村，每逢農歷四月初八，都有吃烏米飯的傳統習慣。這個傳統的背后，還有一個目蓮救母的故事。

相傳在古代江南丘陵地區的一個村莊里，有個名叫目蓮的孩子，是個深受大家喜歡的好孩子。目蓮的父親身體瘦小，而且體弱多病，常年臥病在床。目蓮的母親是個信奉佛教的人，為了讓佛祖保佑丈夫平安健康，她與丈夫商量決定，將孩子目蓮送到寺院做和尚，認為這樣做可以使丈夫的身體盡快地好起來。于是，孝順的目蓮依著父母的意愿去寺廟里做了和尚。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目蓮父親的身體依舊如此，不見好轉。目蓮母親盼望丈夫的身體能盡快地好起來，便又虔誠地到當地寺廟燒香拜佛，懇求佛祖保佑丈夫的身體早日康復。

可是，目蓮的母親燒完香回到家里一看，只見躺在床上的丈夫已經僵硬冰涼，氣絕身亡。目蓮母親見狀怒火中燒，心想：我對佛祖這般虔誠，天天燒香供奉，而你卻毫無憐憫之心，對我家不予照顧。越想越氣，她拎出佛龕里的佛像砸爛，把供桌掀翻，供桌上的香爐等器具撒落一地，連家里梁上的燕窩也用竹竿捅了下來，并把六只嗷嗷待哺的小燕子踩死了。

作惡多端，罪責難逃。閻王知道后，便把目蓮母親打入了十八層地獄。目蓮擔心母親在地獄中挨餓受苦，天天送飯給母親吃。

數年以后，一天夜里，目蓮夢見母親瘦得皮包骨頭，像一具骷髏。目蓮問母親：“我天天為你送來的白米飯你難道沒有吃到嗎?”母親兩眼頓時涌出了眼淚，痛苦地說：“幾年來，我沒有吃到過你送來的一頓白米飯，可能都被地獄中的小鬼搶去吃了。”

目蓮醒來以后，找到了藥師，問藥師：“有沒有什么辦法能使我送給母親的飯不讓小鬼偷搶吃掉?”藥師告訴他：“你到山丘上去尋找一種叫烏飯的植物，把它的葉片摘下來，搗爛，加水，瀝出汁，用糯米浸泡一夜，然后煮成飯，小鬼就不會再偷搶吃了。”目蓮擔心母親吃了這種烏飯會中毒，藥師告訴目蓮：“這種烏飯，吃了不但不會中毒，還能強身祛病。”目蓮照著藥師的方法，天天為母親送飯。當目蓮再次夢見母親時，只見母親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

目蓮孝敬母親的事在當地傳為佳話，人們交口稱贊，說目蓮真是個大孝子。目蓮也感動了佛祖，佛祖把目蓮封為了菩薩。后來，人們為了頌揚目蓮的孝道精神，便把每年農歷四月初八定為吃烏米飯的日子。

其實，吃烏米飯，不一定要在四月初八這一天，只要在烏飯樹葉長得青綠時，都可以摘下來制作烏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