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安徽工程大學管理工程學院,安徽 蕪湖241000)
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國際經濟與貿易也步入以增速放緩為表征的外貿發展“新常態”;而“一帶一路”戰略的多維度建設、跨境電商的快速發展以及自貿區戰略的深入實施,均使得中國經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外部性特征。在此背景下如何培養經貿類人才的跨文化溝通能力以減少不同語言和文化帶來的分歧和沖突,降低國際商務成本,減少國際商務風險,顯得尤為迫切和必要,也引發了我們對經貿類人才跨文化溝通能力的關注和思考。
跨文化溝通能力(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或稱跨文化交際能力,指具有不同語言、不同文化背景的個體之間進行行為有效、舉止適當的的交際能力[1]。Myron Lusting等認為跨文化溝通能力與跨文化能力(Intercultural Competence)也是同一概念,Byram指出,一個擁有跨文化能力的人,在能夠理解本土語言文化和他者語言文化的多樣性、豐富性的同時,也能夠理解兩類語言文化的關聯性及差異性,并能作為中介者從中調和不同語言和文化帶來的矛盾和沖突[2]。Linda Beamer(2006)提出表征和衡量跨文化能力的新概念:Cultural Quotient,簡稱CQ,是繼IQ、EQ之后的另一種“商”——文化商。
Iris Warner、Linda Beamer、陳國明和Dodd等將跨文化交際學科應用到商務管理領域,將跨文化交際學科與商務管理學科進行整合,建立了跨文化商務溝通學[3]。隨著國際商務活動在全球更多國家和地區以及更多領域的深入開展,從事國際商務人員的跨文化溝通能力對國際商務的影響越來越重要,跨文化商務溝通學科在經貿實際中也具有更廣泛的應用價值和空間。Johnson等提出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是指國際商務從業人員有效運用自己的個人特質、跨文化認知和跨文化適應性等,以便與不同文化背景商務人士成功共同處理商務事宜的能力[4];肖芬、張建民指出,很多國際商務業務的不成功某種程度上歸咎于商務從業人員不具備系統的跨文化能力,因此基于企業角度構建了一個四維理論模型,在實證分析模型具有較高信度和結構效度的基礎上,提出將其作為企業招聘、培訓國際商務人員的理論依據[5]。王宇航研究認為,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是在具備態度、知識、能力、素質、商務溝通、人格這六個因素的基礎上形成的,但這具備或者養成上述特質、知識或技能并非簡單遞進關系,而是交互疊加的[6]。
隨著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跨文化溝通能力的內涵和外延不斷擴大。當前,我國經濟發展表現出強烈的外部性特征,尤其是“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使得我國與沿線各國乃至全球經濟體之間商務往來愈發密切。因此,新常態下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應該不僅體現在跨語言能力方面,而且應該涵蓋多學科復合的龐大知識體系——從單純的國際經濟貿易和國際商務知識擴充為包括金融、法律、管理、心理學、人際交往以及信息科學等在內的綜合知識體系和多重疊加的實踐能力。
傳統外經貿模式下,我國出口以附加值較低的加工貿易為主,處于微笑曲線的最底端,而微笑曲線的兩端——研發、品牌和銷售渠道等高附加值環節被外國公司控制,因此,國內從事外經貿業務的人員只需要具有進出口業務操作能力。而在經濟新常態下,隨著“一帶一路”戰略的推進、跨境電商的興起以及我國產業不斷向全球價值鏈高端攀升,企業也不斷融入高附加值環節,因此,從事外經貿業務的人員除了要具有進出口業務操作能力之外,還應具有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和國際商務拓展能力,即跨文化交際能力、產品品牌開發與管理能力、海外營銷渠道開發與控制能力、海外市場的投融資能力以及國際市場風險管理能力等[7]。因此,當前,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語言、文化資源等差異性和異質性較高的前提下, 要著力既具有跨文化交際能力,又懂海外營銷渠道開發與控制能力和產品品牌開發與管理能力的人才,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市場特點和潛力,通過跨國并購等方式有效整合與當地企業的品牌優勢與市場渠道,努力建立東道國的消費者關系,為我國企業更好進行品牌營銷和布局提供支持和便利,從而最大化我國企業在海外的市場價值和品牌效益[8]。也亟需一大批擅長操作海外市場的投資和融資以及綜合管控海外市場風險的跨文化商務溝通的經貿類人才[9]。
根據經濟新常態對我國經貿類人才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的要求,從事國際商務工作的人員從容面對經濟全球化帶來的多元的文化交流與經貿合作,倒逼高校在培養經貿類人才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的目標時要著力強調如下四個方面:一是要具有良好的跨語言溝通能力,即能熟練運用一門以上的外語從事適宜和有效的跨文化交際活動。二是要對異文化保持較高敏感度和悅納度的能力,即具有廣博的、扎實的跨文化知識,理解、尊重不同文化間的差異,學習和吸收世界不同文化,構建世界文化與本土文化的溝通對話關系,防止文化沖突帶來的商務風險。三是具有較強的產品品牌開發與管理能力和海外營銷渠道開發與控制能力,即能根據海外國家資源優勢及其市場潛力,在東道國市場上有效進行品牌經營、整合和營銷活動,以及渠道拓展活動。四是要具備海外市場的投融資能力和國際市場風險管理能力,即熟練掌握各類對外投資的操作知識體系,以最小商務成本和最低投資風險進行有效的投資融資活動,并通曉東道國商務環境、政策法規,綜合管理和控制各類商務風險[10]。
可見,面對新形勢我國高校國際經貿類人才的培養目標需要及時調整,既要完善知識結構,培養并提升學生的基本素養和專業能力,更要系統培養學生在新常態下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
當前,國際經貿類人才的培養主要關注專業知識的學習和專業能力的培養,而較少關注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為扭轉這一局面,本文提出經濟新常態下我國高校經貿類人才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培養的五個路徑:
1.開展跨文化意識教育,培養學生的國際視野和世界意識
美國一些知名大學很早就在通識教育環節中設置了跨文化能力課程,開展跨文化意識教育,著重培養學生的國際視野和世界意識,提高對異文化的敏感性和悅納度。因此,我國高校在培養經貿類人才時也應在通識教育板塊中設置相關課程,重視培養學生的跨文化意識教育,使學生切實認知和理解不同文化之間的差異。同時,更應該在實踐中基于跨文化視域引領和拓寬我國經貿類大學生跨文化接觸渠道,諸如利用國內外社交媒體、國內外跨文化交流活動、文化產品、多媒體與課程等來方式接觸國外文化[11],并進行跨文化交流,從而體現培養學生全球思維、國際視野和世界意識的教學目標。
2.實現教材語料、技能培養與商務溝通實踐的無縫對接,建設符合國際標準的專業知識框架
西方很多國家均視跨文化溝通能力為大學生必需掌握的基本素質,其教材內容也是緊跟時代的熱點和重點問題,凸顯時代性和實踐性。如國際上知名高校商學院國際商務培養方案中一般包括四個理論教學模塊(外語課程、國際商務通識課程、國際商務專業課程以及跨文化能力模塊),一個實踐教學或實習模塊(海外實習或學習一年)[12],具體課程見表1所示:

表1 美國高校商學院教學模塊
因此,我國高校要培養經濟新常態下的經貿類專業人才,需要細致研究我國自身的商務環境及國際化特征,知曉跨文化商務溝通的能力和素質,精心挑選合適的教材,實現教材語料、技能培養與商務交際實踐的無縫對接,建設滿足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的專業知識框架。
3.制定跨文化能力評價標準體系,作為培養方案制訂的科學依據
經濟全球化背景下,跨文化溝通與日俱增,對具有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的經貿類人才的需求也不斷增大,那么選擇科學合理的方法評價大學生的跨文化能力就非常重要和必要。彭仁忠、樊葳葳、吳衛平構建了大學生跨文化能力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及其BP神經網絡模型[13],實證結果表明,該評價模型的信度和結構效度均較高,該方法得出的結果客觀、準確、可靠,因此,高校可選擇將其作為大學生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評價標準和方法,作為制定經濟新常態下經貿類人才培養方案的重要參考依據。另一方面,可以通過校企合作方式將高校人才培養方案與企業用人崗位職責的有效對接,進一步細化各評估指標及其考察點,突出對外國語言的組織和運用能力、商務溝通能力等核心素養和能力的培養和提升。
4.細究跨文化能力的構成要素,開展跨文化能力素質養成的研究和實踐探索
在經貿類專業學生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培養過程中,跨文化能力的構成要素包括個體的意識、態度、知識和技能等多層次多維度的要素,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的養成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因此,高校要深入細致研究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的基本構成要素,吳衛平、樊葳葳、彭仁忠從上述四個層面和四個維度進一步探究大學生跨文化能力構成的子要素,諸如生活方式、價值觀、悅納度、敏感度、專業知識、認知技能、接觸技能、交流技能、文化適應性等共28個子要素[14],從而可以切實從多個角度探索經貿類人才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和素質養成的路徑,同時關注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各要素之間的耦合效應及其養成會受到教學、校園文化以及校外等外部因素的影響。
5.培養國際經貿類人才的交際場合,提供真實的跨文化商務交際環境
通過各類校園活動提供的模擬商務活動和專業實習等人才培養機制,提供商務見習崗位等途徑,培養經貿類專業人才的交際交流場合,為國際經貿類人才跨文化商務能力生成模擬直接或間接提供幾近真實的跨文化商務溝通環境。一方面,高校應該鼓勵大學生在校期間就積極主動參加各級各類國際經貿類或國際商務類競賽活動,從而顯著提升大學生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另一方面,高校應大力推進實習實訓基地建設,借助實踐教學環節以及學生到外向型企業實習實訓環節,為國際經貿類人才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和素質的養成提供真實的商務溝通環境。
“十二五”以來我國經濟發展迎來新常態,經濟新常態最重要的內容便是加快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顯然,開放型經濟的建設和發展需要來自于各行各業的專業人才,其中,高校如何培養適應經濟新常態、引領新常態的經貿類人才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尤為迫切。在經濟新常態下,我國高校需要及時調整國際經貿類人才的培養目標,完善知識結構、提升學生的基本素養和專業能力的同時,更要系統培養學生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在此目標下,面對新形勢我國高校經貿類人才的培養路徑包括:開展跨文化意識教育,培養學生的國際視野和世界意識;實現教材語料、技能培養與商務溝通實踐的無縫對接,建設符合國際標準的專業知識框架;制訂跨文化能力評價標準體系,作為培養方案制定的科學依據;細究跨文化能力的構成要素,開展跨文化能力素質養成的研究和實踐探索;培養國際經貿類人才的交際場合,提供真實的跨文化商務交際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