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地域滿族民歌的音樂形態分析

劉忠義

摘 要：滿族民歌的內容與人們現實生活狀況結合得十分緊密，歌詞內容豐富多彩，旋律質樸簡單。從女真時期的民歌一直到現代的滿族民歌，都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滿族社會發展的全面過程。表現內容與滿族政治經濟、文化生活環境、喜怒哀樂和道德崇尚、理想追求有直接密切的關系，也表現出獨特的民風民俗和民族性格。

關鍵詞：黑龍江;滿族民歌;音樂形態

經查閱資料，滿族民歌的音樂發展主要可分為三種藝術形態：“第一種是完全保留滿族傳統音樂特征的滿族民歌，是相對古老的用滿語演唱的民歌;第二種是滿漢交融過渡階段的民歌，它的特點是漢語歌詞和滿族音調之間存在著聲調上的矛盾，滿漢兼用混合演唱的;第三種是基本漢化了的用漢語演唱的民歌。”這三類民歌風格色彩很不協調。第一和第二種間的差別較大，第二種大多數民歌和漢族民歌的風格相差甚微，第三種則介于兩者之間，都為獨唱、齊唱或一領眾和的表現形式。

1 旋律特征

旋律是音樂的外在表現形式，同時也是音樂的基本核心要素之一，滿族曾經是以漁獵為主的民族，在東北廣大地區，由于受地域環境、歷史上古老的生活環境的影響（冬季天寒地凍，但是物產豐富，人杰地靈），因此在生活習慣、生活方式、文化背景、音樂文化審美習慣等方面就與其他民族存在著相對的差異，由于社會歷史的發展以及滿漢文化的進一步融合，其民歌在音樂特征和演唱風格上較漢族民歌仍舊存在著自身本質上的藝術特點和創作個性。滿族民歌旋律風格是歷史發展沉淀下來的文化遺產。

1.1 旋律線呈波浪形展開

滿族民歌常以級進、重復、變化重復、不完全模進等手法展開。在曲調中，調式的主音、最高音、最低音的使用位置常是分散而有周期的。所以，旋律受民間音樂素材的影響起伏不大，合句的變化不是很大，受薩滿音樂和漢民族音樂的影響，在滿族民歌中旋律經常是以四、五聲三音列為骨干音的排列音調，但偶爾也有二、三音列和六音列排列的音調。

1.2 旋律布局質樸簡練，音樂風格多姿多彩，易被百姓接受

前面闡述過，根據考證，在滿族民歌中，薩滿神歌是研究滿族古歌和探索滿族民歌的極好材料。一些薩滿歌曲曾保留了這些民歌的一些軌跡，但又不完全相同。宮、商、角三音列是滿族民歌的核心音調，旋律多采用五聲調式音階為主演唱的形式。如反映民間生活的有《巴音波羅》，游戲歌有《抓嘎拉哈》《拍手歌》。

2 調式特征

滿族民歌中的調式、音階構成及特色：滿族民歌中以五聲音階和五聲調式構成的歌曲最為常見。在清朝時雖然很繁榮興盛，但到清末，大部分民歌都發展成了說唱和戲曲，只有少部分被保留下來。除了薩滿神歌以外的勞動號子、小唱還采用規整的五聲音階，音程多數為大小三度為主，音域多數在八度左右，所以說并不是所有的民歌都使用五聲音列，很少出現七聲音階。

第一，薩滿神歌中滿族民歌多數是以三、四聲的調式音階和音列出現，有時也有二音列的出現，如《贊鷹》《送喜條》《悠搖車》等。

第二，滿族民歌中的五聲調式主要存在于勞動號子和小唱當中，兒歌中也有少量存在，用來增強兒歌音樂內容的藝術動力，豐富音樂表現力。滿族有代表性的兩首勞動號子《跑南海》《拉網調》都是用五聲調式來表現的。在滿族五聲聲調式民歌中，幾乎是以三音列為主音構成五聲調式的民歌小唱，如山歌小唱《挖人參》《拉空齊》《包餃子》《二大媽探病》《打獵歌》。如著名的滿族民歌有情歌《青春歌》《伊勒哈穆克》《紅絨線》《十月》等，婚禮歌有《阿察布密》，葬禮歌《解九連環歌》，山歌《靠山調》，勞動號子《跑南海》，牧歌《溜響鞭》《蠶姑姑》等，反映出征內容的有《出征歌》，反映婦女生活的有《丹查拉米》《酸棗棵棵》，兒歌有《草垛捕會刀》等。歌詞有純滿語的、滿漢兼用的和純漢語的三種類型，有獨唱、對唱、領唱和齊唱。如有領有合的喜歌《拉空齊》，為老人拜壽時唱的《子孫萬代歌》。

3 曲式結構

受薩滿神歌的影響較深。自從清入關以后，由于滿漢融合，在此情境下唯有薩滿神歌始終保持滿語演唱的傳統，故薩滿神歌中表現出的某些音調特征，應該說是滿族民歌演唱特點的核心因素之一。

滿族民歌是由單段體曲式結構及其各種重復變形和多段聯合體構成的奇數單段形式，較常見的基本結構類型大致有如下幾種：單一樂段的三句、五句和七句、九句的單段體結構。在滿族民歌中，它是一種應用廣泛的獨立的曲式結構，是其他曲式的基礎，并且在滿族民歌小唱中，這種上、下句并置的單段體結構的類型運用得較多，如《山林巴拉人》《悠搖車》《拉空齊（三）》《念桿子調（一）》《放馬山歌》《溜響鞭》《繼母打孩子》《子孫萬代歌》《懷念阿哥》《十大想》《背燈調》《瑪蘇密》等歌曲都較具代表性。這種簡單、規整的三句式、五句式、七句式構成的單段體結構的句式，經過大量資料研究和實地考察，一般多用于兒歌或薩滿神調。而滿族小唱，其曲式結構就變得稍微豐富一點，以《子孫萬代歌》為例。《背燈調》的音樂結構出現了偶數，結構組織上體現了“起、承、轉、合”的典型結構特征。

世世代代生活在東北大地上的滿族人民，在長期的社會生活和勞動中形成和發展起自己具有獨特風格的民歌。其歷史悠久，演唱不受場地、環境限制，比如放牛、放羊、養蠶、干農活、家務活，不用樂器伴奏，張口即來。直到今天，仍有不少滿族人會唱這些口傳心授的歌曲，這些活潑動人的各種形式的小唱幾乎唱出了滿族人民的整個人生歷程。

總之，滿族民歌的流行面很窄，流傳到現在的民歌也很少，幾乎都是祖輩們口傳心授、記錄下來的精華，滿族民歌的音樂形態特點，首先側重于從滿語民歌中提取;其次薩滿神歌更為重要，而且數量上也較多，由于歷史上滿漢文化融合的原因，很難從現存的資料中找到十分統一的滿族民歌的共同特點，所以只能從那些原始的民歌中，找到它們的一些音樂特征，在滿漢文化相互滲透和交融的今天，分析滿族民歌的音樂藝術特征，探討滿族民歌的演唱特征，必須從滿語民歌著手。

參考文獻：

[1] 拉林滿族鎮人民政府.古鎮拉林——京旗文化的搖籃（滿族文化研究著作）[M].拉林滿族鎮人民政府，2003.

[2] 趙志忠.滿族文化概論[M].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2008.

通訊作者：李莉，佳木斯大學音樂學院音樂教育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