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靜
【摘 要】播音主持表達創作側重情感和技巧的統一,很多播音創作主體也已形成了運用播音學理論體系中的“備稿六步”“內三外四”等技巧和方法進行播音創作表達的習慣。但是建立在這一習慣之上的機械實踐者,往往只是把視角落實到了“劃分層次”“停連重音”上,偏重宏觀,缺乏對于層次內部,特別是語句內部微觀情感的分析和處理。而微觀論則著眼于語言表達的最小語用單位——單位語義,從單位語義的切分、語勢變化、之間邏輯關系、尾音和情感關系等方面探析技巧和情感統一的規律。
【關鍵詞】播音主持 表達 微觀論
在“按文意、合文氣、順文勢”的原則和基礎上,著眼和立足于語言表達的最小語用單位——單位語義,來進行播音主持表達微觀層面創作,即從單位語義的切分、語勢變化、之間邏輯關系、尾音和情感關系等方面進行技巧和情感統一的解析。
一、單位語義
單位語義,是播音主持創作表達微觀論的切入點和基礎,也是情感和技巧存在的最小基本單位和體現形式。而單位語義的劃分,則是實現播音主持創作表達微觀論的必經之路。由一個或多個音節構成一個完整的語義可以理解為一個單位語義。
單位語義的切分,是播音主持創作表達微觀論實現的前提。“句讀之不知,惑之不解”,是目前進行播音主持表達創作時最突出的問題之一,顯而易見在進行有稿播音時,創作是建立在理解的基礎之上的。而在現實工作生活中,隨著整體社會節奏的加快,很多播音創作主體沾染上了社會浮躁之癥,從而望文生義,把標點符號簡單當做理解稿件的依據,從而忽略了真正需要品味的思想意義。
1.新聞播報創作的單位語義。由于新聞播報語言的高度精練特點,其單位語義相對于節目主持語言而言,在辨識程度上缺乏生活化語言的一目了然。在非規范表達時,很多播音創作主體特別是新手往往忽略這些單位語義之間的界限,一句話一口氣不停頓地表達完畢,這樣“逞一時之快”的表達效果可想而知。更有一些初學者不經思考理解,或知識儲備匱乏,只是為了追求所謂的“播音腔”,出現了斷句常識性錯誤。
一個完整的單位語義為一級切分單位(用“//”標注),值得注意的是播音主持語言本身具有較強的規范性和嚴謹性,這與碎片化的生活語言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此類新聞的播報必須做到“單位語義基礎上的微觀處理方式,即小切分,勤換氣”,從而使語勢常變不平,從形態上符合語言內在的變化規律。規范的處理方式應該做到語音清晰、語義明確,發現并區分內部存在的一級和二級單位語義的切分點,一級的切分是常見的語勢停連區分點,也是多數播音員在進行播報時語勢變化的最小單位。這樣的播報,看似有了抑揚頓挫,但是忽略了句子內部關系,在表達實踐時很容易出現頭重腳輕、起音過重的問題。而經過這樣微觀處理的二級切分,再配合音斷氣不斷的處理,則使表達效果更加層次分明、語義清晰。
2.節目主持創作的單位語義。在節目主持時,主持人的語言在規范的基礎上更加趨向生活語言,這體現在單位語義微觀的處理上。如白巖松在主持《新聞周刊》時的一段主持詞:“這十幾天來的穿山甲熱,不僅對統一大家不吃穿山甲的共識及其重要,也是一段難得的科普時間。這是怎樣的動物,在生態大環境中穿山甲扮演著怎樣的角色?而同時這科普也包括我們吃穿山甲的理由對嗎?”如果從直接書面文字上看,我們無法了解到白巖松對這段主持詞的駕馭把握效果。但是,我們根據對他節目的錄音整理成文字進行單位語義點的劃分,會得到如下反映:“這十幾天來的/穿山甲熱//,不僅對/統一大家/不吃穿山甲的共識/及其重要//,也是一段/難得的科普時間//。這是怎樣的動物//,在生態大環境中/穿山甲扮演著/怎樣的角色?//而同時/這科普/也包括/我們吃穿山甲的一些理由/對嗎?”節目主持語言單位語義的清晰,自然而然的小切分處理,使得表達效果淺顯易懂,更加貼近生活化。同樣,也使節目主持播音創作在難易程度上相對新聞播報容易一些。
節目主持創作時的單位語義,受制于主持人平時語言規范性的積累。雖然節目主持詞不像新聞消息措辭那么凝練——惜字如金、高度概括,但是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正如白巖松所言,主持人的語言同樣需要做“減法”。做“減法”,不僅僅是使語言簡潔,還在于節目主持人對于語言運用——單位語義應該做到“小切分”,消除因為粗放切分而導致信息語義的割裂或混淆,符合受眾對有聲語言的審美需求。
從單位語義內部微觀角度來洞察播音主持創作的過程,可以使偏技巧、輕情感的問題得以解決,有利于播音主持藝術創作。
二、單位語義的語勢
人們常用“語無定勢”來概括有聲語言豐富的表現形式,但是從表達效果而言語勢是有聲語言表達的外放性和交流對象感的體現。而單位語義的語勢,是實現“語勢常揚、語尾不墜”表達效果的微觀著眼點。一級和二級單位語義的語勢趨向,奠定了“語勢常揚、語尾不墜”的基礎。很多播音創作主體在表達過程中語句語勢平直,缺乏變化,使情感存在的形式平淡無奇,甚至只是照本宣科、念字吐聲,無法實現情感、內容、語言形式的統一,更無法實現播音主持表達創作的藝術性。
1.聲音的外放性。在播音主持表達創作時,有聲語言體現出“由內而外、由下而上”的外放性,這是符合播音的總體感覺:“聲音像一條帶子,從小腹下端向上拉起,垂直向上,經過胸腔至口咽,沿上顎中縱線前行,受口腔的節制形成字音,字音好像被吸著而掛在硬腭前部,由上部齒處彈出,流動向前”。聲音的外放性,由單位語義和氣息的配合通過拋物線的形態來實現。
因為語勢變化是建立在單位語義基礎上的。一個單位語義,在規范語勢變化中呈現出低起高走的拋物線形態。每一個單位語義都以拋物線的形態通過有聲語言的聲音形式來呈現給受眾。這種微觀著眼的單位語義的劃分,可以避免發聲上因為語義不詳所引起的氣息混亂、聲音倒置等問題,同時,可以從形式上實現播音主持表達創作的規范性和美感。
聲音外放性的實現,在初期可以通過手勢指引來輔助實現聲音的“由內而外、由下而上”,從而到達硬顎前部打出拋物線形態。
2.聲音的對象交流感。聲音作為情感的承載通過人際傳播或大眾傳播的具體形式來實現表達傳播的效果,在播音主持創作表達時,必須實現有聲語言的外放性并且具有明確的指向性,才可把信息和情感傳達到受眾的耳中心里。明確單位語義和切分到位,可以在聲音外放性的基礎上打通聲音和受眾之間對象交流的通道,使表達創作事半功倍。
張頌先生在表達形式上曾經把語勢的變化表述為“上山類”“下山類”“波峰類”“波谷類”“半起類”等五種形式,來形容句子在表達時等整體語勢變化。但是這種對句式的概括,只是從形式變化本身著眼而非單位語義本身。從微觀著眼點看,對象交流感的實現和拋物線角度及氣息里的大小有直接的關系。在播音創作表達時,受眾是大眾傳播的對象,在聲音把握上和個體交流有本質的區別。在硬顎前拋物線起音的角度越高,受眾對象交流感越強,受眾范圍越廣。同時,氣息量的增加有助于聲音的外放性和交流感的增強。
實現聲音的對象感,不僅在于眼前(心里)要有“受眾”,更重要的是有聲語言單位語義拋物線的呈現。
三、單位語義之間的邏輯關系
單位語義之間的邏輯關系是確定播音創作表達停連、節奏和氣息的依據。單位語義之間關系的遠近程度,決定了換氣方式時長和停頓長短。而單位語義的尾音是實現情感表達的關鍵點。
單位語義尾音的“弱收到位”,不僅是實現基本語音音準的保證,同時也是實現情感表達駕馭的微觀著眼點。情感的體現是通過單位語義尾音的語氣變化實現的。單位語音尾音在弱收到位時,尾音所體現出聲音語氣上的虛實、強弱等變化體現出了情感的豐富性。而缺乏對播報主持內容的理解所導致的念字吐聲,其缺乏情感之處,正是因為單位語義尾音收音太快,沒有語氣變化存在的時間和空間,使得表達過于直白、倉促,失去了交流的目的。
播音主持創作表達的目的,是作為黨和政府的喉舌,成為和群眾溝通的橋梁,傳情達意的使者,而非念字機器。在實現中國夢的背景下,事無巨細,作為播音員主持人更應該從微觀著眼,提升業務水平,更好地實現播音主持的目的。
(作者單位:河南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
【參考文獻】
[1]徐恒.播音發聲學.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2P51;[2]李紅光.論播音創作中的切分.新聞知識,20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