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說,創作與批評之于文學,如鳥之兩翼,車之兩輪,彼此重要,彼此促進。話雖漂亮,但事實有偏差。很多作家提起批評家總是尖刻地嘲諷,說批評家的高談闊論不必去理會,馬爾克斯、海明威就是如此。不僅如此,批評家有時對自己的行當也產生懷疑,美國大批評家喬治·斯坦納就說,如果能當作家,誰會做批評家?批評家過的是二手生活,使語言保持生命力的,不是批評。
這是對批評和批評家的某種真實看法,但另一方面,批評仍然有著謙卑但重要的作用,盡管與星辰一樣耀眼的作家相比,能名垂千古的批評家鳳毛麟角,或許批評家的重要價值并非留名青史,而在其當下價值——對同時代文學的判斷。每一個時代的文學都有自己面臨的問題:哪部書值得讀,哪部書值得重讀?在美學和藝術上是否有了新的動向和成果?多大程度上準確地描述和探討了當下人的生存境遇和精神困難?它在文學長河中的位置在哪里?等等。從本源上來說,批評的目的是建立并維護一種健康的文學秩序,無論批評是面對喜歡與不喜歡、好與壞,抑或藝術價值高低,都是在為一種健康的文學秩序而努力。有時候批評是另一種人生哲學,它是批評者的生活感悟、生命體驗與作家作品的敏感的碰撞,所生發出來的不僅僅是一種關于文學作品的判斷,更是一種關于人關于世界的認識的表達。
本期“重點推介”推出實力派小說家安勇的中篇《藍蓮花》,小說講述一個從事法律工作近四十年、即將退休的律師受一個案子觸動,開始反思自己的一生,發現人生與職業的諸多難題與裂縫,比如情與理、成長與現實、流逝的生命與內心的感觸等。評論家周景雷認為《藍蓮花》是一部“觸痛人心和觸及靈魂的思考”的力作。詩歌欄目特別策劃“福建青年詩人小輯”,展示福建部分青年詩人的實力與魅力。寫福州的文字可謂汗牛充棟,但“天下文采”中巴音博羅的《福州四記》別開生面,清新大方。“公眾號時代的期刊文學”是一個熱門話題、時代話題,兩位評論家有精彩的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