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木橋上的天空

陳熙

聽不到林志玲語音導航嘰嘰喳喳的引導，看不到中心分道線與山崖兩側的路標。任憑6級的狂風在耳邊肆意地呼嘯，用沐浴陽光的姿態去親近洞穴般的隧道。久在樊籠里的我們總希望能夠遠離城市的喧囂，躲進深山去享受郊外人煙的稀少。習慣了到處游走流浪，寫稿哼唱，不會因突如其來的截稿日而慌張，享受猶如瀑布一樣的自由奔放。

倘若你和我一樣不喜歡喧鬧的扎堆瀏覽，北京的西山絕對是你的不二之選。不僅省了京承、京藏、京新的高速費，沿路價廉又可口的燒餅夾肘子也一樣會伺候好你的味蕾。與永定河相伴左右的109國道幾乎處處是風景，妙峰山、櫻桃溝、京西十八潭、珍珠湖、黃草梁、龍門森林公園、雙龍峽、龍門澗，再加上北京的第一高峰—靈山。沿路上游山玩水的好景致比比皆是，而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就位于門頭溝齋堂北側的幽州大峽谷內。沿109國道行駛至齋堂鎮后向北拐上S211齋幽路，一直沿著齋幽路走到盡頭看到了一塊河北界的藍牌子，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掛壁公路的起點。單程距離西四環阜石路的起點定慧橋103km，而我們刺激的探險之旅也就此展開。

剛剛跨入河北界的領地，迎接我們的便是道路變窄，柏油路也被水泥路所取代。振顫感隨著座椅和方向盤開始傳遞給我的肉體，同車的攝影師瞬間開始了文明的罵街：“真是多一米都不修，說好的京津冀一體化呢？”緊接著回應他的便是道路的寬度變成了北京段的三分之一，水泥路也逐漸被砂石路所取代，道路的兩側狹窄到僅能容下一名行人的地步。而此情此景，似乎正是兩位主角彰顯伸手的絕佳場地。

前面這只吃了毒蘑菇的藍精靈名叫BRABUS smart，正是因為這身與眾不同的Tiffany Blue，讓穿梭在險峻山谷間的它分外顯眼。雖然它的車寬只有1663mm，我卻依舊不敢踹下我那放蕩不羈的右腳，深怕掛壁公路兩側的樹枝破壞掉亞光車漆的美好。撫摸這一抹時尚且奢華的Tiffany Blue，享受與它對視的分分秒秒。與車身同色的前格柵是它與眾不同的徽標，和前大燈組成的面孔中也透露著微笑。

獨一無二配色的背后是獨一無二多的鈔票，很難想象有誰肯花32.99萬元去買一輛動力參數并沒有提升的BARBUS版小精靈。或許你會從40種不同顏色的外衣和42種不同性格卻可以撫摸的內心中去尋找答案。因為是敞篷版，所以要比同為BARBUS smart的硬頂版貴了3萬元，得到的就是頭頂上的一片藍天。與普通版的smart一樣，敞篷機構分為2段式，第一段開啟的是車頂部分，打開后基本相當于一個超大的天窗。再次按下敞篷按鍵，第二段后風擋將被折起，除了B柱上方的加強梁，開啟之后基本就是一臺完全的敞篷車了，而整個過程所需的時間為12秒。由于沒有MINI那么大的動作，我們在車速50km/h進行敞篷實驗，仍然可以操作。倘若你還覺得不過癮，你也可以手動拆掉車頂左右兩側的橫梁，行李廂蓋內側設計有橫梁的放置凹槽。不過一定要按照說明書上的方式操作，否則被蹭一手油就很尷尬了。

此刻，掛壁公路兩旁的塵土與石子，被BRABUS輕量化黑色輪圈掃出了清脆的樂章，前185/50 R16，后205/40 R17的前窄后寬設計，十分符合其后置后驅的動力布局。帶有BRABUS標記的灰色前唇在陽光的照射下炫出了星點光芒，相比于側群略帶羞澀的初露鋒芒，假的雙出排氣尾喉卻和我們玩起了捉迷藏。

與這只Tiffany Blue的小精靈相比，MINI COOPER S CABRIO的菊花可并不是擺設，運動模式下“噗噗的”回火聲，炫耀著你內心無與倫比的滿足感。一對兒看上復古且人畜無害的前大燈，一張好似受了委屈的橢圓形大嘴，即便是被網狀格柵黑色與S標裝飾，卻依舊擋不住它呆萌圓潤的外形，而鍍鉻與鋼琴烤漆的修飾也從視覺上增加了它的精致感。2495mm的短小軸距、“四輪四角”經典底盤布局，造就了COOPER S CABRIO在山路中與生俱來的靈巧。很遺憾試駕車并不是那種騷氣的橙黃藍，銀色的車漆顏色倒是和男駕駛員的身份十分契合。帆布篷上這張米字旗車頂可是限量版的身份證，不過我還是覺得它太過低調，遠處看并不顯眼。

MINI在軟頂上做足了功夫，尤其是那個半敞的天窗模式，考慮得特別周到。這張碩大的米字旗可在車速≤30km/h內展開或收起，整套動作用時18秒。打開的軟頂并沒有全部容納進行李廂內，而是在車尾形成了一塊擾流板，視覺效果相當動感，而這也成為了mini亙古不變的經典設計。打開頂篷后，那種人與自然融為一體，憑借技術與科技的力量，行云流水一般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時的快感，是再大的全景天窗也不能給予的。

駛過兩側種滿了桃樹的柵欄村莊，掛壁公路開始顯露出它應有的模樣。幽州掛壁公路極其狹窄、陡峭多彎，就是懸掛在河谷右岸山崖上一條沙石小路。一側是絕壁，一側是懸崖下的永定河，雖然修路的時候預留了一些專用的會車位置，但倘若兩車不期而遇，一方則需倒行至交會點，碰上女司機或是剛拿本的菜鳥，興許還會擦出曖昧的火花，到那時你可別指望打電話叫保險公司來定損了，倒不是因為路不好走，主要是由于手機沒有信號。

峽谷兩側山崖壁立，山體由石灰巖構成，深度風化，風光特異，原住民稀少，保存著完好的自然風貌和原始的鄉村風情。北京-張家口的鐵路穿過整個峽谷，數不清的隧洞和高架橋，成為峽谷中另一道風情。大峽谷隨河流迂回曲折，兩岸景致如山水畫鑲嵌在天地之間，筆法靈活多樣，恣肆大膽，構圖新奇，意境深邃，勾、皴、擦、染、點一應俱全。北方的大山不同于南方，山色干枯，植被稀疏，但是風景壯麗。

在灰頭土臉的日子里把陰霾的心情擦亮，在狹窄的單行道上鳥瞰人工隧道外的風光。繼續沿掛壁公路前行，在經過了幾道曲折的S彎后，便到達了我們所期待的人工隧道。要知道，這條路很大一部分是在絕壁上鑿出來的，絕壁如同屋檐一樣罩住路面，有的地方是一些簡易的隧道，短的10來米，長的大約100多米。隧道無照明設備，長的地方就在巖壁靠近永定河方向鑿洞開窗，以借助外面的光線照明。所以我們給車拍攝取景也要就著洞穴里透光的地方，很幸運，在我們爭分奪秒的擺拍期間，并沒有同向或是對向車經過。通過這僅有的幾個“窗戶”，瞭望窗外壯美的風景，4月中旬的太行山余脈已經被綠葉所覆蓋，配合橋下川流不息的永定河，猶如山水畫一般，景觀千姿百態。掛壁公路兩側的山峰重巖疊嶂盡顯雄偉峻厚、剛勁挺拔，間有綠樹清水村落，不失其溫柔的一面。不同的時間段，“窗戶”還會產生奇妙的光影效果，借著車燈可以看到隧道里面開鑿的痕跡，石壁表面凹凸不平，一窗風景讓人不忍離開。

借著30多萬藍精靈的鹵素大燈，我們駛出了掛壁公路最奇妙的一段洞穴隧道。握感細膩的方向盤在宋老師的手中歡快地縈繞，換擋桿與手剎上寫滿了金錢堆積出來的驕傲，一塊印有BRABUS的轉速表，卻沒能力帶他享受紅線刻度之后的狂躁。要怪你也只能怪臀部斜下方的位置太過狹小，但被重新調校過的三缸數據卻還算風騷。80kW/5750rpm的最大功率，170Nm/2000rpm的峰值扭矩，出自一臺0.9T的三缸機之手。相比于普通版smart，BRABUS愣是榨出了14kW/35Nm。

不要在意它低扭不足的表現，大腳油門才是應對它最好的方式。渦輪介入時的突兀感被控制得很小，除了起步初期，油門的響應速度并不拖沓。6DCT最大的問題依舊是低速蠕行時多余的闖動頓挫，壓著車速行駛時就好似齒比過疏一樣，這也是我在掛壁公路上把藍精靈留給宋老師最主要的原因。回到北京界后，我果斷以拍攝動態為由換上了這臺藍精靈，只要你速度起得來，你還是能感受到這臺6DCT身上的閃光點，升擋速度很快，使用換擋撥片進行降擋超車時，也能很好地理解駕駛員的意圖，用大白話來說就是跟腳。

剛才說到BRABUS smart擁有一對兒假排氣，但其真正的排氣口是朝地的。至于聲浪嘛，或許是車內的隔音對我欣賞藝術的耳朵造成了干擾，我反倒覺得它的聲浪相當安靜。倘若你非要制造一些聲音來提升一下自己的腎上腺素，那么高轉速下發動機工作時的小嘶吼或許會滿足你的愿望。再混雜著些許渦輪泄壓的聲音，想必也就如此而已了。

BRABUS smart的轉向手感偏沉，指向性略顯模糊，但得益于嬌小的車身，掛壁公路上只要能錯車的地方，它就能一把掉個頭。至于它的懸架，整條掛壁公路上的沙石顛簸都被它完完整整地作用在駕乘者的身上。座椅本身也是偏硬的設計，更甭提包裹和舒適性了。

“等燈等燈”，聽！MINI COOPER S CABRIO又在提醒剛挪完車的我沒系安全帶了，它總是這樣的淘氣頑皮，以至于會刺激你和它自顧自地聊天對話。每一次音量調節，每一次空調溫度的改變，甚至是啟停系統的介入，它都會用不同顏色的氛圍燈給予你俏皮的回復。四座的MINI COOPER S CABRIO看似會比藍精靈多帶來一些乘坐空間，但又有誰能一直忍受后排直立的坐姿與壓抑的頭部呢？

低矮的坐姿，外加能夠拉得距離身體很近的JCW方向盤，仿佛一坐進MINI COOPER S CABRIO的車內，就不知不覺地為自己增加了心里馬力。當然，躁動的源泉還是這臺B48的2.0T發動機，最大功率141kW/4700-6000rpm，峰值扭矩280Nm/1250rpm的數據表現，用來帶動一臺整備質量1372kg的玩具車已經是綽綽有余。

我很享受用油門與方向盤去隨心所欲地切換頭頂上方的風光，去做一輛CABRIO該做的事吧。2.0T雙渦管、單渦輪增壓發動機更加偏重低扭的調校方式，外加隨踩隨有的油門踏板，能夠很從容地調動這臺小家伙昂首向前。來自愛信的6擋手自一體變速器換擋速度和平順程度都無可挑剔，在運動模式下積極的降擋以及身后傳來“噗噗”的回火聲也對得起它鋼炮的稱號。只是在低速彎時降擋的意愿還不夠強烈，往往在需要2擋的時候變速器依就停留在3擋，此刻，或許換擋撥片會幫你的大忙。

齋幽路的一段連續彎道帶來了強烈的重心轉移，同行的SUV工作車懸架形成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限。不過眼前的這一切并未讓MINI COOPER S CABRIO的懸架表現出絲毫的手忙腳亂，低矮的車身重心，偏硬且較短的懸架行程牢牢地撐住了車身，并且消化掉了過彎時車身多余的晃動，雖然偶爾它也會用幾聲清脆的胎響告訴我輪胎的極限，但依舊不會影響它給予我那份穩定安心的感覺。

與其硬，不如隨性。既然敞，不妨就風流倜儻。游走于幽州掛壁公路的黃土碎石之上，欣賞大自然賜給我們的壯美風光，卻也憧憬著副駕駛能坐著個姑娘。既要有日升月沉的詩意，也要有放蕩不羈的叛逆。敞篷車的生活留給我們無限的遐想，就像影視劇中浪漫的劇情總是讓我們念念不忘，與其念念不忘不如背起行囊、撕開天窗、說浪就浪去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