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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五聲五音考

2018-07-21 07:38:22陳克秀
音樂研究 2018年3期

文◎陳克秀

《管子》是先秦諸子時代的一部百科全書式的著作。中國乃至世界樂律學史最早的“算律”,就在《管子》。并且,對于“五聲”“五音”,與“五行”“五方”“五季”“五畜”“五土”“五鐘”等的相配,《管子》亦開后世相關記述之端。

然而,《管子》則又是一部在成書年代、作者等方面備受爭議的著作,《四庫全書總目》云:

……管子二十四卷,舊本題管仲撰。劉恕《通鑒外紀》引《傅子》曰:“管仲之書,過半便是后之好事所加,乃說管仲死后事,《輕重篇》尤復鄙俗。”葉適《水心集》亦曰:“《管子》非一人之筆,亦非一時之書,以其言毛嬙、西施、吳王好劍推之,當是春秋末年。今考其文,大抵后人附合多于仲之本書;其他姑無論,即仲卒于桓公之前,而篇中處處稱桓公,其不出仲手已無疑義矣……”①《管子·提要》,載《四庫全書》729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1頁。

至近現代,也有一些學者,對《管子》持有上述的觀點和認識。郭沫若在《管子集校》中云:“《管子》書乃戰國、秦、漢時代文字之總匯……”②郭沫若《郭沫若全集·歷史編第五卷·管子集校》,人民文學出版社1984年版,第18頁。因此,在黃翔鵬先生的《樂問》一書中,先生以嚴謹的治學理念,設“疑點”并提出了“關于《管子》成書年代與文獻辨偽問題的研究,應該是處理文獻的前提”③黃翔鵬《樂問》,中央音樂學院出版社2000年版,第22頁。。

本文即是遵黃翔鵬先生《樂問》所言,對《管子》五聲、五音等文獻做出的梳理與認識,以期對《管子》的“文獻辨偽問題”有所裨益。

一、《幼官》之聽五聲

《管子》一書之“五聲”首見于《幼官》篇,可以說是《管子》“五聲”“五音”之中樞:

若因夜虛守靜,人物則皇。五和時節,君服黃色,味甘味,聽宮聲,治和氣,用五數,飲于黃后之井……八舉時節,君服青色,味酸味,聽角聲,治燥氣,用八數,飲于青后之井……七舉時節,君服赤色,味苦味,聽羽聲,治陽氣,用七數,飲于赤后之井……九和時節,君服白色,味辛味,聽商聲,治濕氣,用九數,飲于白后之井……六行時節,君服黑色,味咸味,聽徵聲,治陰氣,用六數,飲于黑后之井……④黎鳳翔《管子校注·幼官第八》,《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135—157頁。

“幼官”,幼,今讀 yào;為“冥”。《詩·小雅·斯干》:“噦噦其冥”,毛傳:“冥,幼也。”⑤《毛詩·小雅·斯干》,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82頁。幼,通“黝”,黑色。古代祭祀有 “黝牲”,即黑色犧牲。《周禮·地官》:“凡陽祀,用骍牲毛之;陰祀,用黝牲毛之。” 鄭玄注引鄭司農曰:“黝讀為幽。幽,黑也。”⑥鄭玄注《周禮·地官》,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85頁。官,即“房舍”。《漢書·韓延壽傳》:“修治學官,春秋鄉(社)〔射〕。”顏師古注:“學官謂庠序之舍也。”⑦《漢書·韓延壽傳》,中華書局1962年版,第3211頁。《禮記·玉藻》:“凡君召以三節,二節以走,一節以趨,在官不俟屨,在外不俟車。”鄭玄注:“官,謂朝廷治事處也。”⑧《禮記·玉藻》,《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1226頁。清代俞樾《諸子平議·賈子二》云:“官乃館之古文,閑官即閑館,謂館舍之空虛者。”⑨(清)俞樾《諸子平議·賈子二》,載《續修四庫全書》1162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198頁。官,亦即“宮”;古代對房舍亦通稱為“宮”。《易·困》:“入于其宮,不見其妻,不祥也。”⑩(魏)王弼、(晉)韓康伯注《周易·困》,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34頁。“幼官”即“玄宮”“北宮”。黎鳳翔撰《管子校注》云:“顓頊所處之玄宮,即在幼官北宮,圣人乘幼,故曰‘幼官’,別于周之‘明堂’。此殷制也……”?同注④,第21頁。高誘注《呂氏春秋》“天子居青陽左個”云:“青陽者,明堂也,中方外圜,通達四出,各有左右房,謂之‘個’,東出謂之青陽,南出謂之明堂,西出謂之總章,北出謂之玄堂。”?許維遹《呂氏春秋集釋》,《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 6頁。玄堂,即玄宮。北方屬水,其帝顓頊,其神玄冥。春秋時期齊國為“顓頊之墟”“幼官為玄宮,祀五帝、五室……以顓頊為主。”?同注④,第 21頁。

上面引文,就是在“夜虛守靜”之時,居“幼官”聽聲候氣,以知吉兇。所謂的“五和時節”“八舉時節”“七舉時節”“九和時節”“六行時節”云云,即包涵了“五季”:季夏(或仲夏、長夏)、春、夏、秋、冬。“五色”:黃、青、赤、白、黑。“五味”:甘、酸、苦、辛、咸。“五聲”:宮、角、羽、商、徵。“五氣”:和、燥、陽、濕、陰。“五行”:土、木、火、金、水。“五方”:中、東、南、西、北。“五帝”:中央黃帝,東方青帝(太昊),南方赤帝(炎帝),西方白帝(少昊),北方黑帝(顓頊)。其中,“五行”是以“用五數”“用八數”“用七數”“用九數”“用六數”,即五行用數表述。《尚書·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序數“一、二、三、四、五”,孔安國疏云“皆其生數”。?(漢)孔安國傳,(唐)孔穎達疏《尚書正義·洪范》,《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452頁。土王四季,故其生數、用數為五:為中,為季夏,即“五和時節”。以土生數五加木生數三,即為木用八數:東方、春季,即“八舉時節”。以土生數五加火生數二,即為火用七數:南方、夏季,即“七舉時節”。以土生數五加金生數四,即為金用九數:西方、秋季,即“九和時節”。以土生數五加水生數一,即為水用六數:北方、冬季,即“六行時節”。而“黃后”“青后”“赤后”“白后”“黑后”,后,即帝,君。《爾雅·釋詁》:“帝、后,君也。”?《爾雅·釋詁》,《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13頁。

木、東、春,聽角聲,為“八舉時節”;火、南、夏,聽羽聲,為“七舉時節”。八、七為木、火用數;舉,為“撫養”“生育”,漢代劉向 《列女傳·趙飛燕姊娣》云:“ 飛燕初生,父母不舉,三日不死,乃收養之。”?(漢)劉向 《列女傳·趙飛燕姊娣》,載《四庫全書》448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79頁。明代唐順之《荊川稗編》卷10云:“松(陽)之俗,嫁女破產,雖富族,亦多不舉女。”?(明)唐順之《荊川集》,載《四庫全書》1276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416頁。唐人房玄齡注《管子》云:“木成數八,木氣舉……”“火成數七,火氣舉……”?同注④,第153、157頁。不確,應當是春、夏二季為“生育、成長”之季,故言春、夏為“舉”。同在《管子》一書《形勢解》亦云:“春者陽氣始上,故萬物生。夏者陽氣畢上,故萬物長。”?黎鳳翔《管子校注·形勢解第六十四》,《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1168頁。土、中、季夏,聽宮聲,為“五和時節”;金、西、秋,聽商聲,為“九和時節”。五、九為土、金生數、用數;和,“本訓相應也”?(明)王夫之《船山全書》第九冊《說文廣義》,岳麓書社1989年版,第294頁。。春、夏為陽,季夏、秋為陰,陰相應于陽,故言“和”,即“凡相應者通謂之和”?同注?。。水、北、冬,聽徵音“六行時節”;六為水用數;行,為“運行”。《尚書·洪范》云:“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同注?。水流亦為“行”,《易·坎》云:“水流而不盈,行險而不失其信。”?(魏)王弼,(晉)韓康伯注《周易·坎》,《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21頁。《淮南子》云:“日冬至則水從之。”?劉文典《淮南鴻烈集解·天文訓》,《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1989年版,第97頁。“從之”亦為“從行”。再,《呂氏春秋》:“(孟冬之月)其祀行,祭先腎。” 高誘注:“行,門內地也,冬守在內,故祀之。‘行’或作‘井’,水給人,冬水王,故祀之也。”?許維遹《呂氏春秋集釋》,《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216頁。

《幼官》五季,春、夏兩季曰“舉”,季夏、秋兩季曰“和”,惟冬獨自為“行”。

從上面引文來看,最值得關注的就是,“六行時節”——冬、北、水,“聽徵聲”;“七舉時節”——夏、南、火,“聽羽聲”。這與《呂氏春秋》《禮記·月令》孟冬、仲冬、季冬“其音羽”,孟夏、仲夏“其音徴”恰恰相反。房玄齡注《管子》,對“七舉時節”夏“聽羽聲”注為:“羽,北方聲也。火王之時,不聽徵而聽羽者,所以抑盛陽也。”對“六行時節”冬“聽徴聲”注為:“不聽羽而聽徵者,亦所以抑盛陰也。”?同注④,第150、152頁。房氏之注,顯然是以《呂氏春秋》《禮記·月令》冬、北、水“其音羽”,夏、南、火“其音徴”強解《幼官》。鄭玄注《禮記·月令》云:“此(月令)是《呂氏春秋》十二紀之首,后人刪合為此記”?(唐)賈公彥等撰《禮記注疏》,載《唐宋注疏十三經》(二),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173頁。。杜佑《通典》又云:“《月令》本出于《管子》”?(唐)杜佑《通典》,中華書局1988年版,第1200頁。。并且,房氏出此注,更是缺乏對《管子》一書所有“五聲”“五音”記述的綜考。應該說,《管子》之“幼官”,不同于《呂氏春秋》之“明堂”。聯系《史記·齊太公世家》張守節正義引《六韜》所云:“徵管聲應,當以玄武”?(漢)司馬遷《史記·齊太公世家》,中華書局1959年版,第1479頁。,玄武,即北方之神。《幼官》冬、北、水“聽徵聲”,夏、南、火“聽羽聲”,是不同于《呂氏春秋》《月令》冬、北、水“其音羽”,夏、南、火“其音徵”的一個歷史文化記述。

這個記述,以往多被學人回避或忽略,其中,“回避”多發生于古代,“忽略”則發生于當今。然而,這也是厘清《管子》“五音”“五聲”之關鍵。

二、《地員》“五音”“五聲”

《管子》之《地員》。員,許慎《說文解字》:“物數也。”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云:“(員)本為物數。引伸為人數。俗稱官員。……數木曰枚,曰梃。數竹曰個。數絲曰紽、曰緫。數物曰員。”?(清)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第279頁。“地員”即言地的生物之數。

《地員》開篇,即從“瀆田”以七尺之施,至泉“呼音”,論土壤對于各種植物生長的宜或不宜,此亦即《周禮》之“土宜之法”:

夫管仲之匡天下也,其施七尺,瀆田悉徙……見是土也,命之曰五施,五七三十五尺而至于泉,呼音中角,其水倉其民強。……見是土也,命之曰四施,四七二十八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商,其水白而甘其民壽。……見是土也,命之曰三施,三七二十一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宮,其泉黃而糗。……見是土也,命之曰再施,二七十四尺而至于泉,呼音中羽,其泉〔赤而〕咸。……見是土也,命之曰一施,七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徵,其水黑而苦。?黎鳳翔《管子校注·地員第五十八》,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1072頁。

這個“呼”五音是與上述《幼官》的“聽”五聲遙相呼應。五施呼音中角,其水倉;四施呼音中商,其水白;三施呼音中宮,其泉黃;再施呼音中羽;一施呼音中徵,其水黑。其中,再,即二;再施,即二施,呼音中羽,“其泉”后疑奪“赤而”二字(見上引文,筆者補),當為“呼音中羽,其泉〔赤而〕咸”。五施呼音中角“其水倉”,“倉”通“蒼”,青色,《儀禮·聘禮》云:“繅三采六等,朱、白、倉。”?(漢)鄭玄注,(唐)賈公彥疏《儀禮注疏·聘禮》,《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726頁。就其呼音與水色:角、倉(青),商、白,土、黃,羽、〔赤〕,徵、黑,足以證明上述所言《幼官》冬、北、水“君服黑色”“聽徵聲”,夏、南、火“君服赤色”“聽羽聲”,是不同于《呂氏春秋》《禮記·月令》冬、北、水“其音羽”,夏、南、火“其音徵”。

從上面引文來看,《地員》水味的排列較亂,一施徵再施羽之“苦”“咸”,三施宮與四施商之“甘”“糗”似乎倒置。五施水味無載,但這對于判定《管子》五行、五方、五季與五聲(音)的相配,已經沒有什么影響了。緊接上面所引以七尺之施至泉“呼音”,《地員第五十八》即述“聽”音。云:

凡聽徵,如負豬豕,覺而駭。凡聽羽,如鳴馬在野。凡聽宮,如牛鳴窌,中。凡聽商,如離群羊。凡聽角,如雉登木以鳴,音疾以清。?同注?,第1080頁。

房玄齡注《管子》,這一段無注。黎翔鳳撰《管子校注》引張登云語云:“此言五土之民,語音合乎五音,所謂中乎五音之聲響,又似乎豬馬牛羊雉之鳴,各有不同也。今以五音想象合之,良然。可見古人譬物之精妙處。”?同注?,第1081頁。清人李光地《古樂經傳》云:“‘牛鳴窌中’言其洪大而深厚也。‘離群羊’言其激揚而凄切也。‘雉登木’,言其輕和而遠暢也。‘豬豕覺而駭’,言其疾速而喧……”?(清)李光地《古樂經傳》,載《四庫全書》220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59頁。

現當代以來,對于《地員》的這段記載,音樂學界亦有諸多認識。王光祈《中國音樂史》認為:“上文(指《地員》)所謂馬鳴牛鳴等等,乃系音色所引起之印象,已屬于‘聲音心理學’范圍……”?王光祈《中國音樂史》,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7頁。這與張登云、李光地的認識異曲同工。席臻貫在《也談“宮商角微羽”的由來》一文中云:“筆者發現,《管子》所載‘五聲’各名與其對應的動物之名,在日語中竟是驚人地一致或相似。從而為考釋宮商角徵羽更早的緣起,探到一條通幽曲徑。”并認為“在遠古時代,五聲音階產生之初,人們首先把生活最密切的畜禽之名,用來作為音階的‘唱名’”?席臻貫《也談宮商角徵羽的由來》,《中國音樂》1985年第3期,第13頁。。其后,又有周武彥《“五聲” 源于氏族圖騰》,則在席臻貫的認識基礎之上,將《地員》之豬、馬、牛、羊、雉,提升為“氏族圖騰”,提出了“‘五聲’源于氏族圖騰”的認識。?周武彥《“五聲”源于氏族圖騰》,《南京藝術學院學報(音樂與表演)》1990年第2期,第6頁。

對于五聲或五音的起源,暫不論。但筆者認為,上述《地員》選擇豬、馬、牛、羊、雉,對應徵、羽、宮、商、角,其本意仍在“五聲”“五畜”“五行”相配應,而不在五聲或五音之起源。

中國古代文獻有“五畜”,即牛、羊、豬、雞、犬五種家畜。《漢書·地理志》云:“民有五畜,山多塵麖。” 顏師古注:“牛、羊、豕、雞、犬。”?(漢)班固撰《漢書·地理志》,中華書局1962年版,第1670頁。有“六畜”,即馬、牛、羊、雞、犬、豕,《左傳·昭公二十五年》:“為六畜、五牲、三犧,以奉五味。” 杜預注:“馬、牛、羊、雞、犬、豕。”?《春秋經傳集解·昭公二十五年》,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369頁。《地員》豬、馬、牛、羊、雉。雉,本為野雞,在此與豬、馬、牛、羊家畜為比,當亦通“雞”;與所謂“五畜”觀照,沒有犬而有馬。

《周禮》“六官”,地官有“牛人”,春官有“雞人”,夏官有“圉人”(馬人)、“羊人”,秋官有“犬人”,冬官遺失無載,然筆者認為“冬官”亦應有“豕人”。而將飼養牛、雞、馬、羊、犬、豕的人分屬“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管理,原因就在牛、雞、馬、羊、犬、豕,分屬五行:土、木、火、金、水之畜。孔穎達疏《禮記·月令》云:“是雞為木畜,羊為火畜,牛為土畜,犬為金畜、豕為水畜。但陰陽取象多途,故午為馬,酉為雞不可一定也。”?(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禮記正義·月令》,《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614頁。《淮南子·時則訓》亦有:孟春之月、仲春之月、季春之月 “其音角”,“其畜羊”;孟夏之月、仲夏之月,“其音徵”“其畜雞”;季夏之月“其音宮”“其畜牛”;孟秋之月、仲秋之月、季秋之月“其音商”“其畜犬”;孟冬之月、仲冬之月、季冬之月“其音羽”“其畜彘”。高誘注:“彘,水畜。”?劉文典撰《淮南鴻烈集解·時則訓》,《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1989年版,第180頁。《黃帝內經素問》亦云:“有東方青色入通于肝,開竅于目……其畜雞……其音角,其數八……。南方赤色入通于心,開竅于耳……其畜羊……其音征,其數七……。中央色黃入通于脾,開竅于口……其畜牛……其音宮,其數五……。西方白色入通于肺,開竅于鼻……其畜馬……其音商,其數九……。北方黒色入通于腎,開竅于二陰……其畜彘……其音羽……”?(唐)王冰注《黃帝內經素問》,載《四庫全書》733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20頁。《淮南子·時則訓》與《地員》雞、羊配置不同,且有犬而無馬;五聲配置南、火、夏為徵,北、水、冬為羽,與《幼官》南、火、夏為羽,北、水、冬為徵相反。與《呂氏春秋·十二紀》《禮記·月令》同。《黃帝內經素問》與《地員》馬、羊配置南、火、夏,西、金、秋,相反;徵、北、水、冬,羽、南、火、夏,相反;與《呂氏春秋》《禮記·月令》同。

一言以蔽之,以上《地員》之引文,“徵”是“取象”豬——水畜之聲,“羽”是“取象”馬——火畜之聲,“宮”是“取象”牛——土畜之聲,“商”是“取象”羊——金畜之聲,“角”是“取象”雉(雞)——木畜之聲。說到底也就是個“五聲”“五行”“五方”“五季”“五畜”的配置。

《地員》先以“瀆田”七尺之施,及泉呼音:一施:徵;再施:羽;三施:宮;四施:商;五施:角。再以“五畜”之聲聽五音:徵,北方水畜豬:羽,南方火畜馬;宮,中央土畜牛;商,西方金畜羊;角,東方木畜雉(雞)。二者配列齊整緊密相應,都以徵、羽、宮、商、角為序。

《地員》先以七尺之施,及泉“呼”音,再取“五畜”之聲“聽”音,緊接著就是 “起”五音:

凡將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首,以成宮;三分而益之以一,為百有八,為徵;不無有三分而去其乘,適足,以是生商;有三分而復于其所,以是成羽;有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黎鳳翔《管子校注·地員第五十八》,《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1080頁。

“起”,為立,創立,作。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云:“起,本發步之稱,引伸之訓為立。又引伸之為凡始事、凡興作之稱。從走。已聲。”?(清)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第65頁。《荀子·性惡》云:“古者圣王以人之性惡……是以為之起禮義、制法度,以矯飾人之情性而正之……”?(清)王先謙撰《荀子集解·性惡》,《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1988年版,第435頁。“起之禮義”即“立之禮義”。“起五音”,即“立五音”“創立五音”或“作五音”。

“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房玄齡注云:“一而三之即四也,以是四開合于五音九也,又九九之為八十一也。”?同注?,第1080頁。方苞注云:“開,推而衍之也。一分為三,三分為九,九分為二十七,二十七分為八十一,皆一而三之,如是者四,則適合黃鐘之數。”?(清)方苞《刪定〈管子〕》,載《抗希堂十六種書》,清光緒二十四年瑯嬛閣刻本,第113頁。清《御制律呂正義》云:“‘先主一而三之’者,以全分首音一分之度為主,而以三因之,其數大于全分之度,為三倍也;‘四開以合九九’者,以三倍全分之數四分之,而取其一,以合九九八十一之度為宮聲也。”并注云:“開,即分也。”?(清)康熙《御制律呂正義》上編卷2,載《四庫全書薈要·子部》,臺灣世界書局1985年影印版,第23頁。方苞之注,是為1×3×3×3×3=81。《律呂正義》則為1×3÷4合于9×9=81。素,通“索”,素、索為一聲之轉。“小素”即小弦。“為百有八”,有,通“又”,即一百零八。將“有”用于整數與零數之間,與《管子》之《乘馬》“四乘其甲二十有八”,《大匡》“饗國四十有二年”同。與《管子》之《輕重己》:“以冬日至始數四十六日冬盡。”“以冬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春至。”不同。

以上“起”五音,四處 “有”字,皆通“又”。徵下生商,羽下生角,為“不無有三分而去其乘,適足,以是生商”。“有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其中,“去其乘”之“乘”,“適足以是生”之“適足”,歷代學者多無注釋,清代學者江永注云:“乘之言勝也。”“適足,言無多少也。”(清)江永《律呂闡微》,載《四庫全書》220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608頁。均未安。“乘”在《管子》之《乘馬》為“計算”,何如璋云:“(乘馬)馬者,算數之籌,如今所謂法馬……乘者,計也。”同注?,第82頁乘,又為數詞,今讀sh è n ɡ,古代戰車一乘四馬,因以乘為四數。《儀禮·聘禮》:“勞者禮辭,賓揖先入,勞者從之,乘皮設。”鄭玄注:“物四曰乘。”(漢)鄭玄注,(唐)賈公彥疏《儀禮注疏·聘禮》,《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598頁。《孟子·離婁下》:“發乘矢而后反。”趙岐注:“乘,四也。”(東漢)趙氏注,(宋)孫奭音義《孟子注疏·離婁下》,載《四庫全書》195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190頁。《左傳·僖公三十三年》:“鄭商人弦高……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杜預注:“乘,四韋。”《春秋經傳集解·僖公三十三年》,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132頁。以上“起”五音,首以“一而三之,四開以合”,即含有三數、四數;再,“三分而益之以一,為百有八,為徵”,即以宮八十一數的三分之四(4/3)上生徵,亦含三數、四數,而“有(又)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生商”,“有(又)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之“乘”,就是上生徵,上生羽三分之四的四數。“去其乘”,就是去三分之四的四數。“適足”,適,即“歸”。《一切經音義》:“適,亦歸也。”徐時儀校注《一切經音義三種校本合刊·玄應音義》,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第353頁。《左傳·昭公十五年》:“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杜預注:“適,歸也。”《春秋經傳集解·昭公十五年》,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344頁。足,當為“疋”。《說文解字》:“疋,足也。”疋,又同“匹”,今讀為p ǐ。匹、疋在先秦兩漢為通用,《戰國策校注卷5》:“車千乘,騎萬疋。”又,“車千乘,騎萬匹,粟如丘山。”(宋)鮑彪原注,(元)吳師道補正《戰國策校注》,載《四庫全書》407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140、147頁。《白虎通·嫁娶》:“配疋者何?謂相與偶也。”(漢)班固《白虎通義》嫁娶,載《四庫全書》850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58頁。疋、匹亦為偶數二。《廣雅·釋詁》:“匹,二也。”(清)王念孫《廣雅疏證·釋詁》,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115頁。《地員》“起”五音,“有三分去其乘,適足(疋)”就是以三分去其四而歸于二,變4/3上生為2/3下生;以徵下生商,羽下生角。私意度之,《地員》“起”五音初為“有三分去其乘,適疋”疋、匹通用,后在傳抄過程中,以疋,今讀sh ū,與“足”同義,遂改疋為“足”,但卻失去疋(匹)義,以至于“去其乘,適足”而不可解。

《地員》“起”五音,商上生羽,為“有(又)三分而復于其所,以是成羽”,所,本為擬聲字,《說文解字》云:“伐木聲也。從斤戶聲。《詩》曰:‘伐木所所。’”假借為“處”。所,上古音為魚部、生紐,數,上古音為侯部、生紐。所、數同聲,魚、侯旁轉。故“所”又作表示概數的不定數詞。《尚書·君奭》:“故殷禮陟配天,多歷年所。”(漢)孔安國傳,(唐)孔穎達疏《尚書正義·君奭》,《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648頁。《禮·檀弓》“其高可隱也。”鄭玄注:“謂高四尺所。”(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禮記正義·檀弓》,《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423頁。《史記·李將軍列傳》:“前未到匈奴陳二里所,止。”(漢)司馬遷《史記·李將軍列傳》,中華書局1959年版,第2868頁。“有三分而復于其所”,所,亦可訓為“復于其數。”即復于三分之四數,4/3。

《地員》“起五音”,也同樣是以:徵(108),羽(96),宮(81),商(72),角(64)為序。

以上所引《地員》分段相隨的三則文獻,“呼”“聽”“起”五音,應該說是一氣呵成,環環相扣。以“呼”為用,以“聽”為徵,以“起”(立)為本。

三、方苞“注語錯入本文”與夏緯瑛刪《地員》

亦如本文前面所述,《管子》是一部在成書年代、作者等方面備受爭議的著作。郭沫若《管子集校》將其認為是“戰國、秦、漢時代文字之總匯”。然即便如此,《地員》之“呼”“聽”“起”五音五聲,在清代之前,亦未曾被人疑難,而首發其疑難者,則為清代學者方苞。

方苞曾據“文氣”而“刪定《荀子》”“刪定《管子》”。云:

苞按:“凡將起五音”至“以是成角”,疑本注語錯入本文,蓋承呼音中徵而言,五音之仿佛,下接墳延六施,意義始貫。更及律數之相生,則枝且贅矣。(清)方苞《刪定〈管子〉》,載《抗希堂十六種書》,清光緒二十四年瑯嬛閣刻本,第112頁。

其后,則有清末學者陶鴻慶,認為取象五畜“聽”五音中的“以鳴音疾以清”六字,是“注文孱入正文者”。

愚案:“以鳴音疾以清”六字,疑皆衍文。上文云:“凡聽徵如負豬豕覺而駭,凡聽羽如鳴馬在野……”。皆譬況之詞,無直言其音之理致者,且駭與徵為韻,野與羽為韻,中與宮為韻,羊與商為韻,此文不當獨異。故知木當與角為韻也。以“鳴音疾以清”六字,蓋注文而傳寫孱入正文者。陶鴻慶《讀諸子札記》,中華書局1959年版,第190頁。

20世紀50年代,夏緯瑛《管子地員篇校釋》則比方苞更進一步,不僅把“起”五音之“算律”看作是取象五畜“聽”五音之注,而且把取象五畜“聽”五音又看做是以七尺之施及泉“呼”五音之注。其《凡例》云:

六、原文中有“凡聽徵如負豬覺而駭”至“凡聽角如雉登木以鳴音疾以清”一段,當是“呼音中角”“呼音中徵”等的注文而混入正文者;其下“凡將起五音”至“以是成角”一段,則又是注文的注文;今并刪去。夏緯瑛《管子地員篇校釋·凡例》,中華書局1958年版。

方苞以《地員》“起”五音為注文,所給出的根據,也就是上述寥寥數語。他認為《地員》從“夫管仲之匡天下也,其施七尺,瀆田悉徙……”到“凡聽角,如雉登木以鳴,音疾以清”,間開“起”五音一段,而直接其下“墳延者六施,六七四十二尺而至于泉。陜之芳七施,七七四十九尺而至于泉……”而五音相生的“起”五音一段,是枝贅之語。

粗讀《地員》,乍看之下方苞之說似也成理,但若仔細探究,《地員》從“夫管仲之匡天下也,其施七尺,瀆田悉徙……”到“起”五音之“有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的行文敘述方式,則明顯是與“起”五音之后的“墳延者六施,六七四十二尺而至于泉……”有所區別與不同。此中,從“夫管仲之匡天下也,其施七尺,瀆田悉徙……”的見土命施,是以“五施”“四施”“三施”“再施”“一施”排序。五、四、三、二、一 “呼音中角”“呼音中商”“呼音中宮”“呼音中羽”“呼音中徵”,五音排列即為:角、商、宮、羽、徵。徵為“一施”之呼音,七尺見泉,地勢為最下,“呼音中徵”意指其為五音最低一音;角為“五施”之呼音,三十五尺見泉,地勢為最高,“呼音中角”意指其為五音之最高一音;宮為“三施”之呼音,二十一尺見泉,地勢為高低適中。而其后所“聽”五畜五音,以及“起”五音,都以“一施”之“呼音”徵為首。如筆者前述,這樣“呼”“聽”“起”,環環相扣,且似“水落石出”,最后歸于“起”五音,也就是“立”五音之本。理推之,有“起”(立)五音,方可以“聽”五音,有“聽”五音,方可以“呼”五音。此段敘述,都是根本置于最后:五施、四施、三施、再施、一施;角、商、宮、羽、徵;“呼”五音、“聽”五音,“起”五音。而《地員》“起”五音之后的“墳延者六施,六七四十二尺而至于泉……”段落,卻與上述明顯的不同。首先,自“墳延者六施”,即變“起”五音之前的五施、四施、三施、再施、一施之倒數敘述為正數敘述:六施、七施、八施……直到“二十施,百四十尺至于泉”。再,自“墳延者六施”,“至于泉”則不再“呼”音。

《管子》之《乘馬》云:“凡立國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廣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溝防省。”黎鳳翔《管子校注·乘馬第五》,《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83頁。《地員》從“夫管仲之匡天下也”到“有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自是首言國之都邑及其近畿之地。并且,也不僅僅是言土壤、言植物、言地下水,還有“立邑置墻”同注?,第1072頁。。所謂“聽”五聲之五畜,實際也是地之物數。人類選擇居住地,必先擇有水之地。最早是傍河、傍山泉而居,《詩·小雅·斯干》:“秩秩斯干,幽幽南山。”《毛詩·小雅·斯干》,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81頁。“干”,即河岸。后有了穿地掘井的技術,便選擇地下水豐沛、地下水位較高的地方建立城邑,《易·井》云:“井,改邑不改井,無喪無得。”(魏)王弼,(晉)韓康伯注《周易·井》,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34頁。凡有城邑,必先有水、有井。故前引之《尚書·洪范》言“五行”第一即為“水”。《管子》之《八觀》亦云:“入州里,觀習俗……食谷水,巷鑿井……”黎鳳翔《管子校注·八觀第十三》,《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266頁。“谷水”,即為山泉。“鑿井”,即食井水。建立城邑,擇水是為第一,而對于國之都邑及其近畿之地,穿地及泉度之以施,聽之、呼之以五音,就不足以怪。這也是中國古代文化的特性所使然。尺度與五音之假數相呼應,也就是《國語·周語》所云“ 律,所以出均立度也。”(吳)韋昭注《國語·周語下》,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58頁。。“呼音中角”“呼音中商”“呼音中宮”“呼音中羽”“呼音中徵”之“中”字,與《呂氏春秋》《禮記·月令》中的“律中太簇”“律中黃鐘”等之“中”字,意義完全同一。若無“凡將起五音”一段,度將不出,音無所“中”。

《地員》從六施至于泉到二十施至于泉,已經遠出都邑及其近畿之地,當屬于另起之段落,另述之地與物數。方苞無視前者之五施、四施、三施、再施、一施倒數敘述,以合“呼”“聽”“起”五音之徵、羽、宮、商、角排序;無視后者之六施、七施、八施……二十施正數排序,至于泉而再不“呼”五音,以倒數五施與正數六施直接,斷然將“起五音”之根本疑為“注語錯入本文”“則枝且贅”,實與其所言的“文氣”相悖。

《地員》“聽”五聲一段,共有四十六字,但就其行文布局來看,則匠心獨具。其中,徵聲水畜豬“覺而駭”,與角聲木畜雉(雞)“疾以清”,為倒文對;羽聲火畜馬“馬在野”與商聲金畜羊“離群羊”,為倒文對;而宮聲土畜牛則居于五聲之“中”。整段文字布局為:

“覺而駭”,黎鳳翔撰《管子校注》云:“為人警覺而駭”,未安。

如上整段文字布局,“徵”的“覺而駭”對“角”的“疾以清”。故“覺而駭”之“覺”,當訓為“大”,與“梏”通。覺,梏,上古音同在覺部,入聲。《詩·大雅·抑》:“有覺德行,四國順之。”《毛詩·大雅·抑》,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138頁。《禮記·緇衣》:“《詩》云:‘有梏德行,四國順之’。” 鄭玄注:“梏,直也,大也。” 孔穎達疏:“梏,大也。言賢者有大德行,四國從之。”(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禮記·緇衣》,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2106頁。《詩·小雅·斯干》:“殖殖其庭,有覺其楹。”毛傳:“有覺,言高大也。”《毛詩·小雅·斯干》,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82頁。高亨《詩經今注》:“覺,通梏,高大,正直。”高亨《詩經今注·小雅·斯干》,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第266頁。唐明皇注《孝經》:“覺,大也。”唐明皇注,(宋)邢昺疏《孝經注疏·孝治章第八》,載《四庫全書》,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182冊,第58頁。《群經音辨》:“覺,大也。”(宋)賈昌朝撰《群經音辨》,載《四庫全書》第222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29頁。

駭。許慎《說文解字》:“驚也。從馬,亥聲。”段玉裁注:“經典亦作駴。”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第467頁。駭與驚互訓。驚,《說文解字》:“馬駭也。從馬敬聲。”同注78。駭,又為“驚動”,“震動”,驚,上古音在耕部,見紐;動,上古音在東部,定紐;驚,動,耕東旁轉。《春秋谷梁傳集解》:“既戒鼓而駭眾,用牲可以已矣。” 楊士勛疏:“謂既警戒擊鼓而駭動眾人,則用牲可以已矣。”(晉)范寧集解,(唐)楊士勛疏《春秋谷梁注疏》,載《四庫全書》第145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632頁。《漢書·楊雄傳》:“回猋肆其碭駭兮,翍桂椒鬰栘楊。”顏師古注:“駭,動也。”《漢書·楊雄傳》,載《二十五史》點校本,中華書局1962年版,第3529頁。

若以徵“覺而駭”與羽“疾以清”相觀照,駭,當可訓為“動”。“覺而駭”為“大而動”。

《地員》“聽”五音,徵“覺而駭”,宮“牛鳴窌,中”,羽“疾以清”,實為其下“起”五音之舉目。且只取徵、宮、角,即五音之“始、中、終”三聲作描述。徵音弦最長,假數108,弦長振幅大,故曰“覺(大)”;振動時間悠長,故音“駭(動)”——“覺而駭(大而動)”。宮音假數81,居五音之“中”——“如牛鳴窌,中。”角音弦最短,假數64,共振時間短促故曰“疾”,振幅小故音“清”——“疾以清”。“如牛鳴窌,中”,當在“窌”后絕句,“中”則宮為五音之“中”。晉荀勖笛律稱低于宮音之徵為“下徵”《晉書·律歷志上》,中華書局1974年版,第484頁。,《地員》以“呼”徵于最下(低)之地。《國語·周語下》“王將鑄無射而為之大林”(吳)韋昭注《國語·周語下》,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58頁。稱低于黃鐘之林鐘為“大林”,黃鐘為宮,“大林”即為低于宮音之徵。在曾侯乙編鐘的銘文中,低于宮的徵則稱為“大徵”。

總括“呼”“聽”“起”五音,一施及泉“呼音中徵” 在都邑近畿地勢最低;“聽徵聲”水畜豬“覺而駭(大而動)”;“起”五音“徵”假數108,為五音最低。三施及泉“呼音中宮”在都邑近畿地勢高下適中;“聽宮聲”土畜“牛鳴窌,中”;“起”五音宮假數81,為五音之中。五施及泉“呼音中角”,在都邑近畿地勢最高;“聽角聲”木畜雉(雞)鳴“疾以清”;“起”五音角假數64,為五音最高。

方苞《刪定〈管子〉》,郭沫若言其為“承明人習氣,任意刪節。”郭沫若《管子集校》,載《郭沫若全集·歷史編》第五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5頁。然其亦僅率言“起五音”一段疑為注文,而未敢將“起五音”一段刪去。陶鴻慶“‘以鳴音疾以清’六字,疑皆衍文”,尚屬存疑,實際上是因為其忽略了“如馬鳴野”“如牛鳴窌”“如雉登木以鳴”。惟豬、羊無“鳴”字,而豬有“豕”。“豕”可否為豬叫?名動詞?存疑。

夏緯瑛《〈管子·地員〉校釋》刪“聽”五音、“起”五音,則更甚于方苞。詳析其因,似乎首先是由于《地員》于“農家為近”,作為一位植物學家,認為“聽”五音、“起”五音就現代科學來說,與水文、土壤、植物無關。再,就不能不說是受了方苞甚至陶鴻慶的影響,進而將“聽”五音,“起”五音歸于“注文”“注文”之“注文”。

《易·系辭下》云:“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魏)王弼,(晉)韓康伯注《易·系辭下》,載《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55頁。這也就是說中國古人對于宇宙乃及自然的認識,就在于觀天象、地法及“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而所謂的“觀”,首要是“近取諸身”,以目觀于色,以耳聽于聲,以舌辨于味,以鼻嗅于氣,以肌膚測于寒暖燥濕。對于以耳聽于聲,以舌辨于味,《管子》之《宙合》云:

左操五音,右執五味,此言君臣之分也。君出令佚,故立于左;臣任力勞,故立于右。夫五音不同聲而能調,此言君之所出令無妄也,而無所不順,順而令行政成。五味不同物而能和,此言臣之所任力無妄也,而無所不得,得而力務財多……君失音則風律必流,流則亂敗。臣離味則百姓不養,百姓不養則眾散亡。君臣各能其分,則國寧矣。黎鳳翔《管子校注·宙合第十一》,《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211頁。

操,為“執掌”。“操五音”,是“君出令佚”;“執五味”,是“臣任力勞”。如若“五音”不“調”,則令不出、政不成。這是《管子》以“五音”概之以政令。《管子》之《五行》又云:

昔黃帝以其緩急作五聲,以政五鐘。令其五鐘:一曰青鐘大音,二曰赤鐘重心,三曰黃鐘灑光,四曰景鐘昧其明,五曰黒鐘隱其常。五聲既調,然后作立五行以正天時,五官以正人位。”黎鳳翔《管子校注·五行第四十一》,《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865頁。

“作五聲”,也就是“起五聲”。《論語·先進》:“鏗爾,舍瑟而作。” 何晏集解 :“ 孔安國曰:‘置瑟起對也。’” 劉寶楠正義:“作,起也。”(清)劉寶楠《論語正義》,載《續修四庫全書》156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171頁。以上面引文又見,《管子》之五音、五聲不僅概之于政令,而且惟五聲“調”,五行方可“作”、五官方可“立”,天時、人位才能得以“正”。“調”五聲先于“作”五行、“立”五官。

在《管子》一書,見“六律”“十二鐘”,不見“十二律”。在《五行》有,“十者,然后具五官于六府也,五聲于六律也”,“審合其聲,修十二鐘,以律人情”。黎鳳翔《管子校注·五行第四十一》,《新編諸子集成》本,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859、860頁。但從以上《宙合》“操五音”,《五行》“黃帝以其緩急作五聲”二段引文來看,《管子》之“五音”“五聲”,即同于《尚書·舜典》所言的“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漢)孔安國傳,(唐)孔穎達疏《尚書正義·舜典第二》,《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82頁。,同于《國語·周語下》所言的“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度律均鐘,百官軌儀”(吳)韋昭注《國語·周語下》,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58頁。,同于《史記·律書》所言的“王者制事立法,物度軌則,壹稟于六律。六律為萬事根本焉”。司馬遷《史記·律書》,中華書局1959年版,第1239頁。而所謂“調五音”,也就是《地員》之“起”五音,也就是以假數之比,“調”定五音之高下,“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首,以成宮”,等等。弦以算律,也就是“五音不同聲而能調”;五音“調”,即以律管寫聲。宮聲之黃鐘律管,其管之長,即為法定之度;其管之容,即為法定之量;其管所納黍之重,即為法定之權衡。五音若不“調”,律度量衡即全無其則。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農耕的國度,無論是帝堯之“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漢)孔安國注,(唐)孔穎達疏《尚書·堯典》,《十三經注疏》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38頁。還是帝舜之“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乃至于《管子》之《幼官》《地員》《五行》,《呂氏春秋》之《十二紀》,《禮記》之《月令》,《淮南子》之《天文訓》《時則訓》,等等,無不是以農耕為其統。而作為“萬事之根本”的音、律則于其中,一為時間之令,一為之空間之秩。《國語·周語下》有記述天子籍田,“先時五日,瞽告有協風至,王即齋宮”。此即律管候氣聽風。而在天子籍田之日,“是日也,瞽帥音官以風土”。韋昭注:風土,以音律省土風,風氣和則土氣養。”(吳)韋昭注《國語·周語》,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地點7頁。《地員》既為“農政”之書,“呼”“聽”“起”五音就不可能缺位,故首先以都邑近畿之地七尺之施及泉“呼”五音,以五土、五畜“聽”五音,以“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起”五音,分而述之,層而出之,以為《地員》之主腦。如此,若刪“起”五音,即不見五音何以為“調”,再刪“聽”五音,即不見五行何以為“作”,五畜何以為地之“物數”。

依近現代人的認識,《地員》之“起”五音,當是中國古代樂律學史上的一則最重要的文獻,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一則算律記載,但是,它卻沒有出現在論述音律的專門著作或篇章之中,而是出現在了近于“農政”之書的《地員》之中,并且,如不作“呼”“聽”“起”五音的詳析,確似乎獨立且突兀。方苞的認識,夏緯瑛的刪削,也不能不說是與此有關。但是,近現代人則似乎又忘記或無視于這樣的一個事實,中國至兩漢之前,除了《呂氏春秋》之《音律》篇,還沒有任何的樂律專門著作與篇章。即便是《呂氏春秋》之《音律》篇,也是被植入到了“十二紀”的《仲夏紀》之中。近時有出土文獻“放馬灘秦簡”,算十二律各以假數,其可謂上承《管子》下啟《淮南》,但卻是夾側于《日書》之內。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天水放馬灘秦簡·日書》,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94—95頁。《淮南子》算十二律也各以假數,但卻是間述于《天文訓》之中。由是可見,五音、五聲、十二律,在兩漢先秦甚至于隋唐之前,是不局限于樂律之一隅,而是概政令,作五行,立五官,構時空,設軌儀,同律度量衡。天文以其周星宿,歷法以其順時序,兵家以其效勝負,農家以其省土風,日者以其占吉兇。師曠吹律楚必無功(漢)鄭玄注《周禮·大師》,《漢魏古注十三經》,中華書局1998年版,第148頁。,孔子吹律自知殷后(漢)王允《論衡·奇怪篇》,載《四庫全書》862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47頁。,鄒衍吹律乃始谷生物,(唐)歐陽詢撰《藝文類聚·谷》,載《四庫全書》887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306頁。等等。而 “起五音”在《管子》一書,不見其他篇章而僅見于《地員》者何?《藝文類聚》引劉向《別錄》的鄒衍吹律使谷生物的傳說,似可為此而做出回答。

《別錄》曰:“方士傳言,鄒衍在燕,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谷,鄒子居之,吹律而溫氣至,而谷生。今名黍谷。”同注98。

齊人鄒衍晚于管仲,為稷下學宮著名學者。方士傳言當不可為確徵,但吹律而使溫氣至寒谷生黍,則可以是對《管子》何以將“起”五音之算律,寫入《地員》之中的一個最好的詮釋。無論這個吹律能使“溫氣至”是多么不科學甚至于荒誕,但當時古人卻就是有著這樣的認識:五音不調,地之草木不長,五谷不豐,五畜不旺。故需要把“起”五音之算律,寫入《地員》之中,一在于及泉呼音,再在于風土以調五音。《后漢書·律歷志》亦云:

夫五音生于陰陽,分為十二律,轉生六十,皆所以紀斗氣,效物類也。天效以景,地效以響,即律也。《后漢書·律歷志》,中華書局1965年版,第3016頁。

《地員》寫入“起”五音之算律,也就是“地效以響”。

夏緯瑛刪《地員》之“聽”“起”五音,特別是刪“起”五音,遂使一則最具有科學意義的歷史文獻,全無著落。就中國學術史言,校釋古人文字,必須要慎之又慎,即便是為錯言謬語,亦不可隨手刪改;古人是以注、疏、箋、正義等說明,近現代人則以圓括號標定原文,方括號標定校文。翻看夏緯瑛《管子地員校釋》,成書是在20世紀50年代之末,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還是由當時之學術環境所使然?惜哉!

結 語

以《幼官》與《地員》的五音(聲)、五時、五方、五行、五色、五味、五氣、五畜的相配,見表1。

由表1可知,《管子》之《地員》五音與《幼官》五聲,五行、五方等相配一致,與《呂氏春秋·十二紀》《禮記·月令》《淮南子·天問訓》不同。(見下頁圖)

表1 《管子》五聲與五時、五方、五行、五色、五味、五氣、五畜相配

《管子》與《呂氏春秋·音律》的五音與五行五方等相配

《管子》之《地員》“聽”五音,是以五音擬象五畜,五畜各配五行。其中徵、水畜豬之“覺而駭”,宮、土畜牛之“牛鳴窌,中”,角、木畜雉(雞)之“疾以清”,是為其下“起”五音之舉目。“覺而駭”可訓為“大而動”。

《地員》之“呼”五音,“聽”五音,“起”五音,“呼”以為用,“聽”以為徵,“起”以為本。是為都邑近畿之地以七尺之施至泉“呼”五音,以風五土擬象五畜“聽”五音,以假數算律而“起”五音。

從表2可以看到,《地員》“呼”五音命之以施,“聽”五聲徵之以畜,“起”五音假之以數。“呼”“聽”“起”五音,并立且相互呼應,方苞所謂“注文”,夏緯瑛所謂“注文”之“注文”,謬。

在《管子》之《宙合》,五音是為國君所“執”,是政令之概,是作立五行、五官之始,“君失音則風律必流,流則亂敗。”五音即律,調五音就是“起”五音算律。

《管子》將“起”五音,寫入《地員》,“天以效景,地易效響”,為的是至泉呼音,風五土以為草木長、五谷豐、五畜旺,與《春秋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則天之明,因地之性……為九歌、八風、七音、六律、以奉五聲。”(晉)杜預注,(唐)孔穎達疏《春秋左傳注疏·昭公二十五年》,載《四庫全書》144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472頁。為近。

表2 《地員》“呼”“聽”“起”五音、五聲

《地員》五音、五聲文獻,與《幼官》《宙合》同出一源,且自為體系。

近現代以來,所謂《管子》不是一人一時之筆,不是一家一派之言,寫作年代大抵始于戰國直至秦、漢,似為許多學者所認定。但依筆者之陋識,其五音、五聲無論是“起”五音之算律,還是與五行之相配“呼”“聽”五音,都早于所謂的戰國時期,當應是殷商文化之遺緒。商人尚五數,周人尚六數亦尚五數。尚六數是周人的發明,尚五數為周人對殷商文化的承繼。

《管子》一書見五音、五聲不見十二律,而十二律則在春秋末期就已經在見于《國語·周語下》。如果《管子》之五音、五聲是寫作于戰國時期,就不可能會對十二律如此沉默。并且,其對于五行亦絲毫不見戰國時期稷下學官學者所謂的生、剋之說。《幼官》《宙合》《地員》《五行》等篇,即便是出自管仲門人之手,也應該與管仲同時或稍后;即便再后,但也是忠實追述春秋前期之文事。

現今,有學者津津樂道《管子·水地》,認為其早于古希臘哲學家泰勒斯,是世界上第一個提出水是世界本原的唯物主義哲學本體論。順此,當也應須著重提出,《管子·地員》之“起”五音,即“管子律法”,也同樣是早于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律,也同樣是世界上第一個以弦算律的文獻。世界當應知道,當時中國人對于弦的復合振動的物理屬性,已經是了解的非常透徹,“凡將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首,以成宮”,即以 1×3÷4=3/4以合9×9=81數,為黃鐘、為宮,是以弦的四倍音為生律基礎;“三分而益之以一,為百有八,為徵”,即以宮81×4÷3=108徵,等等,是以弦的三倍音為生律基礎。

戰國末,秦相呂不韋集門客撰《呂氏春秋·十二紀》取《管子》之五音以別五方,以配五行,但改“徵、北、水”,“羽、南、火”為“徵、南、火”,“羽、北、水”,以循《國語·周語下》“大不愈宮,細不過羽”(吳)韋昭注《國語·周語下》,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55頁。,(見前圖)但其《音律》篇生十二律,卻仍循《管子》黃鐘(宮)“上生”林鐘(徵)的生律之序。對于《呂氏春秋·音律》之十二律相生,是“黃鐘上生林鐘”還是“黃鐘下生林鐘”,至今尚有爭議。筆者曾撰文認為是“黃鐘上生林鐘”,見拙文《〈呂氏春秋〉的十二律與十二紀》,《中國音樂學》2013年第2期;《儒家注經十二律相生考辯》,《音樂研究》2014年第5期。清人江永《律呂闡微》云:

《呂氏春秋·音律篇》:……此損益上下之法,正與《管子》同,但彼言五聲此言十二律耳。詳味之,呂氏言樂前后一貫,管、呂之法若合符節,與《淮南子》、司馬遷、班固諸家言上下相生者,意趣大不侔矣。(清)江永《律呂闡微》,載《四庫全書》220冊,臺灣商務印書館文淵閣本,第610頁。

傳世文獻自《淮南子》《史記·律書》,十二律相生始為“黃鐘下生林鐘”。其后,鄭玄注《周禮》,十二律相生亦以“黃鐘下生林鐘”為生律之序。為確保“大不愈宮,細不過羽”“宮為君,商為臣”等,也為確保“黃鐘最尊”“黃鐘最濁”,《管子》之法遂被儒家學者所不顧,而《淮南子》《史記》的生律之序漸成儒家家法。甚至,為納《呂氏春秋》生十二律之序于儒家家法之窠臼,歷史上還出現過不少怪論奇解。

《管子》一書,對后世的影響巨大,而至于所謂《管子》有漢代人手筆,當也不足為怪。嬴秦焚書,幾斷文脈。幸有漢代學者,興滅繼絕,拾殘補闕,嘔心瀝血,校讎注疏,才使得先秦典籍煥然于世,澤霈于后世今人。可以說,若無漢代,就無先秦。此中,亦當有口傳訴諸文記,時代彌遠,音遞字變;亦當有失之收藏,韋編朽絕,簡牘散竄;亦當有手手傳抄,衍奪誤訛,從俗就簡;亦當有“后之好事”者,私以己意,妄作增刪。這些,對于今人來說,是需要精心校理,去偽存真。但最要忌諱的是,以今人之識見,究古人之認知;以今人之觀念,釋古人之情態;以今人之范式,度古人之儀軌。

《管子》之五音、五聲,不僅限于今天所謂“音樂”“樂律”之一隅。若如同古之“禮樂”之“樂”,非專指今天“音樂”之“樂”一樣。在《地員》開篇,就已經說得明白,“夫管仲之匡天下也”,管仲是輔佐“左執五音”的國君治理天下,才引出“呼”“聽”“起”五音,故無論是植物學家、土壤學家,還是音樂學家、樂律學家,如果僅以自己所操專業的目光,審視《地員》之“呼”“聽”“起”五聲、五音,其實就是犯了筆者上面所云之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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